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梵天之首，祭祀地复苏！

　　梵天，比企谷八幡当然不会陌生这个名字，或者说大多数人都至少听过这个名字背后的一些神话传说。

　　这是一位在地球上都算耳熟能详的神明，而且当然不是普通的神明。

　　祂是印度婆罗门教信仰的创造之神，是造书天、婆罗贺摩天、净天，是梵文字母的创制者，同时又被视为法的创造者，与毗湿奴、湿婆并称印度教信仰神系中的三大柱神。

　　在神话传说中，他的坐骑形象一般是一只孔雀，配偶为智慧女神，所以梵天也常被认为是智慧之神。

　　作为最初的创造之神，祂被视作是宇宙的创造者和人类的祖先，也是印度教所信仰神话中地位最崇高的至高神，速来就有“大梵天”的说法。

　　人们认为“大梵天”是个仁慈无比“有求必应”的神灵，甚至有求必应都已经成为祂的形象标签，在神话中，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大到湿婆，小到凡人，甚至干脆就是魔王，都有向湿婆请求，并且得到回应的故事。

　　比如说大梵天应阎罗王的请求创造出冥界之神契特拉古波塔，又比如说被印度教湿婆派尊为宇宙主宰的湿婆，曾向大梵天请求协助寻找格涅沙的头颅下落，并因此出现了天将的统领象头神；甚至魔王“黑冉亚卡西普”向梵天祈祷许愿，愿望也得到了梵天的应许，从此整个世界都被魔王所统治，最后又由“毗湿奴”化身为“人狮那罗辛哈”击败魔王，把世界拯救回来。

　　不仅如此，这位创造神在创造宇宙之后，还创造了十一位生主，据信是人类的祖先。《摩奴法典》说他们分别是Marici、Atri、Angiras、Pulastya、Pulaha、Kratuj、Vashishta、Pracetas、Daksha、Bhrgu以及Narada。他还创造了七位圣哲，共同协助宇宙创造。但由于他所创造的生主和圣哲都是从他的精神而非肉体生出来的，因此他们被称为“心灵之子”。

　　由此可见，这位神明在“精神”方面的造诣实在是非同凡响。

　　而实际上 佛教也认为梵天是将宇宙的真理神格化了的神,占据着作为精神界主的地位，具备行者的形象。

　　不过，也许是由于这位创造之神地位太过崇高超然的缘故，在创造了世界之后，除非是被人情愿，否则除了曾经逼使苏摩神（Soma）将所劫持的陀罗迦送还其夫布瑞哈斯帕提这件比较有名的事之外，他基本上不会经常介入诸神的事务，而且也更少涉入生死大事，

　　……可问题就是，祂的尸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企谷不能理解并且深感震撼。

　　至少，比企谷很难相信，面前这个在第一天神手中摆弄着的一大坨金光闪闪的不可名状聚合体……就是所谓的“梵天”的本尊真身。

　　平心而论，一直到了今天，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地直面神话，对各种神话中的神明不是那么陌生；甚至他自己都已然登神，成为神话中的一员，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觉得神话里的那些传说和神明是非常遥远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就算这样，面对无论是在佛教神话还是在印度教神话都地位十分崇高的“梵天”，比企谷八幡还是没有办法淡定。

　　因为老实地讲，比企谷以前面对的那些神明，无论是信众数量，还是神话的流传度，又或者是在各自神话中的地位，和“梵天”相比都不是一个量级。

　　而今天，在比企谷刚刚成为古神的时候，耳熟能详的一名法力无边的至高神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得不让比企谷觉得十分违和。

　　文明确实足够强大，但当自己一直接触的文明和自己耳熟能详的神话产生关联的时候，给比企谷带来的感觉就像是在新闻联播里看见自己的爸妈在天上大战宙斯奥丁甚至玉皇大帝一样……真的没有办法不感到违和吧？

　　“确切地讲，其实这是那位‘梵天’的其中一条命。”

　　第一天神不知道比企谷的震撼，但他还是讲述了这具“尸身”的来历；。

　　“梵天有五个脑袋，意味着他能够一口气复活五次……而且这五条性命只要不是被一口气灭掉，事后就能够付出代价慢慢恢复。”

　　“这是祂晋升神王以后拥有的特殊神通，凭借这一神通，即使在诸多神王里面，他也仍旧是站在绝对顶端的强者。”

　　“甚至有个这样的说法，这位‘梵天’其实是一位神秘而伟大的多元存在的三份之一，如果在必要时刻，和神系中与祂一起并称三柱神的另外两大柱神，‘湿婆’和‘毗湿奴’合体，祂们就能够在合体期间成为实打实的多元级数”

　　“虽然这一传说几乎没人能够证实，但以文明面对祂们时十分重视的态度，我想，这个传说应该不是虚假，这个神系应该确实有些蹊跷，这位‘梵天’的身上也的确是有古怪。”

　　“——毕竟这位‘梵天’本就古怪，相比其他大多比较均衡的神王，该神系的三大柱神却全都偏科地厉害，其中梵天在精神方面格外有建树，甚至自己就是个庞大的精神凝聚体。”

　　第一天神摇了摇头。

　　提起多元级别的存在，第一天神一定会尊敬地在前面加上“伟大”的前缀，并且从来不会直呼其名。

　　“然而，在某个古老的年代，梵天所在的神系和文明产生了一些摩擦和冲突。”

