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男孩子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6k）

　　一个男生究竟从什么阶段到什么阶段，该被称为“男孩子”呢？

　　来到小孩和大人的分界处，亦即所谓的青春期时，这条界线经常被提出来讨论。

　　是国中生？高中生？还是大学生？

　　或者是年满二十岁？甚至是开始工作之后？

　　如果开始工作后才算脱离「男孩子」，那也许有人将永远都能算作是个男孩子……

　　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肯定很难得出答案。

　　就比如说看动画的人也许可以算作男孩子，但如果要说看动画的人都是小孩子就有失偏颇。在这个社会中，堂堂一个大人也会看动画，甚至以动画为业。甚至如果大家都不购买蓝光片跟DVD，动画便难以延续下去。到时候由于营运规模缩减，不用说是制作动画第二期，连新作品都很难生出来。

　　同样的道理小说业界也是一样，还需要大家多多订阅支持……

　　话题扯远了。

　　总而言之，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那就是用“兴趣”区分一个男生是大人还是小孩，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人们又该如何定义“男孩子”？

　　……之所以比企谷会忽然思考起这个，完全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孩子只是为了一个可能就扒开人群朝他跑来，确定是他后满眼泪花的表现，彻底温暖了比企谷八幡。

　　那朦胧泪眼的杀伤力实在太强，可爱到让人怜惜的程度，以狗来说是吉娃娃，以猫来说则是短腿猫。

　　晚风还是有些里凛冽，然而彼此那声好久不见却在心里泛滥暖流，成为他思考“男孩子”这个词汇定义的开端。

　　——看看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吧！

　　任谁看到这家伙都会惊呼他为何如此可爱？而且这种反应一定通吃所有男女。

　　瞧一瞧，她甚至正在用过长的风衣袖口掩住因为惊喜而张开的嘴巴，这家伙的女子力是不是未免太高了些？

　　真应该让大家都来看一下，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女子力，各位女生麻烦反省一下，比如说某雪什么的。

　　比企谷八幡慢慢恢复正常，呼吸平息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位故人，想看看他与自己不见的这些时光都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明明是男性款式的风衣穿在身上就成了中性款式甚至偏向女款。

　　实际上如果看过户冢穿制服的样子，便会明白他是男生，可他要是像现在这样换上男女款式相同的风衣，真的会突然分不清楚。再如果他脚上穿的不是运动短袜而是黑长袜……那无论是谁都要产生奇怪的表白冲动了，有人管这个叫做一见钟情来着。

　　稍微偏长、光滑柔顺、反射银白光芒的柔软发丝有点凌乱，既紧张又喜悦的户冢彩加留下汗水，每次鼻翼轻浅翕动，珍珠般的汗水便从如白瓷滑嫩的肌肤滑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停留一瞬间，绽放宝石般的光泽。

　　户冢似乎为此感到害羞，偏过头露出白皙脖颈的同时，也有香气瞬间袭来。

　　在比企谷的记忆里面，他的身上似乎总是这样散发爽身喷雾的柑橘清香。彩加大概觉得这样才符合礼仪……既然如此，是否大口吸入这股芳香、储存在胸口，让红血球送到身体各个角落，才比较符合绅士礼仪？

　　除了香气以外，彩加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任何妆容，手臂、腰部和腿都很纤细，肌肤也十分雪白。只可惜他的胸前没有料，但宽大的风衣穿在身上刚好弥补了这份不足，让人看不真切，只会让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显得娇小，并因此更加可爱。

　　话又说回来，就算平胸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雪之下的胸部也和他差不多。

　　刹那间，比企谷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寒意。

　　于是，他重新恢复冷静。

　　……他是说，雪乃也是平胸，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满分魅力。

　　……话说为什么平胸会被喻为“涂壁”呢？

　　有一种说法是，“涂壁”是狸猫变成的妖怪，其实就是狸猫的阴囊摊开而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墙壁？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柔软吧？但反过来说，既然会将平胸揶揄为「涂壁」，也就代表它不柔软吧？难道是像钢板一样的坚硬？不知道，完全没有体验探索过就是了。

　　——总而言之，连著名的高岭之花、高冷女神雪之下雪乃也许都要侧目并甘拜下风的存在，这样的家伙真的能被称作是男孩子吗？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误会了。那个证据就是，天桥上下来来往往的人们里面没有一个人认为户冢是男生。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她是一位美少女，看路人时不时回头偷看的反应就知道了。

