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你是什么？

七魅宫外，掌教再一次来到了七魅妖女牢房外。

七魅妖女看向掌教说：“考虑了十几天了，你决定好了吗？”

掌教点了点头。

在这十几天里面，他一次又一次地思考，终究还是舍不得赵雪璃受苦。因此在和其他几位掌教商量，取得了他们的同意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我们可以把陆绝衣交给你，不过也有很多条件。”掌教说：“固神契定术自然不用提。我们还要在陆绝衣的魂魄上做一些手脚，保证你没法突破圣境。同时你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向我们汇报你的行踪。每十年要来我们这边接受检查。确保你没有修改任何东西。”

“好的好的，真是麻烦。”七魅妖女无所谓地摆摆手，一副压根不在乎的样子说：“其实你们也没必要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就算我真的想报复你们，你们去找天陨门求助不就好了。到时候天陨门出手，那我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天陨门？”掌教一愣。

七魅妖女见状眉头一皱说：“你干嘛装出一副没听说过的样子？”

“我确实没听说过这个门派。”掌教摇头说道。

七魅妖女顿时露出了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说：“我们都达成一致了，你干嘛突然跟我撒这种莫名其妙的谎？天陨门啊。正道第一大派。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现如今的正道第一大派是我们问剑门。”掌教说道。

七魅妖女眨了眨眼睛，迟疑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啊啊啊，我明白了。我估计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整个正道的第一大门派，而不是某个地区的第一大门派。”

“问剑门就是整个正道的第一大门派。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天陨门。”掌教也开始感到不对劲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七魅妖女呆住了。随后过了片刻，她又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在吓我对吧？你果然还是不甘心放我走，所以临行前要吓我一把是吧？”七魅妖女说：“哈哈哈哈哈。那你这谎也扯得太烂了。天陨门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掌教只是神情坚定的再度摇了摇头。

七魅妖女的表情僵硬了。

“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天陨门？正道第一大派真就是你们这什么问剑门？”七魅妖女问道。

掌教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七魅妖女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那执道火者呢？执道火者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执道火者是什么？”掌教再度摇头。

“执道火者啊！”七魅妖女几乎是喊了出来，“‘执道火者，不受大破灭所害，长夜独行，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执道火者啊！”

掌教依然摇头说：“没听说过。”

“可是没有执道火者传道授业解惑，那你们最初是怎么踏上修道路的？”七魅妖女不解地说道。

“自然是代代传承啊。”掌教说道。

“代代传承是吧？好。徒弟学师傅，师傅学师爷，师爷学师祖。一代一代往上找。那么来到你们门派的开山祖师，他是怎么知道修炼的？大破灭之后，世间所有修道者尽数死亡，所有修炼秘籍全部毁坏。没有执道火者教导他，他要怎么学会修炼？”

“根据典籍，本门开山祖师似乎是自行领悟的。”掌教想了想说道。

“自行领悟？自行领悟……”七魅妖女喃喃念叨着，像是突然之间不认识这几个字了，“开玩笑的吧！自行领悟。天陨门不见了，执道火者也不见了。上一次大破灭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不会说执道火者死了吧？”

“大破灭？”这几个词引起了掌教的注意。

他还记得余乐第一次问剑岁月轮的时候，看到了剑主人的记忆。

那段记忆里面就是两名上古修士，在讨论面对大破灭该怎么办。

“大破灭到底是什么？”掌教询问：“万年前你们遭遇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七魅妖女忽然猛地抬起头，咄咄逼人地问道。

掌教一怔，正要说话。

七魅妖女又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万年前？”

“因为本门记载的历史可以上述到9000多年前，但是对于大破灭一事却毫无了解，那么大概率就是万年前的事情了。”掌教理所当然说道。

七魅妖女嘴巴微张。

“也就是说我假死了快一万年？不对呀。如果问剑门是正道第一大门，那他就应该是正道第一修士，都过了一万年了，第一修士怎么才只是个天境十重？哦，对了。执道火者不在，没有执道火者教导，他们每一步都只能靠自己摸索。进度自然比不过我们。啊啊啊！”七魅妖女逐渐崩溃，“完了完了，这不是全完了吗？全完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掌教不解地追问。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七魅妖女像个疯婆子一样，扭头狠狠地盯着掌教。说：“因为一万年一次的大破灭马上就要来了啊！”

随后七魅妖女一脸哀怨地蹲下来，用快哭出来的腔调喃喃自语说：“我当初拼了老命假死，就是为了逃过大破灭，没想到醒来之后又赶上了第二波大破灭。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假死算了。”

掌教看着牢房里这名万年前的圣境修士，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格外从容的七魅妖女。居然因为大破灭一事，吓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他心中难免涌出不安。

“大破灭到底是什么？”他追问道。

“大破灭是什么？”七魅妖女顿了顿，看向掌教说：“大破灭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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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遗迹里。

在巨大的壁画前，沈凝竹点了点头说：“其实你的不死并不仅仅只是体现在遇到危险，总是能够逢凶化吉上。”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余乐一副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表情。

“对。”沈凝竹说：“当你寿命耗尽之后，你不会像寻常修士一样自然死去，而是会先进入假死状态，失去所有记忆，然后身体返老还童，直到变成一名幼儿，接着重新成长起来，直到又一次寿命耗尽，然后再度返老还童。就这样不断循环，永远不死。”

余乐听得嘴巴大张一副被惊掉牙的样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余乐说：“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凝竹望着余乐缓缓说道：“你是大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