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毕生的请求，最后的拜托

　　“……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态度。”

　　听了比企谷的话语，三色院堇子在意外的同时，简直要对他肃然起敬。

　　“我还以为你会被心魔击垮，变得颓废和迷茫……”

　　“本来差一点就是了，但……” 比企谷摇了摇头，没再多讲。

　　“我现在开始相信，如果给你充足的时间，说不定你真的有希望在地球现有的环境下，突破神与人的界限，和我们比肩。”

　　三色院堇子有些惋惜，“老实说，我很想看到，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神的存在，和普通的神明会不会有所不同。”

　　“只是可惜，现在的环境和局势并不允许这种假设的存在……”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比企谷却摇了摇头，

　　相比较三色院堇子，他自己反倒是格外洒脱一些，

　　“每一代人，都有他们相应的使命。”

　　“我这一代人要做的，就是让地球平稳安全地过度到后世，并且告诉后人，半神的存在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这样，未来总有一天，地球上会再有人成神，给地球争取来几百上千年的彻底安定。”

　　“再之后，总有一天，协会拼死抵抗，地球每天都在摇摇欲坠的历史将一去不返，诡秘会烟消云散。”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做这些的不必是我，我也不需要亲眼看到那天。”

　　“——就是这样而已。”

　　简单的描述之后，比企谷自己也露出向往的神情。

　　逐渐褪去色彩的现实沉重而且黑暗，往往令人动摇。在这种时候，只能坚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将自己遥不可及的种种期望交托给后世。

　　做好自己这一代人该做的事……只要怀抱着这种想法，就能坦然接受时代的局限与种种不幸，于当下的黑暗中蹒跚独行。

　　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迈开脚步的瞬间，人已经立在半空。

　　“好了，我现在该去协会了，那边还等着我过去呢。”

　　加藤惠抬起头来。

　　位列神明的存在，举目仰望比企谷八幡的身影，轻声低语，“这就是你，比企谷八幡的觉悟吗？”

　　比企谷听见加藤惠的低语，然后他低头想了想，如是说道：“不是我，这是协会大将，探员比企谷应有的觉悟。”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

　　三色院堇子站在一旁，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素面朝天，仰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在她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封绝如同彩霞般的雾气氤氲，但又好像空空如也。

　　还是加藤惠的提醒让堇子回过神来，“好了，人都走了，还是把封绝收起来吧。”

　　能够凝滞时空、封禁一切的封绝，却不能拦住比企谷的脚步分毫。

　　抬手驱散封绝，街道重新开始流动。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没人察觉到半分异常，和之前也没一点两样。

　　只有一个少年，从面馆的门前忽然消失，无人在意。

　　两个来过的少女从未被人看见，此刻也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日常，重新将这条街道覆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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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协会支部的第一时间，比企谷见到出关以后一直都没见到过的雪乃等人。

　　雪之下雪乃、四宫辉夜、雪之下阳乃、霞之丘诗羽，夏娜，还有原亚洲协会三大巨头，以及萨卡斯基……他们悉数到齐，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长方桌旁边，并空出最上首的位置。

　　显而易见，雪乃等人的精神状态算不上好，因为这种精神的疲惫甚至反映到身体上来。

　　雪之下雪乃一脸疲惫，四宫辉夜表情阴郁，雪之下阳乃神气不在，霞之丘诗羽蓬头垢面，夏娜的脊背不再挺直，就连萨卡斯基都仿佛一夜之间老态尽显。

　　在坐的诸位都非凡人，能够露出这样的模样显然很不正常，足够说明他们现在的精神状态堪称一塌糊涂。

　　至于原因……当然就是比企谷八幡。

　　直接坐在空出来的长方桌上首位置，比企谷本人对此其实心知肚明。

　　心里有些难过，可比企谷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家。

　　就在比企谷打量众人的同时，众人也同样在打量比企谷八幡。

　　“你来了……”

　　雪乃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挑起眉头看着比企谷八幡，本想说这个时候才过来，你这两天又是去哪了？

　　但她看着一头白发的比企谷八幡，忽然间又什么责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只是因为无论怎么努力都帮不上忙才会颓废，可是比企谷八幡，又在闭关期间遭遇了什么？

　　论苦，谁有他苦？

　　所以，出关以后，无论比企谷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就算比企谷想轰炸世界，就算比企谷想翻江倒海大闹一场，也没有人能够对他置评。

　　何况比企谷只是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出去一个人转悠着散散心。

　　全世界都亏欠了他许多。

　　可偏偏他连出去散心都不能做到，才刚刚出去没多久就被喊了回来，告诉他，你眼下死期将至。

　　面对这种情况，大家看着现在的比企谷八幡，看着一头白发威风不在，明明应该还是少年却一身暮气的比企谷八幡，真的说不出哪怕半个字来。

　　但不说终究还是不行的，因为情况毕竟紧急。

　　所以，接下来，霞之丘面对比企谷简单汇报了当下的情况。

　　明明在以前很容易就能轻松概括、简练汇报出来的情报信息，下霞之丘却磕磕绊绊讲了半天。

　　不要说是作为亚洲支部参谋长和秘书长，就算只是作为普通文职，这个样子都绝对算不上合格。

　　但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样的汇报觉得不满。

　　哪怕是坐在一旁的前任参谋长夏目生，都没办法对霞之丘提出半点意见。

　　因为谁都能够理解霞之丘诗羽的心情，甚至他们自己的心情也相差不多，换其他任何人来，都不会比霞之丘做得更好。

　　这和面对比企谷亲口讲述比企谷的死亡通知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比企谷还这么年轻。

　　明明协会的探员总是以正义和英雄自居，可是面对这次的世界末日，他们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要在比企谷这位唯一的救世主散心的时候，匆忙将比企谷召回，让他赶紧去死……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对于这一点，夏娜的感受大概比其他人更强烈了几百倍。

