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旧时代的Aqua，新时代没有载你的船（8k）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7,502 字
“Cthulhu……”
克塔亚特低吼着这个人类的器官难以清楚无误念出发音的名字，
“难怪，难怪我会感到恶心。”
“原来是这样。”
克塔亚特满脸都熟不加遮掩的嫌恶，在嫌恶的里面还隐藏着不易被发现的恐惧。
比企谷将神力注入到《水神克塔亚特》里面，使用人类的皮肤进行装订而成的邪神，竟然自行微微地渗出潮湿的水分。
由哥特语和拉莱耶文共同写成的文字内容汇入比企谷的脑海，只有同时精通这两种文字的人才能解读它里面的意思。
但正当比企谷因为这个发愁的时候，《死灵之书》悄然翻动了一页，然后比企谷就忽然福至心灵似的明白了《水神克塔亚特》里的内容。
《死灵之书》是贯穿克苏鲁神话体系的终极巫书，协会判定为S级顶级高危收容物，里面详细解说了旧印、奈亚拉托提普、比人类古老得多的远古者及其奴隶修格斯、阿撒托斯、克苏鲁、犹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丝、撒托古亚等不可思议、不可名状、不见典籍的古老且恐怖的事物，还记载了人类出现以前的地球历史，并且包含许多疯狂黑暗魔法的咒文。
而在这些旧日神明里面，其实并不是不包括水神克塔亚特。
但这位水神实在太过低调，即使《死灵之书》里面也只是记载了寥寥几句，实在帮不上多少忙。
虽然上面好像记载了一种“旧印”的制作方法，能帮助人在一定程度上驱散水神的影响……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说《死灵之书》已经尽力了。
但早在开战之前，比企谷就已经验证过了这个问题，最后确定旧印并不能对些邪神造成有效伤害。
这些旧日神明并不害怕旧印，旧印只是让祂们感到不舒服，甚至可以直接将旧印贴切地比喻成“狗屎”，你带着狗屎旧日不会没事找你，但如果是直面邪神本身，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显然，要想找到真正的答案，还需要从《水神克塔亚特》入手。
比企谷快速简单地通读以后发现，它的里面似乎记载了无数个水下都市的位置和具体信息，详细记载了多元宇宙所有海域、湖泊乃至河流的情况，还有与这些河流相关的建筑、历史事件、人物故事、神话异闻、物产风俗、建筑碑刻等内容，注释极其丰富，内容极其广博，内容多到用一千座山的树木制作的纸张来记载书写都记载不完。
他当然不至于去记这么多东西，相比那些有的没的，遗迹也好宝藏也罢，比企谷只关注里面与克塔亚特本身相关的内容。
作为相当于“水”概念本身的原初水神，关于他的书里记载了所有与“水”有关的事务并不是意外的事情，这本书其实价值不可估量。
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关于克塔亚特这尊神本身的事情，只要看对方的反应就能知道了……这本书里一定记载了能够击败甚至杀死克塔亚特的方法。
正如教皇在最初将这本书递给他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一样：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然后，比企谷看见了一些神秘影像。
只有敏感度足够高的人，才能在看到那些文字内容的时候，看到由此衍生出的神秘影响，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
——而那位旧日支配者，在这本书里，为未来那个终将会到来、终将就看到、并最终会身临其境的适格者，留下了一份巨大无比的机缘。
……
比企谷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壳，去到一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灵魂无限拔高，超脱出地球，超脱出太阳系，超脱出银河系，超脱出宇宙，超脱出时空。
到了后来，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灵魂沿途见过多少宇宙，最后甚至干脆连多元宇宙也超脱出来，去到不知名的彼方……
最终，连时空本身跳出的比企谷八幡，来到了一个他自己也无法形容的地方。
那里一片黑暗，没有上下四方、没有任何物质、没有过去未来，甚至连“概念”本身都还不存在。
比企谷的灵魂，在此陷入沉眠。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是被黑暗深处一种无法形容的巨响吵醒，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形体。
