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是祖星神奇,是我们的奇迹(8.5k,第二更)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8,538 字
“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比企谷八幡。”阿尔托莉雅这样严肃地问了。
“……是的。”如果可以,比企谷并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但人类就在他的背后,无路可退的他没有别的选择,“我已经做好准备。”
“那就来接受我的一切吧。”
阿尔托莉雅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她抬起右手的圣剑,高升说道,
“那把剑正是从过去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那样的意志值得夸耀,那样的信义必须贯彻,常胜之王高声的念出手上奇迹的真名,其名为------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我问你,比企谷八幡!”
“我在!”比企谷的回应,声调不高但格外坚决,
黑水在侵蚀着他们,克塔亚特当然不会无动于衷,但在愈加炽盛的圣光面前,汹涌的黑水被隔绝在外。
“此是否为拯救世界之战?”
她这样严肃地问了。
比企谷轻轻点头,“毫无疑问。”
伴随“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圣剑上的光芒炙热了几分。
一道骑士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身后。
“你是否为生存而战。”他严肃着问,温和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八幡,同时也带着几分打量。
比企谷点头,“为我的生存,也为人类与地球的生死存亡而战。”
他之前就从阿尔托莉雅前辈那里,知晓了关于圆桌骑士团的故事,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阿尔托莉雅的义兄,兰斯洛特之侄,埃克特之子,贯穿始终的圆桌骑士,凯。
比企谷的回答让凯的身影消失,又是“咔嚓”一声的破碎声响起,誓约胜利之间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新的骑士出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身边,
“是否是与强于己身之人为战。”
这是圆桌骑士贝德维尔,守护阿尔托莉雅的最后圆桌骑士,也是最忠贞的骑士。
比企谷抬手指向黑水之神,“这是我的敌人,简直快要强到窒息。”
贝德维尔的身影消失,封印进一步破碎,圣剑的光芒已经完全取代了方圆百米的黑水之暗。
接着就是相似的场景不断发生。
“是否是一对一的战斗?”
“毫无疑问……我倒是想有人和我并肩作战。”
“王的战斗总是孤独。”
圆桌骑士巴乐米底在临消失前还罕见地安慰了下比企谷八幡,让比企谷错愕的同时,也让阿尔托莉雅的嘴角不自觉扯起微笑。
“——是否与人道背驰?”
“我为人类而战,从未背驰,过去如此,现在亦然。”
“——是否为追求真实而战?”
“追求真实是我的人生信条。”
“——是否与精灵为敌?”
“从不……事实上我有个挚友就是精灵。”
“——是否与邪恶作战?”
“我所面对的正是不可思议的此世最恶。”
“——是否是为私欲而战?
“若是那样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是否是荣誉之战?”
“全人类都在见证我的战斗,见证我的荣耀。”
“——是否是同勇者共斗?”
