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背负着我,然后死去(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064 字
在某段非常遥远的过去,红世文明繁衍到顶峰,三位原初的神明不问世事寻不到踪影,强大的王们成为红世的真正掌权人。
但是同样,起初因为想要有一个自己的世界,才思念出了神明的那些存在们的后裔,有一些人开始逐渐厌倦起一成不变的无聊的红世。
这时候,存在于红世的强大的王们,与存在于无法到达的邻界的另一个种族,原始的人类发生共鸣。
得知其存在后不久,一位红世魔王研究出了能够去往这个邻界人类世界的方法。
虽然这位魔王惊才艳艳,但红世的特殊位置和特殊本质才是让这些红世使徒能够前往这个世界的本质原因。
毕竟就连最初开辟红世、创造新世界的三位神明,其最初的源头也是来自地球。
这个方法立刻在红世使徒间传开了。跟长期持续着残酷的相互斗争的故乡红世不同,原始而弱小、一切都才刚刚重新开始的邻界能让使徒们随心所欲地表现自我存在和意志,除了可以得到生存所需的存在之力之外,还可以获得大量生存上的非必须物质,是个季度富庶和奢侈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对于使徒来说是个乐园般的存在。
成功来到原始地球的使徒们,仿佛讴歌着自己的春天一般,在新世界横行无忌,恣意扭曲事象,过着极度放荡的生活。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遭到了报应。
虽然当时有很多往返两界之间,并觉得理所当然的使徒,但是逐渐的,他们发现,越过人类世界和回去红世的使徒们开始在边界出一个接一个地遇难。这些穿行两界的旅者有些被挡了回来,有些在途中受伤,有时甚至会失踪或者消失。简直就像渡海时遇到了暴风雨一般。
终于,一位对此产生了怀疑与疑问的红世魔王,通过一种能洞察世界存在状态的特别感知力,偶然观察力了一下这个边界,之后他震惊了。
那条有如两界之间的夹缝般的边界,正被邻界产生的非自然扭曲索拖拽,正渐渐地发生变形。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红世使徒们才终于醒悟到自己在无法到达的邻界的放纵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会给自己带来些什么。
他们正在对支撑着人类与红世共同的家世界平衡的两根柱子其中之一,进行着恣意的破坏和摆布。这种放纵行为如果长时间持续的话,总有一天,邻界这根柱子将会被折断,而家就会倒塌。而与其并排的柱子红世也会跟着遭殃。
这个之后被称为大灾难的倒塌危机说,震撼了红世使徒们。
那些实际越过边界后回来的人证明了这个说法,并使其广泛流传了开来。而后,具有特殊感应力的人,被别人说服之后理解了的人,直觉特别敏锐的人,杞人忧天的人赞同这种说法的人,随着在边界遇难的人数增加而不断增多。
但是另一方面,已经身在邻界,而且在那儿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使徒,却没有被这种印章的气氛所感染。而且,正因为在那儿的生活无忧无虑,所以贪恋眼下的人很多,到邻界去的人也依然络绎不绝。因为原本厌倦了红世而前往邻界的人就占大半,这种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红世的居民是以存在为食、完全由存在的力量构成的特殊生物,他们只要存在于地球之上,就是对红世存在力量的削减,也是对地球存在的混乱和重负。
那么理所应当,世界的扭曲也在不断增加。
……事到如今,必须立刻阻止同胞们的愚蠢行为。
即使杀了他们也在所不惜!
抱着这样的想法,红世中有远见的王和使徒准备把那些同胞强行接回红世。
虽说如此,但对于心中充满忧虑的他们来说,前往邻界时仍然存在着好几个障碍。
首先,相对弱小的红世使徒想要通过荒暴的边界成功到达邻界是很困难的,成功与否可以说是全凭运气好坏。而且到达之后十有八九得和放纵凶暴的同胞战斗……所以只能由身为强大存在的红世魔王前往。
但是,红世魔王要在邻界显现的话,也必须跟放纵无度的红世使徒一样消耗存在之力,而且如果是强大的红世魔王的话,所需要的量就会更大……这对地球来讲同样是不可忍受的负担,如果与同胞的大战导致两界的存在彻底失衡,那样的后果谁都不敢承担,事情就会变得本末倒置,毫无意义了。
在因为这个进退两难的问题而烦恼的同时,经过了数百年的反复尝试和暗中摸索,终于,红世魔王中的一人,研究除了在红世运用一种仪式来干涉邻界的一种方法。
那就是借助类似“降神”和“神威召唤”的方式,附身在地球上人类的身上。
红世里也有三尊被称为神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跟那些实质是由信仰对象或虚拟概念具体化而成的架空存在不一样,从头到脚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通过权利与威力体现着世界法则的一部分,是超常存在的总称。
祂们通过祈祷和代价,命运和神自身的意识来行使特殊的权力,发挥强大的威力。
恳求祂们降临的仪式被称为召唤。仪式大致分为两个步骤:第一,将神的意志转达给想要得到那种力量的人;第二,召唤者为了得到神的同意而付出代价,作出牺牲。
基于在红世流传已久的这一古老仪式,那个红世魔王开发出了无需消费存在之力也能干涉邻界的方法,就是在邻界执行类似的弱化仪式,并由身为召唤者的人类来付出举行这个仪式的代价,这么一种形式。
为了让神能感觉到希望得到自己力量的存在,魔王们开始寻找对使徒抱有复仇之念的人类。原本他们就是因为跟这种人类的意念发生了共鸣,才知道有邻界的存在的。要感知具有愤怒和憎恶这些最强烈情绪的人类并不难。而且,复仇的目的会让人类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这样,即使召唤仪式需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即使契约会对他们产生强制性的约束力,都完全没有问题。
就这样,让人类献出其存在的一切的红世魔王们,通过转移进入只剩下一个空壳的人类体内,最终不使世界产生任何扭曲就成功地在邻界获得了一个位置。这实际上是红世魔王通过人类的躯壳来接出人类世界的一种伪装罢了。