　　……这样说的话，户冢是女孩子对吧？

　　不，不对，深化这个话题来讲，到底什么是女孩子什么是男孩子？

　　用头衔、年龄、兴趣来区分都很困难，宇宙的法则简直都要被扰乱了。

　　甚至进一步去说，该怎么样才能够界定户冢彩加是个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户冢彩加”？

　　用当下版本比较流行的话来讲就是，你凭什么这么轻易的依靠生理去界定人的性别？性别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即使是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比企谷八幡，手边的资料样本数也严重不足以探究事实真理。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掩饰比企谷内心的慌张无措。

　　因为这样的重逢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也有些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反应出来。

　　他经历过和初恋女友的重逢，经历过和青梅竹马的重逢，也经历过和从前看不顺眼的人重逢……那些在时光里面被他曾经自己弄丢掉的、他还以为不会再见的宝贵之物，正逐渐被他一一找回。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像现在这样复杂。

　　因为这需要首先界定，比企谷八幡和户冢彩加的关系到底是怎样。

　　——可这本就是格外复杂难以回答的问题。

　　首先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户冢彩加，对于比企谷八幡来说，意外的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尽管大家在高一的时候从未搭话，直到快高二的时候才说上话，接触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很长，但他其实是比企谷在高中时期官方认可唯一一个可以叫自己八幡的人，也是比企谷为数极少的，能被比企谷八幡承认是朋友的存在。

　　他对比企谷八幡来讲其实有一些特殊的意义，而这种意义，其实并不在于户冢彩加那可爱的外貌和充满女子气的温柔……如果只是这样，那比企谷八幡一定不会和户冢彩加产生普通同学关系以外的任何交际。

　　但也有一点是能够确定而且澄清的，那就是比企谷八幡和户冢彩加的关系非常清白，他对户冢彩加绝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危险想法……尽管户冢彩加的确是个能够让人失去理智的祸国红颜，妖孽祸水，可比企谷毕竟也不是24小时都被冲动支配的奇怪热血生物。

　　——嗯，尽管比企谷八幡和小町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

　　比企谷小町：“哥哥最常跟哪个女生讲话？”

　　比企谷八幡：“平冢老师吧……不过那个人早已超过女孩的年龄。”

　　比企谷小町：“当面对她说这种话，会被揍哦……”

　　“——那么，老师以外的人呢？”

　　比企谷八幡：“户冢吧？应该是户冢，一定是户冢，只有户冢而已。今天我还跟他争论巧克力螺旋面包的吃法。户冢喜欢撕开来一口一口吃，因为他的嘴巴没办法张很大。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户冢的嘴巴小小的很可爱，所以我让他现场咬一口看看。结果他舔掉沾在嘴唇上的巧克力酱时，舌头就像这样动……总、总之！最经典的一幕是他发现我在看他舔巧克力酱，害羞地移开视线时的表情！”

　　比企谷小町：“唉……对了，哥哥，晚餐要不要吃猪肉涮涮锅？”

　　比企谷八幡：“喂，等一下，我还没有说完。然后——”

　　比企谷小町：“那小町先出去买啰——”

　　比企谷八幡：“啊！不是要你等一下吗？听我说完啦！然后户冢还说菠萝面包——”

　　“……”

　　虽然是发生过这样的奇怪对话没错啦，但比企谷知道自己仍旧是个对户冢彩加没有歪心思的钢铁直男。

　　如果一定要给这段关系加上一个确切的定义，刨除一切玩笑的成分，认真去讲，那就是“比企谷在高中不太想要交朋友甚至抗拒的时候，所交到的第一个同性的朋友”。

　　一起行动，一起看电影，一起拍照，一起追赶潮流，打游戏做运动逛商场……

　　不是“大家”，而是独一无二的“男孩子们”的故事。

　　这对于比企谷来说真的是很新鲜的事情。

　　就算比企谷小学初中大受欢迎的时候，朋友也大多都是女生，男生们只会簇拥他支持他，却不会成为他真正可以交心的好友。

　　因为就像异性朋友能给人带来同性朋友所没有的情绪价值一样，同性朋友同样可以带来异性朋友所不能带来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反馈。

　　要问对比企谷来说，户冢彩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那比企谷就一定会回忆起自己和户冢彩加从相识到关系亲密的过程，

　　“哎？比企谷同学，我们都已经做了一年多同班同学，你竟然完全没有印象，好过分！”

　　“八幡，你要拍大头贴吗？”

　　“原来这部片已经上映啦……哎？真的没关系吗？真的可以和八幡一起去看电影吗?”

