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474 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啊!主上,您的头发怎么白了?!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122 字

  平静流逝的时间,未必会带来平静的心境,什么事都没在做的时间,反而会令人不安。

  忙的时候光顾着处理手边的事就分身乏术,不会有空顾虑其他。可是闲的时候会忍不住去思考漫无目的的未来。然后擅自感到迷茫。

  人们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里面,反而特别容易陷入这种负面情绪。

  但是人没有办法让自己永远处于不需要思考的努力状态,总有些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时候,只能在明明最紧张最焦虑的阶段被迫停下脚步,于忐忑中不安地放松,尝试寻找到新的道路。

  紧张和放松是两个含义截然相反的词汇,把他们结合在一起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是,跨过这道高墙的人方为真正的强者。

  比企谷走出闭关的场所以后,只是简单的询问几句就得知雪乃她们的动向。

  既不是比企谷想的那样是在赌气,也没有出什么意外状况……她们正在为了比企谷的事情全力以赴各显神通。

  在他闭关的这些时间里,她们没有一个闲着,甚至像是霞之丘诗羽更是也跟着“闭关”,直到现在还没从档案室里出来,并且除了送饭以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可霞之丘不像比企谷这样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休息,这么多天的劳神费心,就算是有协会送上门的伙食供给以及可以代替睡眠的养神药剂,也绝对是不可逆转的庞大消耗。

  十天的时间下来,会给霞之丘以后的人生留下病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消耗的是她以后的寿命也说不定。

  另外,比企谷还听说,夏娜去了总部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在总部的收容所里发疯似的忙碌……

  总之,大家为了他,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地压榨时间,甚至是压榨自己的生命,所以现在当然没空管他。

  一开始的时候,比企谷还在为没人担心自己而感到失落……可是现在,他开始反过来担心雪乃她们了。

  但她们的工作全都进行到十分紧要的关头,比企谷没有办法去打扰她们的进程。

  虽然明知道她们是在为了自己拼命,也觉得这样的拼命不会起到作用……可是比企谷找不出理由来阻止她们。

  这几个笨蛋……

  如果他真的去做的话,只怕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要被人骂出来了吧?

  这是无奈的事情……但也是值得他铭记到死去的事。

  ——说起压榨生命这回事,比企谷头顶的苍苍白发,在一开始的确让许多看见的探员震惊不已。

  有的人甚至一下子就无法接受的哭了出来,煽情的样子让比企谷站在原地尴尬不已,说什么都不是,手足无措无奈了好半天。

  就连萨卡斯基都被惊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望比企谷八幡。

  可是在看到比企谷现在的模样以后,萨卡斯基只是表情受到极大的震动,须发颤抖着站在原地,深深看了比企谷好久好久,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还是比企谷好好劝慰了对方半天……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劝慰在最后能否起到作用。

  总而言之,比企谷倒是好好做了一回国宝。

  一时间,有留言在协会内部流传开来,甚至还有谣传说比企谷支部长大人也许命不久矣,很多探员或者文职都人心惶惶,甚至宁愿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宁愿被责罚也要亲自去看一眼比企谷八幡,破除这一谣言。

  但是比企谷的模样,反而让真正看到的探员和文职们当场破防……

  还是最后萨卡斯基亲自出面,严厉镇压,然后比企谷面向支部全体成员做了广播动员,才姑且将大家的情绪稍微安抚下来。

  至于事后寻找谣言的源头……萨卡斯基想这么做来着,但比企谷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劝住了师父。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机密,他现在的模样就是这样,就是会让人浮想联翩,把他当做信仰和支柱的探员们一下子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他姑且还在呢,虽然心里的精气神不像过往,但只要有他天就塌不下来。

  最不济,还有木乃伊去顶着呢。

  所以这才是协会没有办法将舰队的事情告知普通人的原因。

  当初的全球直播,既是没有办法必须要收集信仰的无奈之举,也是为了推动两界交融的特殊创举。

  但是实际上,像是这种世界末日的事情,如果不是确定没救的话,在还能够努力挣扎一下的时候,还是尽可能不要让普通人知道。

  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同时,只会导致社会和秩序的整体混乱,可怕的流言会酝酿出比世界末日本身更加可怕的灾难。

  可是谣言这种东西是从来没办法禁绝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谣言,都没办法真正找出情报的源头,或者说就算找出所谓的源头也无济于事。

  只需要一个人的无心之言,两个人的简单传播,一整条庞大的链条上面都是罪责相等的共犯……可他们其实未必有什么坏的心思。

  就算真的要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也不存在是否说过的明确证据,逼问罪魁祸首时,对方说谎也不会受罚。

  而且,假设真的抓到人,情报一旦扩散就无法收回。他人的负面评价或丑闻又特别容易传出去。即使加以更正,没人会对正确情报有兴趣。

  因为很好聊、因为是有趣的话题、因为揭发他人做的坏事是正义之举。正义的使者有权以言论制裁传出负面评价的人。

  所以谣言、假消息、丑闻这类东西,在话题的新鲜度及人类的正义感消耗殆尽前,都不会消失。

  能够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使用言语的子弹或箭矢单方面攻击他人。

  就算那则传闻的情报有误,基于好玩的心态散播谣言的人也不用负责。

  因为有错的是“谣言”本身。

  有人还会声称自己也是被谣言欺骗的受害者,反过来生气。甚至有可能变成当事人的错,谁叫他自己要做出会传谣言的行为。害人误会的那一方将被迫背负这个罪名。

  世人今天也高唱着自称正义的凯歌。世界无时无刻都需要沙包。极度渴望好找又方便,能够笑着抨击的对象。

  可惜遭人恣意操作,已经传开的流言传谣,是无法收回的。解释、说明、更正、收回都没有意义。

  ——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普通人知道,只让能够帮上忙的人知晓就好。

  因为处理起来真的非常无奈和棘手。

  这样的事情,知道就意味着责任,知道真相本身就意味着要背起责任为之努力甚至牺牲,是一种资格、义务甚至光荣。

  至少,比企谷直到死去以前,她的家人都会对此一无所知。

  这就导致比企谷其实没有办法很好地和她们道别,不然就会“泄密”,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对了,师父。”

