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动身

余乐脸色凝重，‘大破灭’这个词他已经从不同人口中听过好多次了，背后显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而正当他准备开口追问的时候，沈凝竹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执道火者。”

余乐：“……”

“到底是哪个啊？”余乐吐槽道。他接着又问：“话说这俩都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沈凝竹很干脆地回答。

余乐：“……”

沈凝竹继续补充说：“我研究远古修士的事情是为了剑心决的秘密。这些东西只是顺带的，当然不会研究太深入。”

听到‘剑心决’这三个字，余乐脸色又是一变。

“说到剑心决……”余乐顿了顿说：“本门的问剑诀。其实不只能看到剑上所记述的剑法，甚至还能看到剑主人的记忆。这事你知道吗？”

沈凝竹一听这话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余乐说道：“你也能做到这事？”

余乐闻言眨了眨眼睛说：“也？这么说你也能？”

沈凝竹点了点头说：“我就是靠问剑诀调查上古修士的秘密的。不过我直到晋升天境之后才能够做到，而且看到的只有短短一两秒的碎片。你才是灵境一重就能做到了吗？”

“其实我一共也就成功了两次。”余乐说道。

“已经比我强多了。在这方面你显然极有天赋。” 沈凝竹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后她又追问：“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余乐把他问剑神兵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继续说：“当时问剑斩龙门的时候，我说看到了一把剑。其实我隐瞒了一件事情。”

“你隐瞒了什么？”

“那把剑和我们锻造出来的剑心一模一样。”余乐郑重地说道。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余乐问道。

沈凝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我已经见过很多类似的东西。就是因为它们，我才怀疑剑心决背后有秘密，才会试着去调查上古修士们。说起来……”

沈凝竹审视着余乐说：“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啊？”余乐一愣。

沈凝竹继续说道：“我今后是准备继续调查上古修士们的秘密的。你有着比我更强的问剑能力，同时又不会死。带上你说不定对我有帮助。”

余乐皱眉。

“这对你也有好处吧？如果你想要弄明白大破灭和执道火者究竟是什么，跟我来应该是最效率的选择。”沈凝竹说道。

余乐又迟疑了一会儿说：“你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吗？我去去就回来。”

沈凝竹点了点头。

于是余乐转身离开，一路沿着原路返回。他生怕沈凝竹偷偷跟上来，因此一路回到了法阵那边，通过法阵回到了问剑门，这才停下来。

“系统！系统在吗？”余乐喊道。

系统：宿主，有什么事？

“沈凝竹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我真的寿命耗尽了之后就会失去记忆，返老还童吗？”余乐问道。

系统：回答此类问题并不在本系统的义务范围内。

余乐说：“那我这怎么都死不掉的运气显然是不对劲的，我身体里有什么异常，你能告诉我吗？”

系统：回答此类问题并不在本系统的义务范围内。

余乐怒了说：“每次我去冒险作死，你都说我是九死一生，但现在有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我永远不会死，我是绝对安全的，你的判断出了问题，这你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系统：回答此类问题并不在本系统的义务范围内。

“干！”余乐大骂。

“算了算了。”随后他深呼吸，平息怒火说：“我跟个机器发什么脾气？”

“这样吧。假如沈凝竹说的是真的，那我寿命耗尽之后，算是达成条件吗？系统会启动吗？”余乐问道：“我是会重生，然后变得天下无敌？还是失去记忆，从小婴儿开始成长起来？这总在你的回答范围内了吧？”

系统：是后者。宿主不能算是达成了条件。

余乐无法接受，心头焦虑，追问：“为什么不算？我这和死了一次有什么区别？”

系统：能够返老还童意味着身体没有真正死亡。魂魄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因此仅仅只是失去了记忆。自然不算是死亡。

“这还不够吗？！”

系统：如果认同宿主的说法，那么相当于承认失忆等于死亡，而这是违背常识的结论。

余乐被噎住了。

他不由低头思索起来。

确实啊，只是失去了记忆能算是死亡吗？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现在这情况不就是余乐追求的永生不死吗？

但是……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寿终之后，陷入假死，然后返老还童，重新从一个小婴儿成长起来。由于生长环境的不同，他长大后的样貌说不定会有些区别。由于没有了记忆，一切从零开始。他的性格说不定也会有变化。他的价值观，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爱好厌恶，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会不一样。

他真的能承认这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是自己吗？

就算他认同只是失去了记忆不能算是死亡这一论点？

废话，当然不能！

“tnnd。这些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我才懒得管，反正我是接受不了。”余乐咬牙做出了决定说：“必须把这事解决了！”

随后他重新启动法阵，回到了那座遗迹，回到了沈凝竹面前。

“我跟你去。”余乐说道。

沈凝竹一脸淡然，显然一点都不意外余乐的选择。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余乐问道。

“我现在所拥有的记忆，仅仅止步于当年我发现七魅宫的时刻，所幸在那时候我已经掌握了好几条线索。”沈凝竹说：“其中几条我在前几天就看过了，没有任何收获。或许是本来如此，也有可能是被真正的我收刮完了。总之我们现在目标只剩下一处。”

“是哪里？”

“一座位于西土雨林里的遗迹。”沈凝竹说：“那座遗迹似乎和天陨门修士有关。里面应该藏着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