第14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死灵之书的封面剧烈抖动，人皮上那张扭曲的脸孔所有的褶皱都在痉挛。

　　它试图合上自己，书页哗啦啦翻了几下，又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

　　索尔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死灵之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恐吓的那种，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封面上的脸扭曲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张得老大。

　　它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哦——！这位……这位帅气无比的大人！”

　　那张脸瞬间舒展开来，挤出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褶皱都在往上翘。

　　“您来找小的，是有什么吩咐吗？”

　　索尔挑了挑眉，这家伙还真识时务。

　　死灵之书的声线从沙哑变成了尖细，带着一种摇尾乞怜的颤音。

　　“需要我带您穿越时间？还是定位宇宙？召唤恶魔？召唤亡灵？只要是小的擅长的——通通可以满足您！”

　　图书馆里安静了三秒。

　　杜姆的手从斗篷下面伸了出来，五指微微张开，又缓缓收拢。

　　他不知道跟这本书打了多少次交道，每一次，这东西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阴阳怪气，含糊其辞，问什么都拿话绕。

　　他试过威胁，用过魔法压制，甚至动用过拉脱维亚最古老的束缚咒，可依旧没有用，这本书就是不怕他。

　　现在，它在一个外来者面前摇起了尾巴。

　　摩根站在杜姆身侧，碧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没开口，但指尖在袖口里轻轻蜷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只是见个面就能让一本活了几千年的邪物当场跪下？

　　后方，旺达、菲丽西亚、洛娜、艾莉森，还有被拘束服松了半边的艾许，一群人跟着挤进了图书馆门口。

　　艾许一眼看见书架深处那本翻开的书，瞳孔骤缩。

　　“你这个该死的——”

　　“啊啊啊啊啊——”

　　电流准时到达，艾许在书架之间蹦了起来，撞翻了两排古籍，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三秒后恢复如初，趴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索尔走到死灵之书面前，低头俯视那张谄媚的脸。

　　“这个宇宙的丧尸病毒，你解决不了，对吧？”

　　死灵之书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摇得更殷勤了。

　　“大人不愧是大人！这些丧尸，跟小的掌管的亡灵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它的褶皱抖了抖。“小的擅长的是死者的灵魂、尸骸的操控、冥界的通道……但这种病毒，它不算死灵，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索尔没接话。

　　死灵之书立刻加快了语速。

　　“不过！小的还有别的本事！时间回溯、维度定位、恶魔召唤、诅咒编织、灵魂契约——大人您随便挑！小的什么都能干！只要您吩咐一声——”

　　“行了。”

　　索尔平淡开口，他歪了歪头，打量这本书，脑子里的信息库在高速运转——死灵之书，跨维度知识载体，活了几千年，留着有点用。

　　“你跟我走。”

　　死灵之书愣了一拍，“跟……跟您走？”

　　索尔抬手，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空间法则无声展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隙在掌心撕开。

　　死灵之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本书连同书架上的固定装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封面上那张脸最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小的遵命——！”

　　图书馆彻底恢复了安静，书架上空出一个位置，灰尘在灯光下缓缓飘落。

　　杜姆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五秒钟。

　　铁面甲后面，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斗篷下的手收回了袖口深处。

　　索尔转过身，越过杜姆和摩根，视线落在人群后面的旺达身上。

　　“旺达。”

　　旺达从洛娜身边抬起头。

　　“到饭点了。”索尔的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你想吃什么？”

　　旺达还没开口，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最后面冒了出来。

　　“烤肉！我要吃烤肉！”

　　艾许从地上爬起来，拘束服歪歪斜斜挂在身上，脸上还带着刚被电过的红印子，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嘴。

　　“嘿，红衣服的小姐——”他朝旺达挤了挤眼，“你身材真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

　　所有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菲丽西亚退到了书架后面，洛娜拉着艾莉森往门口挪，摩根侧了半个身位，碧色的眼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艾许还在说：“——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糙了点，但我跟你讲，我在我那个世界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的电流明显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艾许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四肢僵直，嘴巴大张，白烟从他的领口、袖口、裤腿同时冒出来。

　　足足电了两分半钟后，艾许跟一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角冒着细烟，眼珠子翻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旺达收回视线，想了两秒。

　　“烤肉也行。”她顿了一下。“土耳其烤肉。”

　　索尔点了点头，“稍等。”

　　下一瞬，他闭上眼。

　　空间法则铺展开来，瞬间整个地球，所有还残存在这个末日世界里的烤肉食谱、烹饪手册、餐厅菜单，在零点三秒内被定位、抽取、汇聚到他的感知范围内。

　　解析法则同步启动，数以万计的图片、文字、配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创造、现实法则开始运转。

　　图书馆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张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土耳其旋转烤肉、巴西烤肉串、阿根廷碳烤牛肋、韩式烤五花、日式炭火烧鸟、美式慢熏牛胸……热气蒸腾，油脂的香味在一瞬间填满了整个图书馆。

　　摩根勒菲盯着那张桌子看了三秒，终于开口。

　　“这些……能吃吗？”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最近的一盘烤肉，指尖触到了实体的温度和油脂，“不是幻术？”

　　“放心。”索尔已经扯了一条烤肉串在啃。“我用法则创造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模一样。分子结构、营养成分、口感，全是实打实的。”

　　摩根的指尖从烤肉上收回来，碧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杜姆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视线在那张凭空出现的长桌上停留了很久。

　　旺达已经坐下了，拿了一份土耳其烤肉，安静地吃着。

　　菲丽西亚犹豫了两秒，也凑了过去——她已经七天没吃过热食了，洛娜拉着艾莉森坐到了桌子另一头。

　　艾许还趴在地上。

　　安静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一个声音打破了咀嚼声。

　　“索尔。”

　　艾莉森放下手里的食物，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索尔。

　　“你有办法解决这些丧尸病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