——一滴水。
比企谷八幡的灵魂，在这里变成了一滴水。
这也许是最早的关于“水”的概念，说不定就是这片天地里第一滴水。
此时尚且没有“颜色”的概念诞生，所以它的颜色自然而然与天地一样，是黑色。
一滴黑水……这就是现在的比企谷八幡。
后来，天地逐渐丰富起来。
第一束光，第一朵云，第一道雷电，第一缕风……直到第一个生灵。
比企谷的视线一阵恍惚，之后的景象看不真切。
可能是因为信息量太大消化不过来的缘故，又或者这滴水自己陷入了沉眠，总之比企谷失去了意识。
……
当意识再次回归的时候，他已经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且身具充沛的神能。
他漫无目的前进，在虚空漂浮、涌流，将面前一切看得见的东西，都掀起黑色的海啸淹没，摧毁，把它们纳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壮大黑色海洋的规模。
他能够模糊而又欢快地感觉到，这样做可以让自己变大、变强……
层次跃迁的满足感，总是让人上瘾。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某天，祂的去路被阻挡，一个章鱼头、人身、蝙蝠翅膀的肌肉巨人，从南方的虚空里钻出来，横亘在他的面前……
……
比企谷八幡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个模样。
无边无际、大到不可计数没有边界的广袤世界，忽然间吵闹不停，战火连天。
整天都能看见能够照亮小半个世界的巨大发光体在彼此征战，随便一个发光体都是太阳的无数亿万倍大。
甚至就连支撑世界、所有人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三支柱都不能幸免于难。
那天，三根巨大的支柱断折，天摇地动，无边广袤的世界在无比惨烈的爆炸中破碎。
一个个宇宙在爆炸里诞生，虽然它们本是那个超大宇宙的碎片，但这些碎片自我完善，逐渐发育成一个个完善的单体宇宙。
多元宇宙从此诞生。
比企谷八幡，或者说黑水，亲眼见证了多元宇宙诞生的开端，不过后面他也被卷入到动荡与破碎的灾劫里面，再次失去了意识。
……
再一次睁开眼睛，黑水已经不再是黑水。
昔日神明充斥在超大宇宙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在多元宇宙的时代，新一批的神像雨后春笋似的出现。
比企谷在的地方是一座单体宇宙，这个宇宙已经完完全全被一座神系占据，开发到极致，繁衍到巅峰，影响力辐射周围多个宇宙，甚至将自己的神话传说流传到整个多元宇宙的范围，是多元宇宙中如同繁星一般多的神系里面，少有的站在最巅峰的几个神系之一。
这个神系叫做……奥林匹斯。
他本来是在某处海底沉眠休养伤势，可是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神惊扰了祂的沉眠。
那神驾驭黄金马车，手持黄金三叉戟，刚刚造反成功、登临海皇之位的神王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在探索海底的时候发现了这座宫殿，于是径直闯入。
不得不承认这神的实力不差，即使放在昔日多元宇宙还未诞生的时代，这神也称得上那批旧神里的佼佼者……但可惜他的权柄偏偏是大海。
作为原初的水神，即使位格已经被那个该死的肌肉章鱼头剥夺大半，他对多元宇宙范围里的水系神明依然具备相当大的节制权限。
于是，毫无悬念的，闯入宫殿的狂徒殒命当场，祂的尸体还有效帮助了比企谷八幡恢复伤势。
在搜集了祂身上的财宝与记忆后，祂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冒充这名为波塞冬的神王，混入奥林匹斯神系，借助神系的力量供养己身，争取早日恢复昔日的巅峰，也顺便能够了解现在的多元宇宙。
说干就干，借助“水神”的权柄和残破位格，还有祂天生的能与任何物质结合的能力，与波塞冬尸体结合的祂伪装起海神波塞冬毫无难度，即使其他神明和祂近距离接触，也无法发现端倪。
于是祂发现，自己可能天生就适合做这个也不一定……
只有奥林匹斯圣山是祂比较忌惮的地方，因为祂在那里感受到多元级存在的痕迹，听闻那里有曾经奥林匹斯神系的起源之秘，所以祂合理猜测，这个决不可能由一个单体宇宙孕育出的巅峰神系，很可能是被一尊多元神明孕育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多元神是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是死的，那祂的机缘可就来了。
