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当年的传奇与今日的传奇（5k，第一更）

　　比企谷庄园这边的一场风波暂时过去。

　　小町等人还没从艾米莉亚带来的震撼里走出来，艾米莉亚这儿也没来得及回应众人的疑惑，她就先脸色一变，招呼着众人快找个还能看的电视，插上电播放直播。

　　小町因为艾米莉亚急促焦急的表情而愣了一愣，对方的表现让她隐约有些不好的想法

　　客厅里的那个电视肯定是不能看了，但众人发现地下室里的投影仪还能用。

　　于是探员们手忙脚乱地将投影仪通电联网，把画面投放到不远处的断墙上面。

　　……虽然天是亮的也没有幕布，但好在投影仪的质量够好，姑且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直播景象，勉强能够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场景。

　　“轰轰轰轰——”

　　声音从自带音响的投影仪里传来。

　　画面里，双方显然已经再次开战，直播镜头也再次转移到卫星俯瞰的画面上来。

　　那画面可谓是触目惊心，不看不知道，现在从俯瞰地球的卫星图片上去看，就能看到整个太平洋都变成盆地，一个正在活动着的、在卫星下清晰可见的黑水巨人在亚洲板块的边缘活动，与某个渺小的光点进行着激烈的对抗，每一次对抗都引发一次席卷全球的地震，闪亮的光将地球周围漆黑的外太空照得极亮。

　　“他能赢吗？”

　　不自觉地，小町担忧地低语。

　　中野姐妹们没有注意到，小町似乎比之前更关心更担忧画面里的人。

　　探员们则跑到一边开会，藤原组长几乎是额头爆着青筋在对每个人低吼，

　　“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

　　“接下来都给我打起全部精神！眼皮都不要再眨一下！”

　　“刚才的事情有多大，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万一没有艾米莉亚大人的话……”

　　后面的话藤原组长没有再说，但每个人都很清楚他没说的内容。

　　没有人的脸色是不羞愧的，包括阿卡迪许在内，他们甚至为自己感到愤怒。

　　“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如果再有哪怕一只老鼠一只苍蝇靠近她们……”

　　藤原组长声音低沉，

　　“包括我自己在内，全都自裁好了！”

　　一边说着，藤原组长一边万分后怕地偷偷看了眼正在全神贯注去看投影的中野一家。

　　她们善解人意地故意没有多说什么，可她们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是受到煎熬。

　　眼角的余光看见匍匐在地上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灰色神兽，比楼房更加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投落阴影，给人浓浓的安全感。

　　越是看见这尊神兽，藤原族长等人就越是对比企谷抱有崇敬感情，可越是崇敬，他们心里羞愧的火焰就越是熊熊燃烧。

　　他们只恨不得马上就来几只怪异，然后当场与对方同归于尽好证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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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之上，比企谷八幡莫名感觉身上一阵轻松。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他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对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感应，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又消失，让比企谷有些摸不清头脑。

　　但他很快就将困惑抛到脑后，因为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必须放在面前的邪神上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彻底干掉。

　　禁忌的怪形和凶险的水流在身边环绕，爆裂声和隆隆巨响在耳边回响，比企谷几乎是被整个包围在水流深处，四周到处都是神秘的哒哒声、隆隆声、碾磨声、尖啸声和嘶嘶声，这些都不是地上的造物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来自深渊。

　　对方的每一道攻击都无影无踪、只留下腐坏。风传诵它们的声音，大地呢喃它们的意识，只看见被碾碎的表象，被撕裂的虚空，可却甚至看不到于幕后造祸的手。

　　在比企谷面前的是多元宇宙最古老和最终的主宰种族，用任何生命和物质去理解对方都无济于事，所以比企谷不得不打起万分精神去应对对方的……信手一击。

　　——是的，只是抬起手随意的一击，就能让比企谷吃进苦头，甚至这一击好像有“活着的灵”似的，衍生出来更多种变化，死死纠缠住比企谷八幡，让他一直应付到了现在。

　　这种差距实在是让人绝望，就算比企谷八幡刚才元气大损，也不应该沦落到这个地步，这只能是对方已经强到比企谷不能想象的境地。

　　“旧日支配者过去在，旧日支配者此时在，旧日支配者未来亦在。旧日支配者不在我们知晓的空间内，而在空间之间。旧日支配者无声无息地行走在时间之初，不受维度束缚，不为我们所见。”

　　这是石乌鸦能够提供给比企谷的信息，希望这有利于让比企谷了解到这些旧日神明的特征，从而对他战胜旧神有所帮助。

　　……可惜这对比企谷来说和告诉他“你只要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就能得到问题的答案”没有多少分别，不能说听懂多少吧，只能说听了还不如不听。

　　“我欣赏你的勇气，也认可你的实力，可惜，再强大的你在我的真身面前也是如此的脆弱无力。”

