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别怕，老臣带少主回家

　　时间是物质的永恒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包含时刻和时段两个概念。它本身并没有形体，只是人们用自己匮乏的语言来描述物质运动过程或事件发生过程的一个参数，确定时间，是靠不受外界影响的物质周期变化的规律。

　　空间空间是与时间相对的一种物质客观存在形式，是一个相对概念，构成了事物的抽象概念，事物的抽象概念是参照于空间存在的。

　　所以他们本身都是“不存在”东西，只是人类依据自身的坐标和参数变化，而对某种“变化”和“不变”施加的概念。

　　既然是不存在，那也就谈不上避开。

　　所以超脱时空本身就意味着假命题，意味着否定自己，让自己不存在。

　　因为只有不存在的事物才能不变，可就算是“不变”本身，不也被包含在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里吗？

　　可比企谷现在就实实在在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确超脱出了“时”与“空”范畴，超脱了五行轮回、生老病死，成为不能够被定义的存在。

　　美？丑？贵？贱？年轻？苍老？变与不变？运动静止？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形容，都不能再被拿来定义比企谷八幡。

　　或者说，不能形容为“他”，而应该是“祂”。

　　一种字义只可被用作神明的第三人称代词。

　　光芒绽放，神曦孕生，就像一颗太阳刺破黑暗揭晓黎明的第一缕光。

　　神威无量，整个红世都伴随比企谷八幡的呼吸共鸣，隐约听到这片世界废墟深处传来的，不再只是咒怨，而是颂圣的轻语，是欢呼的赞歌。

　　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在比企谷的心像世界深处，那片深红的大地之上，出现了穿着漆黑威严的铠甲，手持一杆紫黑色的霸气长枪，梳着大背头、一脸冷漠深沉的比企谷八幡。

　　他的气息霸道而且凌厉，黑色的发丝飞扬，装扮看上去就像中世纪欧洲身着漆黑西洋骑士铠甲的黑骑士，深红大旗的虚影在他身后铺天盖地时隐时现，迎风招摇，甚至隐隐能够看见万千亡魂缠绕大旗呼啸。

　　正是那位是背负此事之恶成为终极火雾的存在，是一个世界的亡灵咒怨成型，也是红世在覆亡以后才终于诞生的第四神明，更是红世唯一的本土神明。

　　也是，比企谷八幡的心魔。

　　“是你！”比企谷瞪起眼睛，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对方。

　　“错了。”

　　可祂就只是摇头，并朝着比企谷八幡靠近。

　　“是你。”

　　祂这样说。

　　比企谷就觉得不解：“我？什么？”

　　“我就是你。”

　　祂这样说了，带着莫名神圣的语调。

　　“红世的第四神明，是我，也是你啊。”

　　“——背负此时之恶的终极火雾，沦为废墟的红世世界，就是我。”

　　“世界即我，而我，即为你！”

　　“就位吧，比企谷八幡。”

　　“当你与这片世界融为一体的时候，作为红世咒怨的我，就不再是让你头疼的心魔。”

　　“因为你拥有了世界之身，那我也自然回归成世界之魂的模样。”

　　“合二为一，你会成为特殊的神。”

　　“——世界之神！”

　　说着，黑骑士装扮的比“比企谷八幡”，朝向比企谷行跪拜的骑士礼，如同在向君王效忠，

　　“回归王位吧，我王——”

　　话音落下的时候，祂的存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心象世界也跟着坍塌。

　　同一时间，比企谷睁开眼睛，视线回归现实，正看见此时的红世废墟也在碎灭，一点点回归虚空。

　　但破碎的世界并不是消失，数不清的光点汇入到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此时无穷无尽的厉鬼和亡魂以比企谷八幡的身影为中心，团团涌现，铺天盖地，简直能够将一整座宇宙全部填满，

　　但是下一瞬间，它们的存在全都得到净化，露出安详的表情，融化成为环绕簇拥比企谷身影的纯白圣光。

　　头顶的白发悉数回复乌黑的模样，身上的每一处细节达到比企谷认知上的完美，也是宇宙能够容纳的极限。

　　福至心灵，比企谷忽然明白，自己登神的原因所在。

　　红世宇宙的一切化作己身的资粮，他又还有什么不能点燃神火的理由？

　　地球是被封锁的禁地没错，倘若成神，就会受到诸多恐怖邪神的诅咒干扰。

　　可是，阴差阳错又恰到好处的……这里不是地球，甚至都不在地球所在的单体宇宙之中。

　　而是另一座宇宙的废墟，是无尽的虚空。

　　就算有人成神，也不会有人越过头顶那两只不可思议的军团施加干扰——

　　“此身，即为成神的理由。”

　　低于一声，比企谷八幡提起头来。

　　在世界废墟彻底化作虚无，脚下的大地终于变成汹涌的虚空时，比企谷八幡脑后的神环绽开，神光缭绕，神心无尘，神威如狱。

　　“他这是……祂这是成神了？”

　　三色院堇子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么突然，明明刚才还……还差得远吧？”

　　一旁的加藤惠点头摇头，“你说得对……但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立身于无尽虚空的这位，的确不是昔日的比企谷支部长，半神的传奇探员。”

　　“——而是神明。”

　　“是那个文明的少主，新晋的神明比企谷八幡。”

　　“是生命的奇迹，宇宙的不可思议。”

　　“是与我等并列，甚至凌驾在我等上，统御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

　　“……”

