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喜欢你“,她说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409 字
摩天轮上非常安静,因为烟火大会还没开始。
坐在咫尺相近的摩天轮里面,感受着它的缓缓升空,刚才还热情洋溢走进来的两人在冷静下来以后,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
有人说幸福其实和摩天轮是一样的,转啊转啊,一圈又一圈的来来去去,没有停留,但是总是会义无反顾的回来,没有意外,也没有停歇。但是,不是人人都有得到幸福的入场券,就像乘坐摩天轮也需要买票一样。
也有人说摩天轮的每个格子里都盛放着幸福,坐在其中的情侣能够寻找得到。
比企谷不知道这些传闻的真假,但气氛的确有在变得暧昧。
毕竟两个人实在坐得太近了些,狭窄干净的空间里面,两个人面对着面,伴随摩天轮的转动而身型转动的时候,膝盖会碰到对方的膝盖,这样无意间偶尔的肢体接触,最是荡人心弦,让人的心里面生出层层涟漪。脑海浮想联翩。
所以难怪摩天轮是适合约会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情侣都有来做摩天轮的勇气。
对于有的情侣来说,悠哉的摩天轮是比过山车更加可怕的东西,因为传说一起坐过摩天轮的情侣都会以分手告终。
——除非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刚好与恋人亲吻,那这对恋人能永远在一起。
所以有的恋人从恋爱到分手,很多地方都去玩过,各种事物都体验过,但唯独摩天轮从未尝试。
要比企谷来说的话,其实有些事跟这些所谓的魔咒是没关系的,要分开的人怎么都会分开,不会分开的人又怎么差那一次浪漫呢。
但是无论如何,去过摩天轮的情侣也好,有没有在最高处亲吻也罢,又或者是害怕去摩天轮担心分手也好,总之那对恋人在那个时候一定是彼此相爱的,所以才会瞻前顾后。无论最后结局怎样,又或者这样的想法是否显得幼稚,总之这样的情侣其实还蛮可爱的,他们在当时的想法全部都是该怎样努力一起走过余生,这样就很好。
“八、八幡,你在想什么?”
在这个时候,竟然是夏娜鼓起勇气主动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在想摩天轮关于情侣的魔咒……你知道的,发散思维,随便胡思乱想。”
“情、情情情侣!”夏娜的脸蛋一下子羞红,低着头脸都快要埋进腿弯。
“传说坐过摩天轮的情侣都会分手,但无论是否灵验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毕竟我们又不是情侣,哈哈。”比企谷没所谓的摆了摆手。
“……”夏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不喜欢这个魔咒。”
“哎?”比企谷有些意外夏娜忽如其来的认真。
“你想,如果是来做摩天轮的情侣,那他们在这之前一定是很相爱的,对吗?”、
“嗯……应该是吧。”
“那做过摩天轮以后,明明是很幸福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反而要被魔咒之类的传言恶心,在心里留下一点分手的种子呢?这样即使是相爱的恋人,也会多出一点顾虑了。”
夏娜皱起眉头摇着头,“无论怎么样,诅咒相爱的恋人这种事情,总归是不让人喜欢的。”
“嗯……所以我猜测这说不定其实是游乐场的竞争对手搞出来的谣言。”
真实的商战恐怖如斯。
不过话说回来,游乐场的竞争对手能是谁呢?
“所以啊……所以,如果这个魔咒并不存在,那么这就是个很无聊的恶作剧;如果这个魔咒真的灵验,那在背后就一定有一个类似摩天轮恶魔的概念怪异。”
夏娜瘪了瘪嘴,生起气来凶巴巴的小模样,“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找出来它的存在,然后狠狠打飞!不,砍掉!”
原来夏娜还是个坚定的纯爱战士……没想到夏娜会因此生气和认真的比企谷八幡有些惊讶。
这是他从未在夏娜身上看到过的另外一面……感觉意外的可爱来着。
“但如果真有摩天轮恶魔存在的话,说不定情侣会把他当做神来崇拜呢。”比企谷想了想,又说。
“毕竟,人们总是很矛盾又奇怪的生物。”
“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八坂神社吗?”