　　“曾经还算看得过去的你……已经变得无趣起来了。”

　　黑水巨人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看了半天被困在黑水深处的比企谷挣扎的表现，他开始觉得无趣。

　　如果是以前祂会抱着像是人类斗蛐蛐的心态去看，可这人前不久还和他势均力敌的争锋，所以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这么无力的模样。

　　“是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了。”

　　黑水之神克塔亚特，这样说道。

　　“本来我应该问你，是否愿意做我的眷族……但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所以这个流程姑且省去。”

　　“但我还是要在最后感谢你，因为你的到来，我感受到巴尔的怨恨加剧了，这加速了我对巴尔遗留在这里的概念的吸收。”

　　“——而吸收一位多元神身上遗留的概念，与我本身具备的多元概念碰撞，有利于我顺利压制这只右手。”

　　一边说着，黑水巨人挥舞了下自己的右手。

　　这个动作引发虚空开裂，无数的怪异种子通过虚空传递到多元宇宙，洒向众多平行宇宙。

　　“那只右手……”

　　比企谷凝神去看黑水之神的右手，尽管他已经看不出来克塔亚特左手右手的分别，但他能够清楚地明白，对方一定是在说右方之火的那只右手。

　　他只是有些没想到，对于已经成功解除到多元概念的水神真身来说，这只右手可以那么关键……难道它里面蕴含着帮助水神通往真正多元的秘密吗？

　　“所以，吾为此愿意赐你最光荣体面的死亡。”

　　“吾赐你永眠，使你的尸体不必不会被我污染，在死后还要永无休止的为我劳役……这是吾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

　　“除非……你还有什么底牌，擅长创造奇迹的小子。”

　　在成功吸收了巴尔的概念以后，克塔亚特已经得知，同样就是这个小子将巴尔杀死……这可真是个永远都能创造奇迹的家伙，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小瞧对方。

　　同时，在祂的心底又隐隐有这样一种期待，说不定这小子能再给祂这么多年来枯燥无比的人生一点点意外与惊喜。

　　“底牌……我还真有。”

　　比企谷低声说道。

　　来到战场上以前，比企谷不可能不做准备。

　　调整心态容纳万民意，触发八合一是一个；通过协会与罗马正教的力量搜集合适的收容物，最终通过炼金术提炼雅典娜之力是一个，而让大将们在他倒下时做好最终的准备又是一个……

　　除此之外，比企谷还有剩下的最后两重准备。

　　——这也是比企谷这些时日以来得到成长的表现。

　　也许他仍然会在毫无把握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纵天一战，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都会将一切变化与可能性提前算好，并针对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提前做好充足的多重准备。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他少不了霞之丘那颗愈发成熟冷静、睿智博识的大脑的帮忙。

　　在他与霞之丘诗羽的合理推算之中，像是这种绝境他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但他之所以到现在都一直没用，肯定不是因为那一准备有多压轴多厉害，而是因为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那两个还能不能起到效果了。

　　一个到现在来看应该已经作废了，不过还好，比企谷本来就不对那个抱有期望，同时心底里其实并不想采用那个计划。

　　而另一个……

　　老实说那个有赌的成分，如果比企谷还能留有情绪，此刻心里一定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但他现在也别无选择，所以到了必须试一试的时候……

　　“八幡，你在犹豫什么？”

　　“才只是这样而已，就止步不前了吗？”

　　在这个时候，谁都想不到，竟然还能有声音插入到比企谷八幡与水神之间。

　　这是连大将们都做不到的事情，突然响起的女声带着剑似的凌厉斩破层层海岸的阻挡，让比企谷精神一振为之侧目。

　　在所有的光线都被黑水遮挡、入眼全都是黑暗的时刻，点点金色的光辉从遥远的地方亮起，成为天地间唯一一抹异色。

　　有全副武装、身穿骑士铠甲而一手持剑一手持剑的女人，正登天而起，大踏步朝他走来。

　　“又一个神……不，你还不是神。”

　　克塔亚特轻咦一声。

　　如果将尺度放到一个宇宙，第六阶段算不上罕见，但第七阶段的神明，一个单体宇宙能供养出来一两位都实属不易，已经占尽一个宇宙古往今来所有玄机奥妙。

　　地球这么一颗小小的星球上能够出来一个比企谷八幡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充分说明了祖星的特殊。

　　可现在祖星上再出来一个眼看着即将成神、甚至看上去十分特殊的半神……即使是克塔亚特也不得不为之意外一下。

　　所以这个叫比企谷八幡的小子，不应该是独占了这个宇宙的气运才走到今天的吗？怎么同一星球上还能有半神？

　　这不符合克塔亚特对宇宙规律的认知。

　　“阿尔……潘德拉贡前辈……”比企谷看向来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他还有情绪在，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格外复杂。

