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夏娜之死（二合一）

　　公寓第十八层。

　　整栋公寓早就没了其他住户，严格意义上现在整栋楼都属于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

　　但她们这会儿却没像平常那样沉迷游戏和番剧，也没有欢快地吃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珍惜美食……而是坐在落地窗边的两块懒人沙发上，表情平静地端着茶杯，坐看外面的风雨飘摇。

　　风把玻璃窗拍打的咯哒作响。从客厅望向窗外，一片昏沉，只有街灯的点点光明漂浮在泛滥的雨水之中。

　　暴风雨的电闪雷鸣和雾气阴霾的天空全都倒映在她们的眼中，茶杯里面袅袅的热气慢慢蒸腾出来，模糊眼前的视线。

　　哗啦的雨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气温愈加转凉，在这样的季节听雨，一定很适合盖着被子睡觉。

　　“他应该快来了呢。”

　　“应该瞒不住了……毕竟我们谁都没想到，夏娜的反应会这么大。”

　　三色院堇子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幽幽开口。

　　可加藤惠就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只是手捧茶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呆呆出神。

　　电暖炉传来轻微的阵阵噪音，热水壶嘟嘟向外冒着蒸汽，姑且驱散些许大雨天带来的凉意。

　　看了良久，加藤惠才缓缓开口，在夹杂的雨声中响起时像是带着回音，

　　“堇子，你看这些雨。”

　　“什么？”

　　“还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大雨吗？像是就在昨天，就在我的眼前，我们在并肩欣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但不是昨天，而是在几万年以前。现在，几万年已经过去，这几万年对于我们来说本来也是短暂的，但是，偶尔我感到是漫长的。”

　　“怎么会忘记呢？”

　　三色院堇子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几万年的时间过去，连复仇的心思都被大雨浇灭，连我们都不再是我们，可那场大雨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以及……”

　　以及在那场大雨之中，飘摇动荡、最后覆灭走向终焉的红世。

　　“——但是，现在祂们终于要来了。”

　　“不必再等待下去，我们的使命终于快要完成。”

　　三色院堇子轻呼出口气，转头看向加藤惠，语气轻快些许，

　　“只是希望那个比企谷能明白我们的苦衷。”

　　“不然，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要和我们为敌，也许还真有些头疼。”

　　半神并不可怕，至少对神明来说是这样。

　　可怕的是比企谷身后还站了能够代表全人类全地球的整个协会，可怕的是比企谷总是能够创造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奇迹。

　　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亲眼见证了比企谷一路走到现在，甚至还曾经想要选中比企谷作为自己意志的代言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后来这一想法被迫作罢……

　　所以，没人比他们更加清楚，比企谷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这一单体宇宙在这个世代里面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之一，你只能看见他的下限，却绝对无法看到他的上限所在。

　　“……”加藤惠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

　　沉默一会儿之后，加藤惠看向楼下的位置。

　　隔着朦胧的大雨和雾气，有个人影在那若隐若现。

　　于是，加藤惠最后只说了一句：“他来了。”

　　……

　　即使胸中压抑着汹涌的怒火，比企谷还是很有礼貌的敲了门。

　　当他出现在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的面前，身上已经看不见一点雨水。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淋一会儿雨，但当他不想的时候，不要说雨水，地球上的任何成分、凡世间的半点尘埃都无法接近他的身边。

　　这对半神来说，是一种类似神明本能的能力，并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

　　“夏娜发烧了，而且烧的很严重。”

　　“同一时间，协会在银河系边缘发现一只舰队。”

　　“——我猜你们一定对这两件事有些头绪，是这样吗？”

　　虽然没有失去见面时该有的仪态和礼仪，但说话时开门见山的内容却不会客气。

　　比企谷在客厅里战立，坐都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向面前两个端着茶杯坐在床边的少女。

　　听到夏娜发烧时没有反应，可听到舰队的时候，加藤惠和三色院堇子却不约而同转头对视一眼，眼神有些惊讶。

　　比企谷当然捕捉到她们的表情，“看来，你们果然不会一无所知。”

　　加藤惠闻声低下头，专心致志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茶杯，像是在数杯子里面有几片茶叶似的。

　　只有三色院堇子，看了眼加藤惠的表现以后，表情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比企谷八幡，心里斟酌了下语言，缓缓开口，

　　“事实上，我们正惊讶于你们协会竟然能够观测到那只舰队的存在。”

　　“要知道，就连我们也是刚刚感应到他们的到来，太阳系在屏蔽外来人的同时，同样也虚弱限制了内部的神明该有的威能。”

　　“而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也付出了血的代价……比企谷在心中腹诽。

　　但是在表面上，比企谷没有开口出声，只是面无表情继续听着。

　　三色院堇子知道比企谷想知道的是什么，话音稍作停顿以后，开口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老实说，夏娜的事情我们也感到遗憾与惊讶，无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们都确实没有想到，夏娜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不过，我们两个倒是有办法压制住夏娜的现状……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

　　比企谷不仅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还点了点头，“我相信，因为如果你能有所预料的话，当初对我说过的内容就可能要变上一变了，对吗？”

　　“——但是换句话说，你们当初对我说过的话，也一定是有所隐瞒，是虚假的谎言，是这样吗？”

　　比企谷开门见山的质询，像是石破天惊，让一直低头看茶杯数茶叶加藤惠忍不住抬起头来，也让三色院堇子沉默良久，最后转头看向加藤惠。

　　加藤惠终于在这时出声，即使是她语气都带上几分惊讶，“原来，你已经意识到了？”

　　“那你还敢来？”

　　“有什么不敢？”

　　比企谷的反问不假思索，

　　“你们敢闯入到协会支部见我，我为什么不敢来这里见你们呢？礼尚往来，这是一种礼貌。”

