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赤脚道士
青灵诛心 · 红尘志异 · 3,090 字
人定时分，朝歌的百姓多已入梦。
青灵庙外回**起一阵悠远的歌声：
“高卧九重天，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飘渺的歌声在摘星台与坟地之间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苏季和老乞丐醉宿在小道士的房里。首先被歌声惊醒的是苏季，然后是老乞丐。
二人从酒桌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酒意没有半点消散。苏季睡眼惺忪地向四周望去，只见小道士睡在龟甲**鼾声四起，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诡异的歌声逐渐屏息，取而代之的是庙门被敲响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
苏季和老乞丐对望一眼，一起看向酣睡的小道士，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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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揉了揉屁股，敢怒不敢言，只好挑灯来到门口，从门缝向外一看，只见外面站着一个赤脚道士，袒胸露乳，扎着小辫儿，背负一把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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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苏季！就说昆仑山玉虚洞太甲真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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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他轻手轻脚地跑回屋子，将赤脚道士的话告诉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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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顿时从**坐起来，低头沉吟了片刻，随即从床下取出一副笨重的狐狸面具，递给小道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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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将狐狸面具戴在头上，回到庙门口，朝门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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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颓废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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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猛然回头，只见赤脚道士已在身后负手而立。望了一眼紧闭的庙门，小道士不由得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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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铜烂铁，可是那孽畜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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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这妖道！”苏季指着赤脚道士的鼻子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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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苏公子，竟还认得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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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罩子放亮点！看看本公子没修什么狗屁仙，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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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贫道当年说的是苏大人的儿子，绝活不过十七岁，好像没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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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苏季猛然意识到对方的言外之意，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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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沉吟了片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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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在娘亲的遗物中见过一颗绿色的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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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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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道士突然瞪大眼睛，道：“你把你爹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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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道士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红木椅子上，惋惜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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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骨？”苏季一脸茫然地问：“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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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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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听听，你这妖道又要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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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也好，实说也罢。贫道现在喉咙干得很，一句话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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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大腹便便的老乞丐端着一壶花雕走了过来。然而，当他抬眼一看到这个赤脚道士，便立刻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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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候既已现身，何不坐下与贫道共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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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这么胖了，这疯道人还叫你申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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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这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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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道士捋着胡子，说：“除了申国之主，还有谁知道这朝歌城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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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得他，他可认得你！我一直觉得你这老家伙有蹊跷，你躲在破庙里装装孙子，又为掩人耳目故意吃成胖子，看来大伙儿都被你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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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得过谁，也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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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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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不像师弟修得玄清八境，自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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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姜太公师祖羽化，你我一别就是数十载。听闻师兄如今即是西申国之主，又是截教之主，名动四海，威震一方，却为何放着好端端的国主和教主不做，来这破庙里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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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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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二师兄是为了那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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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不是来找我叙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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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来找苏季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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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来找那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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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兮兮的对话，让一旁不明就里的苏季和小道士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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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帮不了你！”老乞丐摇头叹道：“如你所见，我已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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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师兄能帮我，只要师兄肯把那玄物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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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至少告诉我那孽畜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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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道士刚要低头叹息，只见老乞丐用蘸沾了酒水的食指，在红木桌上写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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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字还未写完，老乞丐写字的右手突然皮肉开裂，血管崩断，剧烈膨胀了整整两倍！整条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发出爆裂的声响，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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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和太公师祖当年一样，中了那孽畜的长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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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站在一旁的苏季，已经看出了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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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全身肢体的再生与崩坏交替发生，反复几次下来，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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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道士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手握桃木剑柄，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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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受苦不成？快动手！只有这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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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倒是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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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两个人低下头的时候，赤脚道士已经循着声音出了门，老乞丐也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