　　“我在这里，八幡。”阿尔托莉雅看向比企谷八幡，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我一直都在等你的信号，但我没有等到。”

　　“所以，我自己来了。”

　　“——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歪了歪头，阿尔托莉雅轻声反问。

　　“……”比企谷还是沉默，手上在与黑水搏斗，可眼睛里大部分都在映照阿尔托莉雅与黑暗中绽放神光的影子。

　　神明的光辉缠绕在她的身上，作为曾经实打实冲击过神明领域的人，身上有些特殊十分正常，更何况梅林大法师为她治愈了伤势，祛除了精神污染，使她有了再次冲击神明领域的可能。

　　与其说她现在的状态是半神，不如说是更进一步的准神更合适些，这也是她能够走到这里的原因。

　　——比企谷怎么可能怪她，但他的确没有想到阿尔托莉雅能这么特殊地走到这里。

　　“你还可以，如果给你换一个环境，再给一点时间，成神是必然的事情。”

　　“这颗祖星可真是了不起，那个文明就算永久地消失了也总是能给人惊讶。”

　　克塔亚特在一旁点评出声，

　　“但成也祖星败也祖星，可惜这里是地球，而且你也没有时间。”

　　“所以，你还差的远。”

　　“——或者说的更残酷一点，就算成神，你也不配参与到我和这小子的战场中间来。”

　　黑水之神的阴影挪动，横在阿尔托莉雅的头顶，

　　“是什么样的勇气，支撑你站到吾的面前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风呼号，难以名状的咆哮声和吠叫声低沉而可怖地密集响起，几近疯狂，铺天盖地且持续不断，就仿佛那横亘在天地间的黑水里面隐藏了无数张狰狞巨口。

　　“当年我遇到过的，可比你这个厉害多了。”阿尔托莉雅没有因为这样的阵仗失神，她只是面色如常地评价了句，然后不顾邪神错愕惊恼的目光，眼神与比企谷对视，

　　“再说……我虽然自信，却还不至于自大，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对抗……”

　　“你的对手不是我。”

　　阿尔阿尔托莉雅抬起手中圣剑，可锋芒毕露的剑尖，却不指向水神克塔亚特，而是指向比企谷八幡，

　　“而是他。”

　　骑士王脆声的回答，回响在海浪的咆哮中，

　　“——是背负着我的他。”

　　是的。

　　协会传奇探员，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就是比企谷面对克塔亚特的又一准备。

　　……虽然，他本来以为这个准备已经废弃掉，因为他的信号传递不过去，而他也以为阿尔托莉雅自己到不了这里来。

　　但她还是来了，在比企谷别无选择退无可退，正打算孤注一掷赌上一把的时候，就像是当初在露格尼卡世界时的那样，神兵天降。

　　靠谱的大前辈，二百年前的骑士王，曾在那些年谱写属于她的神话。

　　而现在，当年的传奇探员手持誓约胜利的圣剑，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来到今日的传奇探员身边，

　　帮助比企谷续写属于他的未来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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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其实没睡，一直坚持着码字，把这一更给码出来了。算是今天的第一更，五千字大章，今天的日万已经完成一半了。

　　还差两张就能结束这一卷了，大家可以安心追读，下一卷的开端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英雄曝光后的种种反应，一定要一直跟着看下去鸭！只要你们追着看袍子就能努力加更捏

　　所以大家的追读对于袍子来说是什么呢？是“I'm waiting”，读音很像“爱慕未停"，本义却是“我在等你”。是我对你的爱慕从未停止，我也在等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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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朋友的书长篇完结了，安利一下可以开宰了，键盘的书，好书，真滴好看，袍子自己也在看。

　　穿越仙道武道并存的世界，乔木可以不断复活。

　　每次被打死，就会以年龄增加为代价复活，但武道功力也随着年龄更加深厚。

　　越死越老，越老越强。死得越壮烈，复活后就越强。

　　于是他变着花样作死，哪里危险往哪里钻。

　　敌人惊恐发现，刚刚打完小的，又来了一个老的，无穷无尽。

　　世间开始流传一个惹不起的长生家族传说。

　　“乔家人满门忠烈，世代都是烈士，每一代人都嫉恶如仇，重义轻生死，敢为天下先！”

　　“儿子战死沙场，满头白发的爹继续上战场，可敬可叹！”

　　“昔日乔家人为我挡枪而死，今日我决不能坐视他的老父晚年悲凉。”

　　“乔家后人悍然入宫行刺昏君失败，身死魂灭？昏君糊涂啊，乔家的隐世千岁老怪马上就要出世了！”

　　“神圣仙佛归来了？可为何连那些仙神都要喊乔家长辈为老祖宗？乔家到底有几个老祖宗，又是从哪钻出来的？”

　　无数次死亡之后，乔木蓦然回首，他已经死成了数千万岁高龄、功力如渊似海的人族共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