　　她身上的低气压甚至可以让周围坐着的人感到窒息，甚至让会议室里的温度提高好几度。

　　只有看向比企谷八幡的时候，她的眼神才会温柔。

　　……老实说，现在的千叶小队全员，都很不对劲。

　　她们全都因为比企谷的事情而陷入某种近乎疯魔的状态，如果比企谷在之后消失或者死去，她们紧绷的精神就会轰然断裂，到时候的她们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

　　但比企谷没有因此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因为就算他没有这样做，眼下要承担那份责任的人换成夏娜，包括他在内的千叶小队同样会有类似的状态。

　　如果可以，如果能够找到办法，比企谷一点都不会怀疑，雪乃她们同样会瞒着自己，自说自话地将比企谷的“天命”夺走。

　　所以，比企谷只是做了大家都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

　　至于说他走以后，有可能会给大家留下的伤痕和梦魇……比企谷只能希望时间有抚平一切的魔力。

　　毕竟大家还都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经历，还会有许多次蜕变和成长，也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人，代替自己出现在她们的身边……

　　嘛，自私一点说，最后一个还是不要出现了，反正别让自己知道，总感觉怪怪的。

　　总之，比企谷现在真的希望自己的能力不是“真物”，或者“真物”能够进化出来某种能力，让世界上所有人，包括雪乃诗羽辉夜夏娜和阳乃，包括小町和中野姐妹，包括亚美和英梨梨等等所有人……让世界上所有人全都在自己死后，忘记自己的存在。

　　这样，就不会有伤痛，就不会有遗憾。

　　死掉的比企谷是没有作用的，还不如被人忘记，帮助没人受伤的世界构造完成。

　　可惜，这是并不存在的假设。

　　就算协会内部不是没有这种超大型忘却仪式，协会也绝无可能对一位协会的大将、人类的英雄使用……

　　所以，比企谷转头看向萨卡斯基。

　　“情况，我已经差不多都了解了。”

　　“看来是到了该走的时候……”

　　“所以，师父，我走以后，亚洲支部就暂时拜托给您了。”

　　在这种时候，最靠谱的永远都是萨卡斯基这种老前辈，也只有他才能够暂时忽视那些伤口，于此时做个背负起一切的勇士。

　　明明前不久还答应过他老人家，让他好好退休的来着……

　　这样一想，比企谷还真是对不起萨卡斯基。

　　不仅没有帮师父分担过什么，甚至反而一直让他老人家操心不停，一直操心到现在，最后再来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戏码……比企谷八幡，真是天字第一号不孝徒啊。

　　面对比企谷的请求、甚至可以说托付，萨卡斯基沉默了良久，点了下头，可紧接着又摇头。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就这么看着你去任性到底，是不是对的。”

　　萨卡斯基的声音，于此刻显得格外低沉。

　　最激进的激进派领袖萨卡斯基，于此刻简直是世界上最保守的老人，

　　“明明是协会大将，明明是你的师父，结果却是你在托付我？结果什么都不做的也是我？”

　　“这会让我觉得，看着你死去，就像是我在亲手送你去死一样。”

　　“——现在，我觉得我在亲手杀死协会乃至地球的未来。”

　　说到最后的时候，萨卡斯基的语气，简直堪称痛苦。

　　“师父，您这是哪里的话？”

　　“没人能够代表地球的未来，我也不行。”

　　“充其量只是在那条通向未来的道路上面，我变成的垫脚石大了一些。”

　　可比企谷却笑着摇头，摆了摆手。

　　然后，他看向众位，轻咳一声，认真说道。

　　“不过，每个人也可以说都是未来。”

　　“在我看来，诸君才是协会的未来，至少是亚洲的未来。”

　　“过去，我所拼命守护着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就交付给诸位了。”

　　“……所以，请大家务必振作起来，替我守护好它，不使我的努力白费。”

　　“然后，连带着我的那份，好好地走到这个世界的未来，看看它会是个什么模样。”

　　“这是我毕生的请求，也是最后的拜托！”

　　“——如果不是这样，我就是死了也会遗憾。”

　　“我想，你们不会愿意我这样离开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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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五年之前，今天是6月份高考的日子。前世我发挥失常，进入普通二本蹉跎一生，此次我定要。。。卧槽，11点了！

　　话说黑神话悟空发预售了，这一届的高考生能在高考后最愉快的暑假，享受没有疫情的旅游，艾尔登法环的新dlc和黑神话悟空……提前祝你们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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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的老书又换了名字冲榜了，所以安利一下，崩坏的同人呢。

　　简介：

　　林羽穿越到了崩坏世界之后的第一天，获得了系统的他发现。

　　2014年，长空市？

　　哦吼，不挣扎会死啊。

　　于是——

　　林羽穿越到崩坏世界的第二天。

　　系统【宿主，雷电芽衣是雷之律者，以你现在的力量——不是你怎么打赢了？？？】

　　林羽穿越到崩坏世界的第四十天。

　　系统【宿主，蚩尤虽然只有审判级，但是它的实力不在律者之下——不是你怎么一拳把它橄榄了？？？】

　　林羽穿越到崩坏世界的第八十五天。

　　系统【宿主，不管怎么说，凯文.卡斯兰娜和普通的律者不一样，你千万千万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凯文怎么变成两半了？？？】

　　林羽穿越到崩坏世界的第一百一十五天。

　　系统【宿主，奥托虽然实力力不强，但是他布局五百年，后手无数，你务必要小——算了本系统都懒得吐槽了，他怎么也死了！！！】

　　林羽穿越到崩坏世界的第二百三十六天。

　　“哟，茧，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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