通过契约进入人类体内的红世魔王,从接受召唤的时刻开始,存在的总量就被固定。在召唤持续期间。使用力量之后,它就会像人的体力一样被消耗,但只要经过休息就又能恢复到固定时的总量。这种形态正适合讨伐者持续活动。
这个总量的上限就是人类所献出的一切可能在时空里扩展开来的最大存在名为命运的器皿,以其来容纳强大的红世魔王则显得过小。所以,红世魔王们必然要让自身处于足以进入其中的休眠状态,不过即使只依靠休眠状态时从身体里漏出来的力量,只要契约者具有充分适应性和进行必要的锻炼,就能绰绰有余地与那些肆意张狂的使徒魔王们战斗了。
这就是维护世界平衡的讨伐者诞生的过程。因为在订立契约之际,人们会在边界上看到火雾的幻觉,于是,他们被集体称为火雾战士。
由于这些讨伐者火雾战士的诞生原理是以人为器皿,因此而产生的缺点就是行动的主动权几乎掌握在人类一边。即便如此,这种方法还是被确定了下来,
——这是发生在非常久远以前的故事,如果要让现在的地球文明定义时间轴的话,那就是发生在史前文明或者超古代文明的事情。
毫无疑问那场纷争早就结束,最后还是祭礼之蛇回应了使徒的呼声,结束了这场持续很久的战争,重新构架两界的结界,从此两界再无往来。
可能就连祭礼之蛇自己在那时也想不到,当红世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启用那条通道的时候,已经是无数年后,红世临近破灭的时候了。
而关于火雾战士的传说,也伴随着那一史前文明的消亡,逐渐在地球上销声匿迹,不为人知。
比企谷认识的唯一一个能被称作是火雾战士的,应该就是夏娜。
夏娜实质上应该算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火雾战士,因为他契约的不是什么红世魔王,而是来自红世的天罚神,亚拉斯特尔。
但亚拉斯特尔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夏娜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得到不可思议的奇迹力量加持。
所以,“契约了神明的终极火雾战士”,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却从来不曾真正出现过的传说生物。
比企谷在下坠的过程里面,看到了那段隐藏在过去的历史,
——可是,现在的比企谷八幡,眼前所遇见的另外一个自己,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传说中的“终极火雾战士”。
而这位“火雾比企谷”契约的,既不是魔王也不是神,而是整个红世的一切咒怨。
那份咒怨包含了红世古往今来的一切,也包含了当年红世三神和诸多邪神留下的痕迹。
所以,眼前这个穿着漆黑铠甲,大旗漫卷天空然后枪出如龙的男人,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终极火雾战士”,甚至比这种传说生物还要更加可怕也说不定……因为祂自己就是一尊行走的活着的神!
那个作为契约者的“比企谷八幡”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但被契约的“神”却真实存在,而且毫无疑问,一定是以毁灭和杀戮为主要全能的强大魔神。
比企谷只是半神,和魔神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而且这里不会存在什么其他的奇迹,因为这里根本就是对方的主场,只有对方创造奇迹超常发挥的份,哪里轮得到比企谷八幡呢……
到了后面,根本就不需要再打,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弹指,就已经轻松将比企谷八幡击溃。
仿佛刚才酣畅淋漓的激战只是不存在过的幻想,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着同样面孔的神明让比企谷感到陌生与绝望。
好吧,祂说的对,其实祂从一开始就说过了,祂是红世的第四神,祂说的没错,是比企谷自己没有在意。
一个世界很难孕育一位神明,但特殊的红石在覆灭的那天,终究孕育出了属于它的神明,在红世三神以后第四柱神。
甚至,相比加藤惠那三个来自地球的外来户,眼前的这个家伙,才是独一无二的本土真神。
如果说红世三神分别象征了红世的起源创生、繁衍发展和乱世飘摇三个阶段,那么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红世这个世界的毁灭与终结本身,因而他一定特殊,所以他一定强的离谱,甚至比红世三神全盛时期都更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打败你?”
回答……如果你真是另一个我的话,就回答我吧。
完全被对方轻松镇压,比企谷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在地上踉踉跄跄稳住身形。
虽然心里完全清楚半神与神明之间的差距,但就这样被对方以不能理解的方式三两下轻松解决,比企谷果然还是不能甘心。
如果是圣人,连对方的一个眼神都不能承受,所以相比之下比企谷已经做得很好……但是,这还不够,而且是远远不够。
冰冷的事实摆在比企谷八幡的眼前。
“为什么,要打败我?”
“因为我有必须挑战你的理由!”
“没戏的——”
第四柱神,虚假的“比企谷八幡”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被负着我,直到死去。”
“——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祂抬起了手。
大旗漫卷,西风烈烈。
火焰飘摇,世界翻转。
比企谷的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瞬间,比企谷的心里一片冰冷。
做得到吗?
似乎,真的做不到。
但如果他做不到的话,事情会怎样?
虽然不想要承认,可是、可是……
难道,他真的搞砸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