　　就连虚空中也不乏神明向这里投落视线。

　　毕竟，红世的废墟忽然消失，化作新的虚空，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

　　比企谷刚成神的动静同样不小，一般的神明绝对没有这样的威势，作为新晋的神明来讲，这是非常特殊的情况，值得其他神明重视。

　　如果不是神明们的气机交织，混乱而且庞大的场域覆盖了这里，比企谷成神的动静一定能够传出很远，说不定就能吸引到一两个路过的神明过来干扰。

　　对于永生的神明来讲，对于在冰冷的诡秘世界中位居绝对高位食物链的捕食者来说，多元宇宙和链接起一个个单体宇宙的无尽虚空，就是绝对的黑暗森林，一旦发现彼此，基本都是不怀好意。

　　除非同一阵营的盟友，否则将陌生的神明当做敌人，一般来说准没有错。

　　……不过，虽然对比企谷的登神并非毫无反应，但是具体来说，不同阵营的神明对比企谷的情况也会抱有不同的态度。

　　对第一天神麾下的神明大将们来说，比企谷的成神和现在的强大是惊喜和欣慰。

　　而对于站在祂们对面的那只舰队来讲……

　　好吧，祂们根本就没有空闲注意这里。

　　第一天神本人甚至都没出手，只是下面的军队进攻，就让这只舰队疲于奔命，面临无与伦比的窒息压力。

　　——比初见舰队时的比企谷八幡还要窒息。

　　而且，更让人窒息的是——

　　那位一直都在注视着战场，全程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却总能让人感到不安的所谓第一天神，

　　似乎要准备出手了。

　　“……”

　　另外一边，比企谷正在体悟自身的崭新状态。

　　虽然是自己的身体，虽然作为神明能够完美掌控身体的每处细节……然而越是这样，比企谷就越是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强大，又有多“陌生”。

　　不过坦白来说，作为神明的感觉真是奇妙，至少和半神的时候截然不同。

　　毕竟整个人的身体和灵魂都被重新构建，虽然人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但就像粉末凝固成了混凝土，说一样也一样，说不一样又大不相同，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不过，还没等比企谷仔细体会自己身上的种种变化，石乌鸦身上的变化吸引走比企谷的全部注意力。

　　萎靡不振的石乌鸦，本应神气竖立的斑斓羽毛，一根根脱落满地。

　　眼睛里面那向来傲慢又矜持的红光也跟着黯淡下来。

　　只有倔强的火苗，还零星地坚持燃烧在身上。

　　毕竟，如果他不能维持火焰的燃烧，就不能让那只军团继续现世。

　　虽然虚空中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但距离彻底收尾，姑且还再需要一点时间。

　　“少主……”

　　虚弱而且苍老的声音，让比企谷努力了很久才听出其中几分属于过去的熟悉。

　　“我在，我在！”

　　没有半分新晋神明的骄傲和威风，比企谷几乎是立刻收敛起自身的一切接近过去。

　　“十号，你说！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你……你还有救吗？”

　　可是听了这话，石乌鸦就只是欣慰地咧开嘴笑了笑，缓缓摇头，“少主，老臣本是虚空中的凶顽，蒙陛下点化，身负重任，没有一刻不在担心，如果不能完成使命，该如何面对陛下。”

　　“但是命运垂怜，将少主送到老臣身边，又让老臣亲眼看着少主成神，可谓是死而无憾。”

　　“从此文明的荣光系在你的身上，少主，请原谅老臣不能陪您走完接下来的路。”

　　‘我平时知晓，悉数来自宝库藏经殿中记录的知识，虽然以后没有我为少主直接解惑，但如果少主遇到什么疑惑的时候，去到藏经殿里，呼唤殿中精灵，也能为少主提供查询知识的服务。”

　　“以前没有说过藏经殿精灵这种生物，是因为少主之前实力不够，还无法看见它们的存在……但是现在可以了。”

　　“等我燃尽，那只军队就会回到宝库重新待命。具体继承宝库的内库，获得包括第一天神大人的认可和军团的效忠，可能就需要少主自己前去了。”

　　“不过，这并不需要我教少主该如何做。”

　　“因为能够让人继承一切权限的钥匙，就是老臣自己，等我燃尽以后，一切权限就会顺着我的意愿转接到少主身上。到那个时候，该做什么，少主自然都会明白。”

　　“不过……”

　　话说到这儿，石乌鸦的声音稍作停顿。

　　比企谷几乎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石乌鸦的话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和冠冕堂皇的大义，可偏偏这样最让比企谷心中煎熬愧疚，郁闷难当。

　　“不过，相比其他的那些事情，什么文明的振兴，什么军团的效忠，老臣跟随少主一段时日，知道少主现在想的肯定不是那些。”

　　“——少主现在想的，肯定是回家。”

　　“回地球去，回祖星去。”

　　在比企谷恍惚和呆愣的注视下，石乌鸦拖着最后弥留的声音，虚弱地嘿嘿一笑。

　　——恰在此时，虚空迎来一声灿烂到极致的爆炸。

　　战局平定，以神秘舰队的全面落败为结果，一切终结。

　　这时石乌鸦十号的声音缓缓传来，

　　“别怕，一切全都尘埃落尽，老臣，带少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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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其他夏浪：......

　　总之，这是一个穿越了不同的，却总有些奇怪变化世界的穿越者故事。一个聊天群内，自己互助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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