　　“说来也怪，该神系虽然知道文明的战绩和强大，却仍旧有着莫名强大的自信，不仅丝毫不怕，甚至叫嚣着一定要让文明见识祂们的厉害，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知道是不是比企谷的错觉，提起这件往事，他从第一天神的口中听出些笑意。

　　“这位‘梵天’，就是在当时被该神系中的一些古神联手请出，竟然带着一群神明，找上文明，想要找陛下要个说法。”

　　“理所当然，祂们没有见到陛下，是太阳王冕下招待了祂们。”

　　在这里，比企谷注意到，第一天神提到了“太阳王”这个词汇。

　　他理所当然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太阳系中的那颗太阳。

　　“面对言语无法交谈的诸神，太阳王提出了赌斗的办法，并称如果赌斗输掉，文明愿意割让出让祂们满意的利益。”

　　“对‘梵天’很有信心的诸神，和对自己格外抱有自信的梵天，欣然同意了这次赌斗。”

　　“结果……在赌斗的过程中，太阳王冕下只是三招，就永久削掉了梵天的一颗头颅，也就是说，让祂的五条性命变成只有四条。”

　　“——注意，是永久，丢失的这条性命永久不能补充。”

　　“梵天大惊，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神系从此低调下来，再也不敢在文明面前叫嚣；而太阳王在多元宇宙的诸多神系中声明大震，被众多神王深深忌惮。”

　　“也就是这次以后，梵天的神通不再完整，只能以四头的样貌示人，并且只能在一次大战中最多复活五次。”

　　“而被斩下来的那颗头颅，也就是梵天完整的一条性命，就作为文明的战利品，被封存下来，一直到今天……”

　　“所以梵天的第五颗头……其实是被文明的神王斩杀的？”比企谷忍不住低沉出声。

　　在后世流传的普遍的神话传说中，梵天，这个在第一天神口中的精神凝聚体，在人前的形象其实是四颗头、四张脸以及四只手臂，口中不断地诵读《吠陀经》的无上创造者。

　　但其实也有说法讲梵天原来有五个头。

　　在神话里，毗湿奴问梵天谁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梵天说“我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所以毗湿奴也因此应该崇拜我”。然而梵天的话令湿婆大怒，因为湿婆认为祂才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愤怒的湿婆化身为派拉瓦，砍掉了梵天的第五个头

　　也有说法称是当湿婆大怒时，有一个神灵从湿婆的身上飞出，这个神灵就是派拉瓦，祂砍掉了梵天的第五个头。而在砍了梵天的头后，“派拉瓦”犯了杀梵罪，梵天被砍的头不能离开“派拉瓦”的手以示惩罚。后来“派拉瓦”进了“埃罗德城”，梵天被砍的头就从“派拉瓦”的手中落下粉碎，粉碎后的碎片变成了数个“圣湖”。

　　不过，虽然发生了梵天跟湿婆不和的事，但最终梵天跟湿婆还是和好如初。

　　比企谷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只听说过是湿婆的化身砍掉了梵天的第五课头颅这件事，至少在神话里面，从来没听过问文明的角色，没想到……”

　　“原来少主听过该神系的神话。”第一天神了然地点头，“那我问你，你会和砍掉你脑袋的人和好如初吗？”

　　“不会。”

　　“高傲的神王更不会，祂们是会为了面子，而嫌弃旷世浩劫的一群存在。但是在祂们自己编制的神话中，湿婆和梵天最后还是和好如初了，对吗？”

　　比企谷挠了挠头，“所以……所以这其实是假的。”

　　“而且假的离谱，祂们这个神系一直都特别好面子，甚至不仅是编制神话，就连面对其他明明知晓真相的神明，祂们也会用无力的谎言粉饰。”

　　比企谷眨眨眼睛，“这和我想象的神明不太一样。”

　　何止是不太一样。

　　这个第一天神口中的神系做的那些事情，不能说是多么高大上吧，只能说是十足的小丑。

　　从前比企谷遇见的，因为玩弄命运而被命运反制的神明姑且不算，仅仅是说神明之间。

　　神明，或者说神明们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可第一天神摇了摇头，“神明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在时间面前变得愈加冷漠而已……而且情感从来不是低级的东西，如果有人能够成为多元宇宙的情感实体，一定也毫无疑问是多元级数的伟大存在。”

　　“……总之，梵天的五分之一，也可以理解为一尊多元存在的十五分之一，就算是在文明巅峰时，也可以作为一次大祭的主祭……现在没有条件主持大祭，但也足够作为这次祭祀的主祭品了。”

　　一边说着，第一天神直起身来，语气愈加肃穆。

　　下一刻，盛大而神圣的颂语，从第一天神的口中念出。

　　空间共振，祭品们全部绽放微光，神秘的粒子从它们身上扬起，像花粉似的纷纷扬扬洒在半空。

　　天地轰鸣，整片沉眠而安静的祭祀地废墟都跟着复苏。

　　某种神秘而可怕的气机，从祭祀地的最深处升腾起来。

　　发光粒子的洪流，遮天蔽日，在半空汇聚成为一条条盛大的洪流，从祭祀地东飞到祭祀地西，充斥了整个祭祀地所在的世界。

　　祭祀地彻底复苏，大地整个绽放起燃烧火焰似的彩色霞光，霞光轮转，神圣到无法形容。

　　最终那些如龙游走的粒子洪流，在整片共鸣发光燃烧彩霞的的祭祀地的加持下，像是倏地被什么牵引，从天空的尽头落下。

　　一半汇入到祭坛里面，一半汇入到……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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