成就多元，跻身支配者行列……这是祂从上个时代就心心念念的事了。
毫无疑问，成为多元的时候，就是祂回归旧神怀抱，向那个肌肉章鱼头混蛋复仇的时刻！
于是，他努力扩大自己海洋的地盘，就像在上个时代做过的事一样，借此提高自己在奥林匹斯的影响力，也促进祂力量的恢复。
这样下去，他说不定有天能入主奥林匹斯圣山，成为奥林匹斯的王。
但他遇到了一个总让他恶心头疼的宿敌，那是个名叫雅典娜的女神，在因为一个地方的归属结怨以后，双方就经常对上。
传闻她是从宙斯的脑袋里钻出来的，所以是宙斯的女儿……只有祂知道这一定是胡扯，一个神王的脑袋里怎么钻出来一个神王，难道宙斯是把自己的所有脑浆都倒出来给雅典娜了吗？
祂在雅典娜的身上感受到多元的痕迹以及血统的尊贵，如果说对方是从多元神尸体的脑袋里孕育出来的，那祂觉得倒是很有可信度。
有时候祂也会想，这雅典娜是不是奥林匹斯神系的本源感应到祂这个外来户的威胁，所以应运而生专门和祂对着干的？
……
最终祂还是如愿杀死了雅典娜，但他拿来供养自身的奥林匹斯神系也走向了终焉。
因为奥林匹斯神系太膨胀了，一个神系却有至少四位摆在明面上的神王、十位七阶巅峰的神明，还有一群强大的神，半神更是数不胜数……于是他们开始研究群星的力量。
作为独霸一座宇宙，名号流传多元的神系，宇宙内的星河不过是他们拿捏的玩具，所以他们图谋的显然不是这个。
……他们是想要图谋群星的“概念”。
就像水本身无处不在微不足道，但水神却可以无所不能一样，与星辰概念挂钩的神明往往也可以十分强大。
而奥林匹斯神系想要的，是将自己的神系与整个多元宇宙的群星概念挂钩。
如果多元宇宙里的所有人一提起某个星座，就会立刻想起某个奥林匹斯神系的神明，甚至直接就是以神的名字去称呼那个星座；如果多元宇宙里的所有人一提起群星，就会立刻想起奥林匹斯神系……
那奥林匹斯神系的目的就达成了。
这和执掌一颗星辰一座星系是截然不同的事情，如果整个多元宇宙的所有太阳都同时指向一尊神明，那这尊神明一定是多元级数的存在。
奥林匹斯神系单独某个神冲击多元的成功率太低太低，所以他们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整个奥林匹斯神系具备多元特质，到时候所有的神明合力，大概就相当于一位完整的多元神。
想法是很好的，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出去很远，甚至已经成功了一半，将不少比较弱的神明都与比较弱小的星座在多元层面挂了钩，虽然还没能成为星座唯一的象征，但至少已经快要接近成功……
但他们也因此招来灾殃。
群星在任何一个宇宙都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们的力量谁都觊觎……可在多元的层面，还从来没人真的成功谋取到过，数不清的存在折戟沉沙，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果断停下，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但却又从不和人提及。
于是群星成为多元层面乃至半多元层面的禁忌。
奥林匹斯神系知道这个禁忌的存在，但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此之前，祂也不知道为什么群星是禁忌。
毕竟群星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在他的那个时代可没有群星。
但祂很快就知道了。
当那群老熟人从群星深处走来，大兵压境摧毁奥林匹斯神系的时候，很难用言语形容祂当时是怎样的复杂心情。
他甚至在旧神里面看见了那个面目可憎的肌肉章鱼头！
原来这群从旧时代残存苟活下来的老家伙们，大多躲到群星群星深处去了……所以祂们当然不会容许其他人染指群星。
不过祂们显然也出了问题，身上全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
本来祂们还派出了几位旧神去围攻奥林匹斯神系里的三巨头之一波塞冬……然后祂们错愕震惊地地发现波塞冬竟然是自己人。
但祂的操作，给了这些伤势未愈的旧神们某些重要启发……
多头百目怪被投放出来，用来打扫战场……多头百目怪这东西在这个方面一向擅长。
第二天，本应寂灭掉的宇宙恢复生机。
奥林匹斯的众神一个不少的重新出现，波塞冬赫然位列其中。
旧神们披上奥林匹斯神系的衣服，从人人喊打宇宙厌弃的旧神，再一次堂而皇之出现在了人前，且在暗中鲸吞夺舍周边的其他神系。
又过了许久，奥林匹斯众神似乎受到某个重要的召唤，不得不带着宇宙远去，而波塞冬自发留了下来，没有跟着其他人离开。
因为祂有了新的目标。