“全人类都站在我的身后,全协会的勇者们都站在我的身后,阿尔托莉雅前辈也站在我的身后。”
“——不可与善人为敌。”
“当然,我不对无辜者挥拳。”
十二个问题,十二次拷问,每一次的问题都直击内心,圣剑的剑身如镜映照人的灵魂深处,反射人的内心真实。
可比企谷每次回答都毫不犹豫,他问心无愧,灵魂的深邃与内心的纯净在如镜的纯白剑身上显现出来,双方的光互相映衬。
——这本应该是圣剑解封的仪式。
当圣剑上的十三道封印揭开,地球最强圣剑的力量就能彻底释放出来,比企谷曾经有幸见过阿尔托莉雅用过一次。
但现在,阿尔托莉雅这样做,却不是为了这个,毕竟回答问题的也不是阿尔托莉雅这位剑主,而是比企谷八幡。
在比企谷愈加复杂的注视中,阿尔托莉雅,这位当年的协会传奇,在他的面前,毅然决然抬起左手的圣枪,朝着右手的圣剑重重挥击——
圣剑应声而断。
一身精华全寄托在剑上的阿尔托莉雅脸色立时苍白,生命气息从鼎盛急转直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揭开十三道封印的圣剑天下无敌,不可能这么脆弱,除非是它自己甘愿。
……或者说,是隐藏在圣剑里的英灵们甘愿。
在拷问过比企谷八幡以后,他们已经能够确定,比企谷八幡是值得他们为之牺牲的人。
“前辈!”当圣剑断折的瞬间,比企谷的情绪无法再保持空寂,隐藏在大罪因子里的情绪都被勾动出来一些。
他下意识迈步向前踏步凌空,揽住阿尔托利亚的腰肢,使对方不至于当场从高空坠落下去。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比企谷无法再容纳驾驭身上那庞大的万民意,冰冷的神力开始侵蚀他的灵魂。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甚至美妙到令人上瘾……可越是美丽的就越危险,越是舒服就越是说明他快要彻底失去自我,堕落沦为神力的无情傀儡。
然而无比庞大的力量,从两节圣剑的断口中涌现,圣洁的光点漫天纷纷扬扬,甚至盖过黑水的暗。
放在卫星直播的视角去看,就能看到俯瞰太平洋与亚洲交界的位置,本是一团漆黑地方内部突然燃起金色的光,那暗里裹着光的景象煞是惊艳。
这些光点是祖星的精华所在,普通生命哪怕只是触碰一点,都能完成从凡俗到超凡的蜕变,甚至拿到一张直通圣人的门票。
它们前赴后继地涌入到比企谷八幡的体内,立刻就遏止了神力对灵魂的侵蚀。
万民意不再暴动,任凭比企谷的所有情绪都从大罪因子里回归也无动于衷,全都忙着与那些光点融合。
如果说之前的全球直播,将比企谷与地球用绳子联系起来……那么现在,比企谷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变成地球本身,变成民众本身。
感受到身体深处万民意嗡嗡嗡响个不停,兴奋不已地滴溜溜乱转,比企谷的心里却只有悲戚和沉重。
——再说一遍,誓约胜利之剑,是从过去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那样的意志值得夸耀,那样的信义必须贯彻,常胜之王高声的念出手上奇迹的真名。
所以,圣剑本身只是载体,它所承载的地球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与战场上牺牲的士兵英灵,才是它强大的本质所在。
要说的话,它其实是一种类似万民意的东西,和万民意的本质极像。
……这就是阿尔托莉雅要送给比企谷的东西。
——掌握誓约胜利之剑二百年的阿尔托莉雅,在听说比企谷需要全球直播以后,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专门找到比企谷谈了这件事。
比企谷坦诚地描述了自己万民意的情况和需求,于是阿尔托莉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比企谷的万民意来自露格尼卡世界,无论它与祖星有怎样的联系,都毕竟不是地球的万民意,在这里使用多少是会受到排斥和削弱的,且就像无根的浮萍,越用越少。
即使通过全球直播的笨办法,将全世界的目光都集聚过来,使大家心连心将信念传递过来,也只是在比企谷身上的万民意与地球之间设立一个过渡缓冲的地带,让比企谷的万民意能够固定安稳下来。
可誓约胜利之剑里的英灵们,却不是那样。
他们是凝聚起来的,论数量质量甚至不输比企谷身上万民意的“地球本土万民意”,如果它们能够被比企谷吸收,与比企谷身上的万民意融合……
那比企谷身上的万民意,就能彻底得到地球的认可,成为地球万民意的一部分了。