  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白发,虽然视角看不见它们,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比企谷总觉得手感有些不同。

  “你说,我在呢……在呢。”看着一脸沧桑,和闭关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宝贝徒弟的脸庞,萨卡斯基只觉得喉咙干涩,就连一些铁血的他都感到哽咽。

  为了这个该死的世界,比企谷八幡,到底背负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每一次就连他这么严苛的人都觉得已经够了的时候,命运就又会向比企谷索取更多。

  “嗯……”萨卡斯基的目光让比企谷有些不太习惯,他下意识挪开目光避过师父的视线,斟酌着词句,说道,“帮我通知几个人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交代。”

  ……

  当妖怪一族的首领奴良滑瓢,带着羽衣狐和一众妖怪原来,因为接到亚洲支部的通知而急急忙忙赶到千叶的时候,比企谷正在外面散步。

  散步,也是散心。

  树梢被深秋初冬的冷风吹得摇来晃去。

  马上就要换季,太阳一下山,气温便骤然降低。

  但夜市灯光也跟着亮起,于是冰冷的夜晚也又多出几分热闹的暖意。

  因为千叶位于海边,所以一些没有被巨大建筑物挡住的空旷地带,就会直接暴露在秋冬的海风之下,这个时候去闹市区会暖和一些,可不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还有地理上的合理解释。

  看看街上一些公益广告牌的介绍就能知道,千叶县本来就是日本最平坦的县市,是个通风的县市,同时也是气氛和谐、年轻人能够大展长才的县市……这什么鬼,好像黑心企业的征才广告。真神奇,这样就能理解千叶这座东京的睡城,为何会沦为社畜的巢穴了。

  然而当千叶市民当了十几年年,就算不是诡秘者,普通人的身体也能自然会习惯这阵冷风。拜其所赐,冰冷的人心也能习以为常。

  话虽如此,走在寒冷的冬夜还是会觉得有些萧瑟,心情不仅不会好转反而更加忧伤……所以比企谷一路走到街边亮着灯的超市里面取暖,顺便买了几罐热乎乎的MAX咖啡。

  神明一定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的寒冷冬夜,将MAX咖啡赐给了千叶县。再严寒的冬天,只要喝口热呼呼甜到爆的MAX咖啡,血糖值就会直线攀升!

  一手拎着装盛几罐咖啡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托举起一罐想神明赏赐的饮料MAX咖啡,仰头送进嘴里几大口取暖。

  比企谷思索起来,上次像这样一边喝MAX咖啡一边走在街上,这种悠闲的状态是在多久之前来着?

  路过一条无人的街道时,奴良滑瓢带着一众妖怪,从路边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伏在比企谷的身前行礼。

  “咦?哦,你们来了,倒是够快。”比企谷停下脚步,抬起头又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且带着甜腻的矛盾感觉在嘴里化开。

  妖怪一族是他找萨卡斯基帮忙通知的,毕竟,大家的合作还算愉快,他就算要死了,也要提前安排好对方的后路,才算没辜负彼此从前的情谊。呃

  “主上,这么晚了,忽然急令我等过来,不知是为……”

  奴良滑瓢的话才说到一般,动作就忽然停下,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比企谷一头白发的模样。

  至于他的身边,羽衣狐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比企谷现在的模样看,一脸震惊和心疼。

  “啊!!!”

  “主、主上?您、您的头发?!”

  “您头发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白了这么多啊?”

  奴良滑瓢一下就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话都快要说不成句。

  说夸张,也夸张,但说不夸张,但表现好像倒也合乎情理。

  心里像是天神一般伟岸的主上,忽然从年轻人的模样变得一脸沧桑,让人都快要认不出来。

  奴良滑瓢受到巨大的冲击,话语说的真诚,情感更是发自肺腑,根本做不得半分虚假。

  这个一向庄重严肃的老人,此刻一脸的不敢置信,甚至眼眶立刻变得滚红,愤怒与悲伤的情绪在他的脸上混着滚下的泪水满溢出来,

  主辱则臣死,看到比企谷现在模样的奴良滑瓢,大脑其实已经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觉得心中慌乱得不行,像是找不到依靠和方向、迷惘地在原地打转的兵蚁。

  但他不是唯一一个,因为他身边那几位元老同样也是这样。

  呜咽的声音从一个传递成两个,一位元老当即红着眼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主上!是谁让您这么劳心费神?”

  “主上,您说句话,只要能为您分忧,我们就算全都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啊!”

  ……

  ……

  ps:笑死了,发现一个万能的公式,简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拿来阴阳怪气的,分享给大家看看~~

  咒术最终战是这样的,五条悟只需要考虑如何让宿傩大人尽兴就行了,而宿傩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什么时候立束缚,什么时候用底牌“开”,都需要深思熟虑。

  crychic是这样的,小祥只需要忘记一切就行了,而睦头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什么时候种黄瓜,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当传声筒,都需要深思熟虑。

  圆桌是这样的,亚瑟王只需要使用圣剑就行了,而圆桌骑士们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什么时候和贵妇幽会,什么时候挑起内战,都需要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