　　“八幡，你今天一直在睡耶。与其说今天，最近你一直都这样。还好吗？我有些担心。”

　　“八幡会主动约人，真的很难得呢！约好啰！下次！一定要！”

　　“……”

　　在比企谷完全把自己和班级上众人切割开来，同时也反过来被同学遗忘忽略的时候，户冢彩加有在坚持不懈的向比企谷八幡接近。

　　坚冰一样的外壳就是这样被缓缓融化。

　　而且并不只是这样。

　　“如果是八幡的话，就没有问题，我是这样相信的。”

　　“……嘛，也是，八幡肯定不会和我讲述心事……但我并不喜欢这样。”

　　“我受到过八幡许多启发啊……希望你遇到困难时，也能来依靠我。”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嗯，等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就麻烦你了。”连比企谷也会时而惊讶自己的变化。

　　一些对任何人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的事，他好像也终于能够办到。虽然目前他还是得集中精神、反覆思考、制定计画、遵循道理、提出理论、说服自己才做得到，但，他好像真的逐渐能够寻求别人的帮助了。

　　真的这样做了以后，就发现这好像并没有那么的难为情。

　　他并不是希望自己改变，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这一切几乎是自然发展下的结果，虽然大部分都只需要依赖户冢的好意……尽管如此，他确实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地接近别人。

　　这些变化都是户冢为他带来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比企谷进入诡秘以后才能很快适应，这真的多亏了户冢彩加，当然可能也少不了由比滨和雪乃对他的改造。

　　如果不是这三位在高中时期对他潜移默化的改变……只是那个孤僻又自负、喜欢固执己见的比企谷八幡，跌跌撞撞闯入到诡秘的世界，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总而言之，对于能够准确把握人际关系本质的人间观察者来说，主动怀着善意接近的小天使或许曾经一度在比企谷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为某种类似心灵支柱的角色。

　　其实比企谷八幡和户冢彩加的相处模式从未有过越界，对于小天使虽然确实存在满分的好感，但也只是对朋友的好感。可是对当时的比企谷八幡来讲，要承认自己突然有了一个超好看的伪娘挚友这个事实，远比被当作痴汉更羞耻。所以从未在意过脸面为何物的比企谷八幡宁可把自己当做痴汉，强行把和户冢的关系定位在自己一方的单箭头，并随便给这个箭头安一个名头。

　　这是比企谷独家形式的害羞，或者说变扭。他和户冢彩加之间就像信号不好的通讯，他一方对着对方释放出善意与好感，但是却拒绝接受户冢彩加对他释放的一切，又或者非得当作恩赐才能接受。

　　他宁愿当面对户冢彩加大声表白让彩加娇羞失措说“八幡又在说胡话了”，也要欺瞒着自己，其实他已经不再是自己好不容易习惯的孤身一人的观测者身份，而是重新走入人间这个事实。

　　但是——

　　在某天这些得到改变，比企谷八幡也渐渐意识到，这个不知不觉总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存在，并不是接受发送信号的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许多真实的一面，比如说其实也有小小的腹黑，比如说户冢彩加呆萌的外表下其实看穿了一切，明白比企谷的别扭的他，一直都在等着比企谷向他迈步。

　　于是终有一天，比企谷八幡意识到了户冢彩加就是自己的挚友没错，而理所当然的，他也是户冢彩加的挚友。

　　并不是谁拯救了谁，而是互相依赖的挚友，这样说起来的话，户冢彩加简直就是雪乃和结衣之外，比企谷在高中的第三种重彩。

　　三种原色就已经可以混合生出五彩斑斓的世界，原来比企谷那单调的世界其实存在的时间远比他想的更短。

　　在那个时候，户冢彩加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偶尔迷茫的八幡身边，不动声色的施以安慰和鼓励。

　　明明每一次事件中都少不了他的身影，然而他却好像一直充当着无关紧要的角色。嘴上一直说着不明白，可行动却似乎表示自己看透了。户冢彩加其实才是隐藏的“观测者”，是局里的戏外人，是推动着比企谷走出阴暗，而自己仍旧还站在阴影里面的存在。