排斥与削弱彻底不存,将两方庞大的万民意融合的比企谷实力更会得到再一次飞跃,甚至立身在地球上的比企谷八幡,本身就是地球之神。
这看上去是值得欢喜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万民意本身就是能够帮助人抵达神明领域的东西。
当年阿尔托莉雅能够冲击神明领域,后来又能从星空的大凶险里侥幸活下来,靠的全是这个。
阿尔托莉雅以前能够从剑里召唤出自己的圆桌骑士和蒸汽教团,靠的也是圣剑的力量。
英灵们活在圣剑里,活在她的身边。
她的时代,已经永久逝去了,但只要剑还在,过去的所有就都还活生生地陪伴着她。
那是独属于阿尔托莉雅一个人的,和谐静谧的幻想乡。
甚至,到了后来,在梅林大法师的帮助下,阿尔托利亚伤势痊愈,重新有了冲击神明的机会,甚至在克塔亚特的口中必成神明,靠的也是这柄剑。
圣剑连通过去现在未来所有英灵,且剑中自有世界……这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另类的神国,能够为主人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
所以在梅林的帮助下,圣剑里的一切,被铸造成为阿尔托莉雅的神国雏形。
可以这么说,圣剑以及圣剑里的东西,基本上寄托了阿尔托莉雅的所有过去。
那个时代全都活在那里,骑士王的过去成了她的神国,造就现在阿尔托莉雅的强大。
——可是现在,阿尔托莉雅亲手折断了自己的过去,将自己的神国雏形送给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很清楚,能够支撑阿尔托莉雅前辈的现在的,正是她的这些过去,她现在这样,就是折断了过去,也葬送了未来。
他不愿意这样做,接受这样的好处他寝食难安,即使赢了也要对阿尔托莉雅愧疚一辈子。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还有一颗赤诚炙热、纯洁荣耀的灵魂……”
阿尔托莉雅知道比企谷在想什么,看见那双不再漠然无情、取而代之满是惊慌和难过的眼神,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精致脸庞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们也一定看到了这些,才会心甘情愿为你献身。”
她说的当然是圆桌骑士。
所谓骑士,是照亮大地的崇高者。
“所以,你不必为他们愧疚,因为他们依然永存在地球的过去,永存在阿赖耶的英灵殿里,你只是他们做出的坚定选择,你应当为此骄傲。”
“我为他们骄傲,也为你骄傲,八幡。”
她说的应该是圆桌骑士和蒸汽教团等一切她的“过去”。
“你更不要为我愧疚。”
阿尔托莉雅又说,
“就像我说的那样,”
“继承我的一切,背负我而战。”
“你就是我。”
“只要能看见你用我的这些大显神威,背负着我的名字让神都恐惧……即使我坠落凡尘变成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
“可您的过去,您的一切……”比企谷躺在怀里阿尔托莉雅的虚弱模样,眼睛甚至能够看到她充满裂痕濒临破碎的灵魂。
威风凛凛向来霸道的阿尔托莉雅,什么时候能安静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除非她前所未有的虚弱。
“是我毁掉了您的未来啊。”
“前辈你本来应该能成神的……”
他都没办法想象,因为成神而导致过去一切都埋葬、连自己也丢失了二百年时光的阿尔托莉雅,对成神会有多大的执念。
而更无法想象的是,将过去的一切再一次亲手埋葬、甚至亲手折断成神辉煌未来的阿尔托莉雅,这一次需要下多大的决心。
“我成不了神。”
可她只是摇头,语气不容辩驳,
“你才会真有机会的。”
“替我成神,我会看着你。代我看一眼星空的真正风景,就算你没有辜负我了。”
“至于说,其他的……”
她释然地叹了口气,
“也是时候从过去走出来了,人可以偶尔回头,但不能一直不朝前看。”
“他们不会消失,永远与我永在……我听到他们这样和我说了。”
“度过当前的危机才是要紧的,不然谁都没有未来可言。”
“失去所有珍惜的值得守护的人,一个人成神的未来,不是未来。”
“我是时候扔掉执着,找回自己守护的初心了……这才是骑士该有的模样。”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深吸口气,没有血色的唇瓣翕动,
“请替我而战吧,比企谷八幡。”
“王的战争从来孤单,但我想,此刻你不是孤身一人。”
“与我并肩作战,怎样?”
