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到此刻，才算是回到人间（4k）

　　比企谷不想揪心这些烦心事。

　　相比之下清点这场战斗的收获可能更让他高兴一点……算了，干脆连这个也懒得思考。

　　喂，他可是虚弱的病人啊，还是不要让他动脑子吧？

　　这位才刚震撼了整个世界、被世界奉为永恒的救世主的男人，此刻脑子里就只有休息和放假。

　　但他又有什么错呢？他这些想法可太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了。

　　……说真的，在这次的事情之前，他又是放假到一半就被迫中止出任务的吧，而且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比企谷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完整的假期？再这样下去黑奴也会造反了吧？救世主先生可不是拉磨的驴子哦！

　　这次行吗？

　　这次会有一个愉快的假期吗？

　　躺在床上的比企谷撇了撇嘴，神色莫名。

　　因为暂时不方便行动，所以他也只能这样胡思乱想。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被泡在营养液里……虽然他不喜欢那种全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感觉。

　　但现在看来，插在他身上的这些仪器，往他身体里面输送的各类液体……效果比营养液还要猛上许多。

　　就是一具真正的尸体在这儿，受到这些东西的供养也该站起来精力充沛地跳个春天的芭蕾，可惜他的亏空太大，身体就像个无底洞似的来者不拒，也不知道要吸收多少养分才够。

　　所以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呢……比企谷又在想这个问题了。

　　在别人的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昏迷的植物人，还是干脆就是死尸？

　　……但他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虽然身体虚弱，可在万民意缓慢的滋养下，比企谷巅峰圣人身体的一些本能逐渐恢复，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微弱动静。

　　那好像是人的谈话声……具体去讲他们好像是在吵架。

　　“你徒弟已经死了！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我不明白你还在坚持什么！”

　　这听上去好像是青雉总长的声音。

　　屋里躺在床上的比企谷眨了眨眼睛：“……”

　　但青雉总长的激动的声音又很快渐渐平复下来，

　　“听着，萨卡斯基，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同样痛苦，八幡也是我看好的人选，如果他还在的话，协会总长的位置我甚至现在就能让给他。”

　　“……但他走了，他自己这么说过，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也亲眼看见了，你又何必继续坚持下去呢？”

　　“已经有些人认为你受到打击过大，精神方面可能出了问题，申请对你进行治疗了。”

　　“……”比企谷下意识屏住呼吸，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做什么了吗？让你们反应这么大。”

　　终于，比企谷最想要听见的声音来了。

　　萨卡斯基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十分冷静，似乎比比企谷印象里的苍老了一些，也疲惫了许多，沙哑的像是几天没喝水没睡觉。

　　——具体去形容的话，比企谷莫名觉得那冰冷而缺乏波动的声线简直不像是自己的老师发出的，比印象里的少了很多生机。

　　“……三天了，萨卡斯基，你已经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三天了，这期间协会所有最高级的医疗器械都供应到这里来，每天这座医院的开支都是一笔能拖垮一个小型结社的天文数字。”

　　原来我这个状态持续了三天……比企谷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一边在心里恍然。

　　萨卡斯基的声音稍微高昂了些，好像有些生气，“难道协会的大将，我的弟子，拯救世界开启新时代的英雄，不能花点协会的钱吗？”

　　“不是这个问题，如果八幡能够醒来，哪怕掏空协会所有库存我都愿意。”

　　库赞的声音解释着，“——但你必须考虑到其他问题！”

　　“八幡和邪神对抗过，虽然坠落下来的时候，尸体上完全没有半分诡秘波动，简直就像个普通人……但巅峰圣人该有的肉身基础还是在的。”

　　“按照协会正常的处理流程……好吧，我是说，万一他尸变了，被污染了，造成危害怎么办？那才是真正的对八幡尸身的亵渎！”

　　库赞的声音转而低沉，至少在比企谷的印象里面，很少见到他对萨卡斯基这么耐心，

　　“你该让八幡得到安宁和真正的尊重……别折腾了，赤犬。”

　　眼珠正在转动的比企谷八幡：“……”

　　虽然青雉总长说得有道理，但他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沉默了一会儿，萨卡斯基的声音传来，

　　“你说的我都知道。”

　　“可就是因为这个，在这个医院里面，我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只有我一个人操办一切。”