“嗯,我家里还有那个神社的幸运符来着。”夏娜乖乖点头。
“八坂神社祭祀的神明是牛头天王。要说的话,这个牛头天王本来是带来疾病与灾祸的瘟神,受到众人嫌恶,在这座神社却被当成神明供奉。”
“日本有一种传统叫做“御灵信仰,意思是把带来灾害的瘟神视为“御灵”祭祀,加以镇灵,使其不要作祟。这是藉由供奉、崇拜、安抚神明以防范灾害的心理。人们会因为厌恶、恐惧的心态,而产生迫害、仇视的行为。然而,风水轮流转,受到这般待遇的神明,终会有被大家供奉祭拜的一日。过去被众人视为怨灵憎恶,如今成为神明的例子,在现在可一点都不算罕见。众所周知的天神菅原道真,也曾经是人见人怕的怨灵,后来由于人们对祂太过恐惧,最后被当成神明供奉。”
夏娜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么我明白了。”
比企谷有些好奇,“你明白了什么?”
“如果越是被讨厌就其实越接近神的话。”夏娜绷起笑脸:“连朋友都没有几个的我,果然是神没错吧?”
“啊这……”
比企谷想说怎么会,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夏娜是多么讨人喜欢的人呢,怎么能这么想自己……
但比企谷还什么都没说,就听见夏娜捧腹大笑,摆了摆手,“我在开玩笑的啦。”
“不过,讨人厌的家伙再怎么被当成神明也还是讨厌,如果被我遇到那个什么摩天轮之神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拔刀砍掉!”
一边说着,夏娜一边凶狠地挥舞手刀。
比企谷松了口气,看着张牙舞爪的夏娜,露出清浅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不过,这样的我,在八幡眼里会不会显得幼稚?”夏娜好像又忽然担心起奇怪的问题。
“唉?怎么会,明明就很帅气。”比企谷的回答发自真心。
幼稚往往和成熟互相对立。
可是,到底幼稚和成熟是谁来定义的呢?
如果不是心中尚存的几分少年意气,比企谷也不能一口气冲到现在。
用暴论一点的话说就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如果没有一点中二的脑子,可能都未必做得来探员的工作。
至于所谓的成长……
人们喜欢把回应别人的期待,变成大众理想的样子称之为成长,换而言之,是在别人的意志裹挟之下变成的大众一致认可的模样。
然而,在比企谷看来,真正的成长根本不是这样。
少把家家酒程度的改变说是什么“成长”好欺骗自己。
他才不会把安逸的改变,和妥协到最后所剩下不成原样的东西称之为“成长”,也不愿将看开一切后的末路说成“长大成人”自我欺骗。
人们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或是短短几个月内产生戏剧性的改变?这又不是在演变形金刚。
要是想变成什么样子,便能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要别人改变、要自己改变,非改变不可、真的改变了——通通都是谎言。
为什么大家总是那么轻易地接受自己是错的?为什么要否定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不能认同此时此刻的自己?为什么如果是未来的自己又值得去相信?
既然无法认同过去最差劲的自己,也无法认同现在处于最底层的自己,难道有资格在未来的某一天认同其他人?否定在此之前的自己,难道还有办法肯定将来的自己?
不要以为抹消过去、重新来过,即可产生什么改变。
自始至终执着于头衔,催眠自己受到众人认同,陶醉在当下的境遇,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重要人物,受限于自我设下的规则,一旦没人提点便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失落了一般——少把那些状态跟成长画上等号!
根本不需要改变,维持现在的自己即可——为什么这样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换而言之,为什么一定要回应大众的期待?
为什么不能让人的人生只归于自己,为什么不能……任性一点?