　　比企谷自以为自己孤身一人观测一切，可户冢彩加，才是表面上站在阳光，其实站在比企谷八幡更身后的真正的人间观测者……

　　他和比企谷八幡是同类的怪物，只是表现形式大有不同，所以他才会欣赏、认可并主动接近比企谷八幡。

　　只有同类的怪物才能报团取暖。

　　比企谷擅长孤高自负的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户冢彩加更擅长旁敲侧击形式的“引导”。

　　以平顺、缓慢的步调，轻轻撕下对方身上的外皮，让双方逐渐打成一片……依靠着潜移默化的形式，户冢彩加就连比企谷八幡也能拿下。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户冢根本不是什么天使，而是小恶魔，是堕天使。

　　——当然，哪一种都无所谓，户冢彩加就是户冢彩加。

　　比企谷八幡与户冢彩加，就是这样的一种重要关系。

　　那些属于“男孩子们”的重要时光，在比企谷的回忆里面是永远褶褶生辉、值得一生珍藏的宝藏。

　　……可是，男孩子们的时光，毕竟还是结束了。

　　或者说，是戛然而止。

　　环境的改变，比企谷的退学和自闭，还有面对学校诸多联系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沉默，导致了许多关系的断层式坍塌。

　　这其中，包括了前几日终于重逢的由比滨结衣，当然也就包括了户冢彩加。

　　所以比企谷才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有些时候你会希望衣锦还乡，但有些人，恰恰是你站的越高，越愧于见到的。

　　毕竟你知道，对方从来不会在乎你的这些，可偏偏对方在乎的，你心知肚明从前的自己没能给到。

　　“那个……我听说了八幡的事情哦。”

　　挠了挠头，努力吸吸鼻子，户冢彩加止住哭腔，认真地看向比企谷八幡，这样说着。

　　“真的很为现在的八幡高兴和骄傲哈哈哈……但是，对于今天的八幡来说，我还能够问个问题吗？”

　　“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能！”

　　来了……比企谷慌忙回答的同时，心底一沉。

　　好友往往能够在对方难得严肃起来的时候，立刻知道对方的意思。

　　“因为你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八幡，所以我实在忍不住想要问清楚了。”

　　“一直都被这样的困惑烦恼着，尽管我也知道刚见面重逢就这样不好，但我担心，如果不及时说点什么的话……”

　　户冢彩加声音停顿，踌躇良久后才跺了下脚，给自己打气以后，绷起可爱的小脸说道：

　　“也许就会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就结束了。”

　　“那样的事情，我有点不喜欢。”

　　他一字一顿。

　　努力较真的语气，让比企谷面色恍惚，几乎穿越回到那段属于男孩子们的时光。

　　故事重新起头，该从哪里说起？总是不会特别欢喜。

　　可无论怎么去讲，那段本以为戛然而止的故事，竟然又重新添续。

　　因为，

　　“男孩子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

　　ps：本章六千字三合一，在酒店里凌晨赶稿，又累又困，戴上痛苦面具，请为努力的袍子投票！

　　济南街头好看的小姐姐也太多了点吧，都是又高又白，完全长在审美了说是。

　　话说今天济南是有什么漫展吗，袍子才擦肩而过一个白丝，转头又看见一个赛博猫猫在过马路，好可爱好帅！下午吃饭还遇到了阿尼亚和一群伙伴聚在小吃街门口，看上去真的好青春。

　　让袍子想到了自己当年踏足二次元，来济南逛漫展并参加排骨教主第一次演唱会的青涩岁月了……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也许不是二次元远去了，变得是我，是我长大了，老了，唉（叹息）

　　……

　　……

　　推本感觉还不错的新书幼苗，对简介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简介：“暴力，即是优雅。”

　　“这场战争，将成为我的杰作。”

　　穿越二次元，成为执掌血色魔剑的战争狂魔，平息了战争之后，聊天群金手指这才姗姗来迟。

　　是继续化身恐虐的神选，拥抱难以遏制的好斗，丧失心智的疯狂以及淹没战场的滚滚血海。

　　还是转而投靠其它的信仰？

　　就在此时，一条条讯息不断的浮现在眼前的透明面板上。

　　【最爱蜂蜜特饮】：哈哈哈哈牛魔呢，整天在那‘哈基米哈基米’，你们是小丑吗？

　　【屑荧】：那要不今天播放别的曲目？

　　【爆裂魔法天下第一】：X云你听我说，今天我来说说你......

　　【最爱蜂蜜特饮】：毁灭吧，赶紧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