奥林匹斯的机缘没祂的份了，但旧神的高层为了补偿他，给了祂一份通往多元的机缘。
有这样一则预言交给了祂，指引祂到一个宇宙沉眠，等待无数年后的机缘现世。
——那是一个号角，也是一只右手。
……临走的时候，为了维持沉眠所需的养料，祂还专门找到了多头百目怪，要来当时祂收集处理的诸神尸身。
最后，将整个奥林匹斯墓地化作一个单独的维度，祂带着这一维度独自来到一个遥远的宇宙，开始了祂的场面。
……
在祂沉眠的日子里，命运的力量似乎曾经降临过这里，有一群小虫子似乎闯入到这片墓地里面。
但那群小虫子只局限在某地活动，根本惊扰不到自己，所以正在酣睡的祂也懒得搭理。
根据预言的指示，当一群虫子在“命运之蛇”的指引下闯入到墓地中来的时候，那么命运所指向的号角，也就快到现世的时候了……
……
“——！！！”
比企谷的意识恍然惊醒。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那真是个好长好长的梦……不，那真的是梦吗？
他分明是以克塔亚特的视角，亲身体验了一段无比漫长的人生。
……不过还好，克塔亚特不是在沉眠大睡，就是在很单纯地打打杀杀，其中信息量比较大的日子他又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然现在比企谷几乎都快要分不清楚，自己是比企谷八幡，还是克塔亚特了。
但……这些无比真实的一切，真的都是虚假吗？
即使现在的比企谷八幡也看不出来那是假的，只觉得一切全都真实不虚。
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经历过这些，那他到底是梦到蝴蝶的庄周，还是梦到庄周的蝴蝶？
如果说他是比企谷八幡，那谁又能确定地说，他不是那个水神克塔亚特，不是那一滴流转在多元宇宙间的黑水呢？
于是比企谷八幡的心底升起明悟。
某位旧日支配者留在《水神克塔亚特》里的最大机缘，以选择的形式出现在比企谷的心底。
他忽然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让那些经历变成真实，取代眼前那个黑水巨人，成为新的、真正的“水神克塔亚特”。
……这的确是天大的机缘，是任何生命体都无法想象的一步登天，
从一个连神明都不到的凡人，一口气变成一个半步多元的神王生物？而且本质极其古老尊贵？
到时候一切危机也就自然而然迎刃而解，因为过去的水神克塔亚特会因为存在的冲突自然消失，从此只有一个曾经叫比企谷八幡的水神克塔亚特。
……但，比企谷八幡也会消失。
比企谷不敢想，这本书里还有这样的机缘存在。
克苏鲁……是在担心克塔亚特成功借助右手晋升多元，找祂复仇吗？
考虑到克塔亚特制服下位的波塞冬轻而易举，作为曾经击败过克塔亚特并夺走水神权柄的旧日支配者克苏鲁，在克塔亚特身上留下后门，似乎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想到这里，比企谷用带了点怜悯的视线看向克塔亚特。
这目光理所当然惹怒了克塔亚特，
“我已经感觉到那书里的是什么了。”
“哈，最擅长占据别人存在的我，最后却被别人夺舍占据……克苏鲁那个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但，如果你要做的话，那就快一点来！”
克塔亚特怒喝出声，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但比企谷看得出祂的色厉内荏。
为什么克塔亚特这么惧怕克苏鲁，不只是因为过去的阴影，还因为祂在克苏鲁面前真的无力反抗。
旧日支配者，之所以叫做支配者，是因为这些旧日神明的等级异常森严，同体系的上位者对下位者可以有绝对的压制，这是非旧神体会不到的。
“不……”
可完全超出克塔亚特的预料，比企谷摇了摇头。
如果他愿意，他以后就不再是比企谷八幡，而是原初的水神，距离多远一步之遥的古老神明，克塔亚特。
甚至因为那条右手，他还能够拥有更进一步迈入多元的机会……
可是，
“我拒绝。”
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是毫不犹豫的坚定，不仅没有半分不舍和惋惜，反而还有几分嫌恶。
“……哈？”
水神克塔亚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用什么器官发生的惊叹了。
“你、你真的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
“你难道不想成为我吗？”
先是一阵狂喜，但随即而来的就是羞恼与不可置信。
“你现在这些外力再了不起也不长久，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尊贵？”
“你所经历过的，我都知晓。”