　　“我已经做了充足的保险措施，如果尸体真的发生畸变，我会第一时间解决问题，承担所有责任后果。”

　　萨卡斯基的声音在这儿停顿，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许软化，

　　“……我只是，不相信八幡真的就这么死了。”

　　“你应该察觉到异常了吧？在八幡说他要离开的时候，他提到过说自己身化光海，按理说不会留下身体。”

　　“但是在我们回归以后，在黑水之神都被打败好久以后，天空中很突兀地出现了比企谷八幡的身体，从高空坠落下来……八幡突然出现的瞬间，被卫星清晰地捕捉到了。”

　　“我想，也许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连八幡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变化，使事情又有了转机。”

　　“——这才是我力排众议，不承认八幡已死的根本原因。”

　　这话让青雉沉默了好久，至少屋里竖着耳朵的比企谷好半天都没听到动静。

　　“但也可能是你多想了呢？”

　　青雉的声音总算传来，

　　“我承认我也有过幻想，但无论怎么检测，最后事实都是，我们没有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发现任何生命波动。”

　　“但我相信八幡……你不了解他的。”

　　萨卡斯基依然坚持，

　　“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确定自己要死，根本就不会留下一具和邪神对抗过的尸体，他是绝不愿意自己死后给人添麻烦的，除非来不及，或者另有原因。”

　　“——但根据战场的情况去看，战胜邪神以后尚有余裕的八幡，不存在来不及这样的情况。”

　　“因为我相信我徒弟的品性，了解他的性格，所以我认为事情说不动还有转机……虽然我承认可能性未必很大，但我认为值得一试。”

　　“……”比企谷听得心头巨震，万千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嘴唇翕动半天，讷讷无言，最终只是眼眶悄然泛红。

　　又是沉默了许久许久，库赞艰难开口，似是妥协，却又奇怪地带上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你就继续坚持下去吧。”

　　“只要这里别出乱子，外面还有压力我帮你挡。”

　　“……但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无论如何，八幡的追悼会都必须举行，我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要给八幡一个交代，”

　　“另外，新时代开端，现在百废待兴，亚洲支部一堆事情都在等着你……你自己斟酌吧。”

　　“——可别想着在这个时代临阵脱逃啊，赤犬！”

　　“……知道了。”

　　最终，萨卡斯基闷声闷气的回答终结话题。

　　库赞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正当比企谷以为萨卡斯基要进来的时候，又有新的声音在萨卡斯基身边响起。

　　“师爷，求您了，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八幡吧，大家现在心里……都有念想。”

　　熟悉的女声却让比企谷意外，那是……阳乃？！

　　她似乎等在这里很久了，恳求着萨卡斯基答应她的请求。

　　“不行。”

　　可萨卡斯基只是拒绝，语气格外地不容辩驳，

　　“我和你说过了的，你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座医院。”

　　“越是靠近比企谷八幡，就越有可能被污染。”

　　“这座医院里连个护士都没有，暗中更有五个S级收容物对准这里。一旦发现不对就会对发动覆盖打击，是十足危险的地方。”

　　萨卡斯基劝诫阳乃，

　　“再说，就算让你进去，又能怎么样？你是个成熟的探员，就该拿出成熟探员的样子！”

　　“可是……”

　　“回去！”

　　萨卡斯基到底还是拿出了师爷的威严。

　　阳乃终究还是没能坚持过萨卡斯基，黯然退去。

　　看着步伐走得格外缓慢的阳乃背影，萨卡斯基默点燃雪茄。

　　烟雾缭绕在光线晦暗的医院走廊里，萨卡斯基大将的脊背不知何时开始显出几分佝偻。

　　他甚至能够猜到，阳乃这位徒孙这会儿在心底说不定正在骂他。

　　骂他说的好听，可其实做的还不是和他们一样，都是相同的执念未消，不愿意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都想拼命抓住。

