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比企谷八幡，更擅长创造这样的世界

　　“这、这些都是什么？”

　　夏娜被比企谷领着来到一个已经布置好的宽敞房间，看着房间里面的布置有些震惊。

　　一吨新鲜的无根之水，六百六十颗成熟的卵，十斤胎血，一百颗琥珀化石，被不同的容器装盛，按照某种特定的位置摆放。

　　三十吨秘银和一百吨黄金，被熔铸在一起，当成地砖似的密铺在一起，将整片脚下的地面铺满。

　　人类的皮肤，鸟的羽毛，老虎的脑袋，犀牛的角，食人鱼的腮，海妖的尾鳍……地球上存在的所有生物的器官标本都被透明的容器密封起来，摆放地整整齐齐又密密麻麻，乍一看有些渗人，仔细看非常恐怖。

　　还有一百种不同种类人形怪异的本源，被特殊的容器封存摆放在四面的角落。

　　夏娜放缓脚步，惊疑不定地四处打量，最后在两座石雕近前驻足。

　　她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等身石雕，还有旁边比企谷八幡的等身石雕，眼神有些疑惑和迷惘。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场所里面，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雕像，打量久了以后还真有点瘆得慌。

　　“是施法的必要材料……包括这两个石雕也是。”比企谷的声音在夏娜身后不慌不忙地响起。

　　“雕像里面有我能够理解，但为什么还有你？”

　　夏娜转头看向比企谷八幡，眼睛眨了两下，

　　“因为我是施法的人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比企谷摊开双手，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

　　这时的比企谷觉得自己就像个超级反派，正在忽悠着信赖自己的无知少女进入陷阱，然后无情夺走少女的天命，成全自己。

　　……还好比企谷姑且算是问心无愧，能够对得起少女的信赖。

　　“呀！”夏娜忽然惊呼出声，转头瞪向比企谷八幡，“你做什么呢！”

　　比企谷晃了晃手中的丝线，“借你的头发用一用。”

　　说着，他走到靠得很近的两个雕像近前，用发丝将两个石雕的食指指尖缠绕相连。

　　“好了。”

　　直起腰来，比企谷回头看向夏娜，声音温和又带着轻松，“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夏娜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回神过来问道，“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坐下吧。坐在雕像面前，不动就可以了。”

　　“就、就这么简单吗？”夏娜睁大了眼睛。

　　“因为其他的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了。”

　　比企谷抬起手摸摸夏娜的脑袋，不得不说手感很好。

　　只是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再摸到了。

　　“今天以后，你就自由了，再也不会有人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说完这些，比企谷转过身来，面对身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石头雕像盘腿坐下，和身旁的夏娜肩并着肩，面容严肃起来。

　　“嗡——”

　　某种奇妙的轰鸣在空中回想，就像是空气开始震荡，然后摆放在各处的物品接二连三开始颤抖，最后屁股下面混着秘银熔铸的金砖也震动起来。

　　比企谷手中动作不停，一会儿手指交叠捏着某个手印，一会儿双手交错摆放某种姿势，同时口中低声念念有词。

　　夏娜一开始觉得期待又欢喜，但越到后来心里就越是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让她感到不安和悲伤。

　　是因为身上天命即将消失吗……心里莫名难过与慌张的夏娜尝试找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可是，虽然这个理由的确很有说服力，但还是不能让夏娜心头的慌张消失半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夏娜很有些不解，同时责怪自己的不争气。

　　明明应该是值得高兴地一天，要是八幡操劳半天却发现她在愁眉苦脸，该有多伤八幡的心呢？

　　抱着这样的心思，夏娜努力平复自己莫名其妙掀起涟漪的内心。

　　“落叶捎来远方的讯息，我听说了这里的事情。”

　　“比企谷八幡，你可真是个胆大妄为，喜欢自说自话的狂妄制之徒。”

　　……可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打破房间的寂静。

　　加藤惠与三色院堇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脚步踩在金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想。

　　“你们！”

　　夏娜立刻炸毛似的起身，警惕的双眼紧张盯着门口的两人，右手在半空虚握，抽出把流淌火焰飞舞火屑的大太刀。

　　在这种时候，她可不会再向过去那样还把两人傻乎乎地当做青梅竹马，在她的眼里只有两个骗子，两个不请自来显然不怀好意的登门恶客。

　　夏娜这里紧张的不行，可盘腿坐在地上的比企谷却不意外。

　　他只是摇了摇头，暂停咒语的同时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低沉的声音招呼着夏娜道“”

　　“没什么的，夏娜，坐下，不要破坏了仪式的正常进行。”

　　协会不是那么好近的，即使是两位神明也绝不可能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潜入到大洲级支部的深处。

　　所以很显然，比企谷是故意放她们进来。

　　在拉夏娜过来以前，他就已经叮嘱过雪乃等人，如果发现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的身影，不必阻拦，甚至必要时可以引导她们过来找他。

　　所以为什么雪乃她们不在现场，就是因为她们需要带领支部上下的成员做好戒备，从两位神明进入到这里之后就监视好这里的一切，并随时做好围剿神明的作战准备。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看向加藤惠，眸子稍稍低垂下来。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

　　“毕竟，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三色院堇子摇了摇头，“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们昨天从宇宙的信息流里截取到怎样可怕的情报？”