“……好。”
比企谷轻轻放下阿尔托莉雅,流光一闪,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从高空闪现在地上。
比企谷的声音随后而至,
“那就请您一直抬头看好,看我为你带来胜利!”
“对了,提醒你一句。”阿尔托莉雅头枕地面平躺,嘴唇翕动,说话的声音格外虚弱,音量很低很低,但她知道比企谷一定能够听见。
“虽然不知道你的万民意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失去感情应该不是唯一的用法……至少我使用圣剑的时候,都是情感越激烈,效果才越好。”
“潘德拉贡前辈!”大将们手忙脚乱跑过来。
比企谷将阿尔托莉雅传到距离几位大将没有几米的地方,他们还在这里熟悉炼金阵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就突然看见身旁闪现出了个阿尔托莉雅,而且气息奄奄简直像个死人。
“您、你怎么?”大将们手足无措。
跌落在一旁的圣枪姑且不提,潘德拉贡现在身上的生命气息不要说准神,不要说巅峰圣人,根本连第三阶段都难说有了。
“只是废了,不是死了。”
阿尔托莉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快点救我,如果你们再没有行动,我大概就真的快死了。”
“快!医务兵!”
有大将在大吼,也有大将翻找身上随身携带的医疗物品,全都忙个不停。
“呵呵……哈!哈哈哈!”
阿尔托莉雅看着大将们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明明每笑一声都要咳嗽个不停,但阿尔托莉雅就是想笑,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这么释怀了。
她深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这一选择也不是她自己走的,而是她询问过圆桌骑士们,询问过所有大家一起做出的决定。
她在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其实他们都想让她朝前看,只有她自己,一直固执地停留在过去,自私地将他们拴在身边,不让她们回归英灵殿。
是时候解脱了,是时候告别了,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我说,你们这些后辈们啊。”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
“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家伙顶用?”
看上去外貌身躯全都只有十六岁的少女,用清冷干净的嗓音说出老气横秋的话语。
“还是趁着还没退休,以后多为协会做点贡献吧,这次的功劳,就姑且交给我了。”
……
“轰——”
水神克塔亚特总算轰破那好似无穷无尽的万民意打了进来,可当他看清里面的景象,却只看见一个吸收完所有力量、蓄势已久的比企谷八幡。
“原来你所立身的,就是这样一个层次。”
比企谷心中恍然,抬手握拳,指缝间的每一缕神曦霞光,都带着超乎想象的体量,重量甚至对宇宙本身造成负担。
他的每一次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符合宇宙深层的某些规律,都有宇宙的律动迎合他,灵气潮汐在宇宙深处起起伏伏。
甚至那些构造宇宙的定律和规则,此刻都在比企谷的指尖流转,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我就是宇宙。”
“单体宇宙的极限,就是这样的吗?”
比企谷八幡,抬手就是一拳打过来。
这一拳从高维而来,从过去冲未来而来,发生在多个维度无数时空。
起初,克塔亚特只是不经意地抬左手去挡,可祂立刻就发现,比企谷八幡已经远远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比企谷八幡了。
像是天塌一样隆隆回响,黑水翻滚,克塔亚特的左手被生生打崩一半。
本身这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水无常形,再生出来一条左手就是……但祂发现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正在阻碍左手的再生,且这力量与祂从右方之火那里得来的右手相互呼应……
“祖星总是个神奇的地方。”
低声嘟囔了这么一句,克塔亚特不得不再一次提高对比企谷的重视。
他的力量再一次得到了攀升与膨胀,虽然还没有触及多元的概念,但几乎已经达到某个极限,单以实力层次去说已经不弱于祂,而且他的力量还十分特殊微妙,层次好像很低又好像很高,难缠的很。
“这不是祖星的神奇……”
比企谷主动出击,力量雄浑,身形无限膨胀,直到顶天立地与黑水巨神厮杀,
“是我们的奇迹。”
“吼——”