　　可是……

　　有些事情他去做就好了。

　　他这样的老家伙比较能抗事，但这些后辈们不行，这里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她们。

　　在比企谷走后的现在，千叶小队的黄金组合，就成了协会最能拿得出手的下一代未来，她们应该有最光明的前途，寄托着萨卡斯基与青雉等大将们最殷切也是最后的期望。

　　她们要是出了问题，那协会的未来……可就真要垮掉了。

　　八幡的事情可大可小，一直霸占着英雄的遗体，既不发讣告也不开追悼，甚至还在医院里对起躯体进行研究……这种事情如果要上纲上线，舆论可以无比沸腾。

　　尤其现在还是表里双世界合并的关键时期，大家意见各不相同，有心人多得是…

　　摇摇头，萨卡斯基抖了下背上的大衣，好像变冷的气温影响到了他。

　　转身拧开熟悉的门把手，萨卡斯基像往常那样朝里面看。

　　可却正对上里面的目光。

　　本应是一具死尸一动不动的比企谷八幡，正躺在床上偏过头，用泛红的眼眶看向门口。

　　萨斯科技的嘴唇翕动了下，没说出话来，雪茄却先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

　　深陷的眼眶迅速泛红，水光才刚出现就又蒸发，喜悦出现在他的眉间，可又很快变成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像是担心眼前的一幕只是一碰就碎的幻觉，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心心念念才形成的执念魔障……

　　“八、八幡！”

　　终于确定了这一切不是梦境，难以形容这一刻萨卡斯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蕴含怎样的感情。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再没有机会再这样去喊自己的关门弟子，为此他曾经悔恨怎么没在战前多鼓励两句徒弟……

　　同一时间——

　　比企谷还隐约能够听见，在外面遥远的走廊上有人折返。

　　那人肯定听见了萨卡斯基的喊声，高跟鞋啪嗒啪嗒急促踩在地上，快速奔跑而来的声音由远及近。

　　也就是直到这一刻，比企谷才能够确定无误……

　　自己回到了熟悉的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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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四千多字，终于写完了，48小时里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心脏疼了五个小时，万幸还没猝死（）

　　但是成果斐然，所以今天的更新是差不多快两万字，十更的加更！还完结掉了上卷！（叉腰！得意！）

　　十一月完美收官，十二月和新的一卷也请多多指教！（鞠躬躬~~~）

　　接下来就是进入喜闻乐见的青日日常回合，好耶好耶！身份暴露的比企谷八幡与往日的朋友们要怎么相处捏？

　　只要袍子不断加更，大家就能快速看到想看的内容，所以请安心追读，必要时可以来群里催更~

　　话说新的一月求下免费的票票和道具之类，当然，如果大家有谁看得开心给点打赏就更好啦，磕头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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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天有个作者好友过来玩儿，是写宝可梦的，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眼他的书，作者很可爱，可撅（）

　　穿越到了一个宝可梦与人类和谐共处的世界，艾夏正好撞上了熔岩队与海洋队偷走了“朱红色宝玉”与“靛蓝色宝玉”的剧情，引起了全网的热议。

　　还有好事者发出了【熔岩队与海洋队真的唤醒了固拉多与盖欧卡的话，精灵联盟要如何应对它们】的帖子。

　　艾夏:“无所谓，我会出手！”

　　身为穿越者，知晓着烈空坐一定会出手来制衡着双神大战的艾夏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口嗨。

　　网友A:“还真是！”

　　网友B:“老哥您出手也就是一个画龙点睛的事情！”

　　网友C:“谁言人族无大帝！”

　　网友D:“他家绿毛虫进化成了烈空坐，我亲眼看见了。”

　　直到......

　　【叮——系统任务发布:驾驭着绿毛虫所进化的烈空坐击败复活的固拉多与盖欧卡。】

　　【任务奖励——开启绿毛虫通往烈空坐的进化路线。】

　　艾夏:“？？？”

　　绿毛虫:“？？？”

一口气睡了二十八小时，待会儿上传更新~~

　　草，一觉醒来感觉世界都变了，发现一堆人艾特袍子，后台更是直接炸裂。

　　于是这才发现，原来袍子除了中间吃饭，一口气睡了二十八个小时。一号白天的时候是想睡但根本睡不着，但是知道自己不睡不行，就硬躺着。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才睡着。然后莫名其妙的……感觉记忆里直接缺失了二号。

　　主要还是前几天一直失眠，因为失眠所以就爆更，然后为了完结上一卷硬撑着狂写，一直没税睡觉，估计是透支精力过度，在补亏空了。

　　不说了，发个单章解释一下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袍子简单吃点东西（饥肠辘辘），然后立刻码字。白天会有两更，袍子这两天就把欠的昨天的更新补上~~

　　总之让大家担心了，真的特别特别感动！勿念，爱你们，更新的动力一下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