　　那能一样吗……三色院堇子在心里无奈吐槽。

　　她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再说就算是她们，不也因为自己的莽撞吃了亏？

　　但无论在怎么样，三色院堇子都为比企谷的勇气侧目，为他和夏娜之间的深厚友谊感到惊讶。

　　“能够察觉到这些，真不知道是该说你的直觉敏锐，还是说你太注重细节……但就算你只是在诈我们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其实没有想过隐瞒太久，尤其是在夏娜出现问题以后。”

　　三色院堇子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甚至我猜你已经对事情有了一些猜测，对吧，我们的……支部长大人？”

　　“我的猜测算不上什么，如果你们愿意再说一说，我就愿意听上一听。”

　　“不怕我们又在说谎？”

　　“即使是谎言，也能够从众提取到有用的信息，更何况你们尽管去说，我信多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啧。”三色院堇子咂了下嘴，摇摇头说道，“我本来以为凡人全都庸俗，但没想到你却是个例外……也许我应该用平等一下的眼光看你，而不是从前的俯视。”

　　“你们是俯视我还是怎么看我都没有关系，但你们不该让这件事情牵扯到夏娜。”

　　比企谷眼眸半垂下来，声音低沉带几分森寒，

　　“我是淋着雨一路走过来的。”

　　“在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也下定决定。”

　　“夏娜，一定会平安无事。”

　　眼眸一点点睁大，比企谷的声音斩钉截铁，看向二神的目光平静却又幽深，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又或者关系到什么，我都一定会把夏娜救回来。”

　　“神明能够救他那就去请神明，神明若是挡路那就再次弑神，反正有些事情也做错不止一次。”

　　“……所以，我想要拜托你们帮协会解救夏娜的危局，当然，协会也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的语气不像威胁，根本就是在陈述客观存在的事实，可偏偏坚定如赌咒的语气和话语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只是凡人的低语，却让明明身为高维生命的两位神明脊背隐隐发寒。

　　这绝不是错觉，也不是她们真的害怕，而是当一个确实身上沾满神明鲜血的弑神者认真赌咒时，冥冥之中命运响应，又被附近的神明感应到的自然现象。

　　也许，冥冥之中，比企谷过往所有经历的累积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进化的意义就在这里，在诡秘世界弑神不止一次的意义就在这里。

　　如果他还是和过去一样，面对失去的亲人无能为力，面对强大的存在如同喽啰……那他这些时日的苦不是白吃，进化不是白进，那一堆的邪神恶魔不是白砍了？

　　就算面前的是神明没错，就算在神明的面前，半神、圣人还是普通人在理论上都区别不大也没错……但要真的只是这样，他不就白成了半神？还不如辞职回到表世界工地打灰呢。

　　……当然，他也承认自己的确有冲动的成分。

　　但他真没有热血上脑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而是仔细考虑了以后才径直上门的。

　　的确，在埃及的那条通道还没有找到以前，现在面对两位神明，无论是比企谷还是协会都没有做好准备。

　　说打草惊蛇也好，说还没占据主动也可以，说力量不足也行，总之，在这两位回到公寓以后，见与不见她们，在什么时候见……这都是有很多考量的。

　　但比企谷也确实是在一路走来的暴风雨理找到了理由。

　　那就是……

　　什么两位神明，什么舰队，什么邪神，什么同盟……这些都不重要。

　　只需要两个字作为理由就已经足够。

　　“夏娜”。

　　只要以夏娜作为一切的行动出发点，那比企谷就发现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即使冲动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冲动，好像变成了有理由的行动，深思熟虑以后的行为似的……

　　虽然比企谷也知道，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

　　“让夏娜苏醒过来，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却不太可能。”

　　“因为这不是病，只是一种感应。”

　　三色院堇子却叹了口气。

　　面对比企谷的咄咄逼人，她并没有显得太过在意，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为了夏娜，而她们两个对夏娜……

　　“你知道那支舰队是什么吗？支部长阁下。”

　　“那是地球注定不可能面对的浩劫，我们也不行，即使是我们加上你们，也不行。”

　　“从一开始，同盟就是谎言。”

　　“——而最谎言的一句，就是夏娜与此无关。”

　　“什么意思！”比企谷怒目圆睁，语气急促。

　　尽管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所猜测，但真的等到三色院堇子提及，比企谷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的意思是，”

　　“这一次，你不是主角了，比企谷八幡。”

　　三色院堇子看向比企谷的眼神，带着怜悯和同情，可比企谷却又觉得这眼神绝不是对他……而是对夏娜。

　　“夏娜才是天命的救世主……或者说，她一直都是。”

　　“她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一刻而生的。”

　　“所以相应的，她也注定会因此而死。”

　　“我不明白……”

　　比企谷听到似懂非懂，不明白又明白……或者说，他不想明白。

　　“无论是你，还是我们，这次都绝非舞台上的表演者，而只是不能插手的观众。”

　　加藤惠向前迈出一步，看向比企谷八幡，认真地描述出声，

　　“请原谅我们之前故意隐瞒，因为我们担心会有人冲动画蛇添足，做多余但是无用的事情。”

　　“虽然这其实是我们多虑，最后的事实证明，夏娜的人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行为改变。”

　　“而你想要知道的，被我们隐瞒的真正的事实核心就是——”

　　“救世主会为了世界的安定和种族的延续，心甘情愿牺牲自我，多么崇高的品格，也是让人泪下的经典戏码。”

　　“……然而，这是命定的死，谁都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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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修：“开荒，扫荡，种族统一！思想教化，不服者杀！”

　　P社玩家亚修穿越了，但这游戏的打开方式似乎不太对？

　　“这里面的妹子身份都挺高，可她们都太有道德了。”

　　“你们下号吧，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