比企谷点了点头，
“可我一辈子都在和邪神对抗，如果这条路的尽头是让我自己成为邪神……再了不起又能怎样？”
比企谷摊开双手，
“你让我怎么和过去的自己交代？”
“……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未来就比你的现在差，我的现在就不比你尊贵？”
他是协会的大将，是人类的救世主，是地球的神，也是那无比兴盛的多元文明的唯一少主。
他是比企谷八幡，由众多羁绊造就，缺一不可的比企谷八幡。
一个半吊子的神，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老东西？
他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而贬低舍弃真正的自己。
最强大的旧神之躯，也不是他所追求的真物。
“好，好好好……”
水神克塔亚特惊怒地低吼，可同时又有不易察觉的欢喜隐藏在里面，
“那你可就拿我没办法了。”
“既然你不愿意取代我，那你又凭什么杀死我？”
“既然唯一一个能够杀死我的机会，你都不能很好地把握，那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拖死，最后占据整座地球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比企谷摇了摇头，他只是平静地看了眼克塔亚特，那眼神让克塔亚特浑身一阵发寒，好像他那蕴含无尽宇宙奥秘的黑水之躯，在对方的眼里全被看穿。
《水神克塔亚特》被比企谷悬在头上，与《死灵之书》和《汉谟拉比法典》并列。
书上面克塔亚特的名字让水神本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自在。
“我现在对你非常了解……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你的弱点。”
“我只是不愿意成为你，但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会的我也都会……所以，我凭什么不能击败你，甚至杀死你呢？”
三书并列，融合以后的光芒出现新的变化。
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从虚空深处探出，缠绕到黑水巨人的身上。
之前以汉谟拉比金色形态出击时毫无作用的锁链，这会儿却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哗啦啦！！！”
锁链摇动，凶焰滔天的黑水巨人气势突然矮了一截，而比企谷身上的气势却凭空暴涨一段，就好像是比企谷当面强行夺取了对方的力量似的。
“吼——”黑水巨人的咆哮摇动天空，可在比企谷的耳朵里却听出几分色厉内荏。
“该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比企谷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回哪去。”
“旧时代的Aqua，新时代可没有载你的船！”
……
ps:小睡了五六个小时以后就又开始码字，送上接近八千字的第二更。今晚完结本卷，欢迎追读！
看了一眼，自己在这周更新榜第九的位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估计还能往前爬几名，袍子也太勤奋了吧哈哈哈！
……
……
推本朋友的书，
白夜发现自己每次死亡都会在随机世界中刷新一个新身份。
字面意义上的让他获得了各种各样的身份
【红龙之子】、【仙舟剑魁】、【崩坏神选】...
每一个马甲都会赋予他对应的能力和地位，但这些马甲都分布在不同世界，他不得不化身世界的旅行者回收身份的道路
经历了不知多少次身份刷新后，白夜得到了一个奇怪的身份——【次元聊天群群主】，只是这个群聊里的群员...
摩根：白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了。
镜流：我很确信，你当年和白珩一起在那场战争中死去，不过能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奥托：白夜，你还活着吗？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天命？
白夜：你打算给我二次爆头？
在白夜因为这群熟人而感到困扰时，他的身份再度刷新，一只巨大的异生兽出现在眼前，自己的手中则出现了进化信赖者
看着自己的【适格者】身份，他明白了
这个身份刷新大抵是要自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