神在厮杀,神在咆哮,神在流血。
水与光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虚空破碎,太平洋变成盆地又变成平原,最后又有个将太平洋一切两半的巨大裂谷划过。
地球的震颤从未停息,运行轨迹都不知道偏移了多少次,直到现在也没调整回来。
反正这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最后取得胜利的是比企谷八幡,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天空的天象变化无数次,半个小时的时间变换十几次白昼与黑夜,永远都有流星雨划过北半球的天空。
比企谷越战越勇。
阿尔托莉雅最后的话语,震荡在他的耳边。
他发觉阿尔托莉雅说得对,也许无情不是成神的唯一解,至少不是驾驭万民意的唯一解。
在圣剑精华调和了万民意,让他不需要抽空情绪也能驾驭神力以后,他发现情绪的激荡对万民意其实是有刺激作用的,情绪越是高涨激昂,万民意的力量就越是凶猛凝聚。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体质也在发挥功效。
事实上,比企谷意外的发现,当万民意吸收掉圣剑精华、变成本土万民意以后,似神者体质觉醒发动,与万民意格外契合。
那本来让比企谷头疼不已、数量庞大到根本没办法容纳的万民意,此刻却源源不断涌入似神者体质里面,被他的身体鲸吞,好像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被填满似的……
现在,他越是和克塔亚特对轰,就越是契合万民意,似神者体质吸收的万民意就越多,而万民意又因为全球直播时而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
本来大家的信念是没办法直接转化成万民意这种直接的力量的,但在比企谷身上的万民意因为圣剑精华变成本土万民意号以后,这些信念竟然可以直接转化了。
于是比企谷八幡就成了永动机似的,越战越强越战越勇,从一开始面对克塔亚特还要被小小压制,到后来势均力敌,再到现在,比企谷甚至能够压制克塔亚特一点了。
万民印在比企谷体内深处简直快要转成陀螺,欢快地嗡鸣不停,越来越多万民意的涌入和释放让它身上笼罩的紫金色光芒越来越多,隐约还有什么知识从它的深处流出,流入到比企谷的灵魂……
卫星上的俯瞰画面,能够看出这种变化。
一开始黑水与金光的对抗纠缠,是黑水明显更多一些,可后来两者的比例开始差不多了,而到最后,金光的比例看上去竟然多了一些。
那金光通过电视屏幕映照到群众的眼睛里面,于是人们眼里的光也比黑暗多了一些。
大伙的情绪愈加高涨,祈祷的祈祷,鼓劲的鼓劲……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电视上面正在为他们而战,几次翻转几次搏命的“神”,到底是何面目。
他们甚至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们的信念已经被比企谷八幡收到了。
来自76亿人的信念,虽然对于一个站在宇宙极限的神明来说并不关键,却可以是源源不断的薪柴,让他身上的光焰永远保持光亮,甚至伴随时间的流逝和消耗,不仅没有半分黯淡,反而愈加高涨。
“等等!等一等!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克塔亚特的声音传到比企谷的耳朵,两人几乎战到发狂,这么激烈的神战对上一次发生还是克塔亚特在奥林匹斯。
“不妨想想我们是为了什么才打成这样的?”
“也许吾对你们来说没有那么无害呢?”
“世界末日可是你先喊出来的。”
比企谷一句话就把邪神噎住说不出话来。
“……你说得对,嗯,但是你也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 ”
“吾想你一定能够感觉出来的,就算你能够和吾对抗,可你其实奈何不了吾,不是么?”
“——就像吾也不能奈何你一样。”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哪怕是不死不休的对决,哪怕是同归于尽,想要彻底磨灭对方,时间也以千万年计……你能等得起吗?”
“何况,我随时可以逃走。”
克塔亚特劝说比企谷八幡,“衡量一下利弊,你也该知道,杀死我是不现实的,就连击败我也很困难。”
“——依我看,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克塔亚特说的话语,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在里面……至少有一点他没有说谎,那就是形势对比企谷十分不利。
他现在的确能和克塔亚特对抗没错,但最多势均力敌。
哪怕他使劲浑身解数,也最多只是取得一点优势,但这种优势远远不够击败克塔亚特,更不用说将他磨灭。
在比企谷还立身在这儿的时候,对方没办法拿地球怎么样……可比企谷这种状态才能持续多久?