此时此刻,比企谷想到夏娜的最近种种。
自己想做救世主,自己在关键的时刻说服自己站了出来,和被别人要求着牺牲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莫名其妙就忽然背负了这么多的期待,突然就被告知了身上这么多闻所未闻的责任和义务,换做是比企谷的话,肯定早已喘不过气,恨不得把身上的重担通通丢掉,毁坏殆尽。明明跟对方非亲非故,却得承受大家的期待,只会让人觉得烦得要命。那些连名字跟长相都还记不起来,更甭提要好或喜欢的家伙是否肯定自己,比企谷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不论他们称赞我,还是有所期待,他一概不会接受。
所以英雄根本不是这样吗?纯粹的英雄应该是兴趣使然的,是自己发自内心想做所以去做的,而不是被人绑架着送上战场。
也许比企谷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叛逆的家伙,可相比别人来告诉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更想要自己去做与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因为想做所以去做的超级英雄。
一旦背上有了“必须做到”的压力,就没有办法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做,甚至会被失败的后果压到喘不过气。
所以人生好像总会这样。
当你像今天一样快乐的时候,这个世界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谁教这个世界上,快乐的事情多得数不清。
当你痛苦的时候,世界告诉你还能够更加痛苦,命运会找到本就难堪的人增加新的负重。
有时候你会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和世界无关,因而作为一个快乐的个体而活……可真当世界对你有所要求,每个动作和想法都需要竭尽全力。
即使眼前的一幕好像幸福,即使今天的的一切都很快乐,但无论是比企谷八幡还是夏娜,都不会就此无视那必定会发生的悲剧,以及同时存在的沉重压力。
夏娜可以说服自己今天短暂地忘掉这一切,关注当下,但比企谷却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做到。
仿佛一切都成定局。
人生永远无法倒带重来,即使是当下这微小的日常,别人每天都可以随意享受的微小幸福,两人也终将失去。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为失去的事物后悔——比企谷在心里这么想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能——
无论如何, 比企谷八幡都说不出话来。
真是可耻的……丢人。
“八幡!你看!”
夏娜忽然一脸惊喜的指向窗外。
于是,比企谷八幡转头看去。
月光如水,照入高天。
漫天星光,倒映在少女惊喜的眸子,灿烂非常。
刚好,在这个时候,转动的摩天轮抵达到了最高点。
“嘭——啪!”
远处,花火霎时升空,转眼间千花绽放。
笑靥如花的少女拍着巴掌惊叫连连,升空的花火在窗上倒影二次回放,照亮于夜空登顶的两人脸颊。
眼前的光景有如一幅画,让比企谷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即使整个世界毁灭殆尽,眼前的少女,也一定仍会维持这个样子。
这一幕像是不会凋零的永恒,让比企谷的身体跟精神都停止运作。
——他不自觉地看得出神。
倏地转头,夏娜眼睛月牙似的弯起,露出甜甜的微笑,柔柔地看向比企谷八幡。
在盛大的花火声中,夏娜张开嘴巴,好像轻轻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声音传来。
好在比企谷会看口型,翻译出夏娜说的是——
【ありがとう】
以及……
【好きだ】
……
ps:本章是二合一更新~~~
话说,袍子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逻辑。如果人喝水与吃饭是为了活着,那么只要人还活着,岂不是就不需要喝水吃饭?等式成立,天才,出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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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音乐不过是现实的延伸,将其演绎的大家自然也不是大家电子宠物。所以我们接受你们的应援≠我接受你们的告白,我们接受你们的礼物≠我要与你们交往,我们穿演出服上台领奖≠我要跟你们结婚,望周知。”
某届红白歌会评奖环节,著名乐队mygo团魂栗原弥音小姐此刻正躲在纸皮箱里,在自家好队友的陪同下发表获奖感言:
“不过虽然我们不能当你们的赛博女友,不接受你们的告白,也不会同意穿着燕尾服的粉丝向我求婚,但无论如何,还是请大家今后能够继续支持mygo乐队,多给mygo乐队爆点金币,为我们梦想的库里南出一份力。一直以来都最爱你们了。”
“……”
看着身旁那只敢躲在纸皮箱里发病的天才少女,长崎素世,椎名立希,千早爱音等人不自觉眯起眼睛。
……自家乐队的主唱已经进化到人类看不懂的地步了吗?
……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社恐女孩与重女们携手成为业界传奇,建立水晶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