　　“觊觎着地球、因而在这座宇宙派遣了分身坐镇星空的邪神们终于注意到那艘从宇宙之外驶来的不明战舰。”

　　“好消息是祂们尝试阻拦了那艘战舰，而坏消息就是祂们完全失败，虽然只是分身，但全都有去无回，所有尝试搞清楚战舰来历的邪神分身都像是螳臂当车，石沉大海。”

　　“最终祂们在一座邪神们的圣地碰了面，那是这座宇宙中所有恶的终极源头，一个由一尊旧日在非常久远的过去构筑的乐园、后来被得到的邪神加以改造，变成了这座宇宙中众邪神分身对太阳系实行监督和封锁的巢穴。

　　“简单的会议之后，祂们决定观望，暂时放弃对那只舰队的所有想法，并迅速达成一致共识，那就是这只舰队恐怕不是一个两个邪神能够招惹的，可能需要触摸到多远门槛的伟大神明才能毫无悬念地碾压对方。”

　　“——也就是说，在这只舰队到达地球以前，地球将会迎来绝没有邪神觊觎的最为和平安定的一段时间。”

　　“但是相应的，能让不惜驻守在这片星空中无数年的邪神们都忍痛暂时放弃地球，选择观望的可怕舰队，已经越来越朝着太阳系的方向逼近。”

　　三色院堇子的声音在这里稍作停顿，她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八幡，目光里面既有恼怒和无奈，也有淡淡的怜悯，

　　“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你任性了……比企谷支部长。”

　　“……什么意思？”

　　夏娜有些茫然地听着，一会儿看看三色院堇子，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比企谷八幡，

　　“什么任性？祂说的……是什么意思？”、

　　比企谷摇了摇头。

　　他没有急着回答夏娜，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三色院堇子，

　　“所以，你认为我只是在任性？”

　　三色院堇子觉得好笑，“连神明都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凭什么质疑？”

　　“对，办法是个好办法，但是……做法却不对。”

　　“将自己的意志施加在这样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从女孩出生之前就施加了各种阴谋算计……难道神明就是这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无辜的外人身上的吗？”

　　“那你又有什么见解……”

　　三色院堇子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她环顾四周的环境，视线在一个个材料间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两个醒目的雕像上面。

　　见多识广的神明很快意识到比企谷正在做什么，

　　“原来如此……想不到连我都不曾掌握的仪式秘法，被你区区一个半神知晓。”

　　意识到比企谷要做的事情与决意之后，三色院堇子忽然有些佩服比企谷八幡。

　　“原来，你正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是什么？堇子！到底是什么！”

　　夏娜背对着比企谷八幡，神色焦急地看向三色院堇子，心里那份不祥的预感放到最大。

　　“看那两个石雕就知道了吧。”

　　“用头发丝在两个等身等样的石雕中间串联……像是这样连接因果的仪式，很容易就会引起相应的想象，再考虑到做这件事的是比企谷八幡，答案似乎也就呼之欲出了。”

　　“在不可揣测的强敌面前，我们别无他法，注定要有承载天命的人牺牲，所以这份天命是不可更改的。”

　　“但，也许这份天命可以转移……”

　　“嘭——”

　　夏娜才刚瞪起眼睛，要有所行动的时候，一声轻响传来，眼前忽然一黑，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通过偷袭打晕夏娜的罪魁祸首，从夏娜的身后将她接住，放倒在夏娜的石雕之前。

　　两只手从夏娜的身上拿开时，比企谷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娜，然后毅然决然移开视线，重新盘坐回石雕之前，手印变换，继续马不停蹄的进行仪式。

　　他知道，此刻这里的所有对话和变故，都会被密切关注这里的所有协会高层知晓，其中就包括了萨卡斯基，雪之下雪乃，霞之丘诗羽、四宫辉夜和雪之下阳乃……

　　她们会知道比企谷骗了她们，也会知道比企谷正打算要做什么……但是木已成舟，故事不会再出现新的转折。

　　虽然心里说了一声抱歉，但目前的所有发展都在比企谷的计划之中。

　　“你就不怕我们阻拦你吗？实话告诉你，你还远远没到有恃无恐的时候。”

　　三色院堇子看着比企谷八幡，表情既复杂又纠结，

　　“知道么？换成是你来承载夏娜的天命，对我们来讲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是变数，而新的变化就意味着不确定的结果。在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的强敌面前，我们无法认可任何变量，因为我们赌不起，更不能输。”

　　“按照命运最初的设定进行，推动命运走向它该走的流向，才能确保最终所有人都迎来最好的结局……”

　　“——可是，什么叫做，最好的结局？”

　　一边盘膝而坐，一边分心变换手印的比企谷八幡，用低沉的声音回应固执己见的神明，

　　“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牺牲自己换来全世界的安定？可是有没有人在意那个小女孩是否情愿？”

　　“如果只要一个人牺牲就能让全世界的大家都获得幸福的话……”

　　比企谷的目光幽深。

　　在两位来自古老世代的神明面前，在监控后的协会众高层的注视下，

　　倔强的青年稍微仰起下巴，

　　“在这方面，我比夏娜更擅长些。”

　　一个除了一人以外的没有任何人受伤的世界？

　　哈，还真是巧了。

　　——比企谷八幡，更擅长创造这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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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依旧是二合一章节，正常了几天的作息开始摇摇欲坠，可恶！坚持住啊作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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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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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拟器声音幽幽响起。

　　古戎：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