克塔亚特能在这里和他打上一千万年!打到星球衰败,种族灭绝,宇宙寂灭。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当下比企谷八幡占据些许上风,但实际上的优势还是在克塔亚特身上。
祂能愿意和比企谷谈些条件,看上去简直是最大的让步。
“我愿意和你分割地球,你我各占一半,我只要一半,待够百年就离开,怎么样?”
“在这百年里面,我绝不触碰你的领地半分。”
“哦。”
可比企谷只是冷笑,手中动作不停,天丛云剑、云外镜、蝙蝠扇和两本书交替轰击,
“我从刚踏足诡秘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人类不能和邪神做交易。”
“你别无选择!”
克塔亚特羞恼出声,“硬拖下去你能维持多久,我只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拖到你自己崩溃!到时候地球不还是我的?连你我也要炼成奴隶傀儡!永受折磨!”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用和我谈条件了。”
虽然取回感情,但比企谷的脑海反而愈加冷静理智,汹涌的神力为他强化了一切,
“我猜你其实拖不了那么久,你的身上应该还有隐患,而且……你怕我还有底牌,对吧?”
比企谷八幡抬起左手,一本古朴旧书出现在掌心上空悬浮。
“那我必须要说,你猜对了。”
——那本古朴厚重的书籍上用拉丁文写了这样的名字:“De Civitate Dei”
这是比企谷八幡和克塔亚特都不会感到陌生的名字,他的意思是《上帝之城》,是十字教圣徒奥古斯丁广为人知的著作。
要说它的特殊之处,那就是虽然它连《上帝之城》原本都不是,只是比较古老久远的拓本,但却是通往梵蒂冈核心的钥匙。
“哈?这就是你的底牌?”
水神克塔亚特看着这本曾让他吃到苦头的古书,语气十分错愕,
“这里可不是梵蒂冈,再说……就算再来一个梵蒂冈之神,对现在的你我来讲,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
如果这就是比企谷八幡的最终底牌,那祂还真要松一口气了。
还以为这个总能给人意外的小子是准备了什么,结果黔驴技穷,又重新用上了老招数……
“没错,就是它。”
比企谷认真点头。
在踏足到单体宇宙极限以后,用完全不同的眼光再去看这本书,他看到这本书里更深处的东西。
“本来我只是在赌,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他这样说着,抬起视线看向克塔亚特。
可克塔亚特却觉得,对方好像不是在看自己……
“你说,我说的对吗?”
比企谷突然问出声来。
可就连克塔亚特也脊背一寒、惊疑不定,不知道他在问谁。
……
ps:感觉困的要猝死了是怎么回事。但加更是必须做到的事!本章是接近九千字四合一的大章!袍子吭哧吭哧写了好久来着,强打精神到快流鼻血的地步,总觉得鼻子里痒痒的。
也就是说今天更新的总字数是快一万四千字,七更合一的量,日万达成且远远超出去了,好耶!(叉腰得意一下)
下一章应该是本卷最后一章!袍子要继续去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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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长空市的姜巧加入了聊天群,正准备跑路之际,却发现自己和五万年前的爱莉希雅交换了身体。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姜巧来到爱莉希雅面前时,爱莉希雅看着一身华装的自己傻眼了。
原来我才是假的爱莉希雅?
当姜巧以芙宁娜的外表出席枫丹大法庭的时候,随手一挥,大海逆行回天,派蒙指着拎着黄毛傻子的姜巧:你说这是假的?
当姜巧用着青雀的外表暴打幻胧成为罗浮英雄之后。
青雀:太卜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就是个摸鱼的!击败幻胧的另有其人!
和群友交换了无数具身体的姜巧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乐于助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