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教皇天使比企谷的皮肤限定（3k）

　　罗马正教这边心潮澎湃，天空的白色光团停下来与邪神遥遥对峙。

　　白色光团的后面，比企谷八幡打量着眼前三十米高的熟悉的邪神，沉默半饷，询问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呢？”

　　外表还是那样没错，可是此刻，在图书馆力量的加持之下，比企谷眼里的对方却还有另一幅“尊荣”。

　　如果说，人们正常去看这只邪神，看到的是这只邪神非人的身体和极像右方之火的人类的脑袋，那么在比企谷八幡的眼里……他看见的是一副非常违和的画面。

　　人类的躯体穿着白色与金色交织的神父法袍，神圣端庄地坐在虚空，一手放在膝盖上托举圣经似的书籍，一手曲臂抬举后竖起几根手指，状态简直就像佛祖端坐、上帝亲临。

　　——唯独祂的脑袋，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的脑袋。

　　十几只触手在本应该是嘴巴的地方蠕动，，光秃秃的脑袋下面是岩石黏土似的肌肤。

　　想象一下，一个端庄圣洁的存在穿着神父的状态端坐于前，可它却顶了个怪物的脑袋，用猩红的眼睛直勾勾与你对视……

　　这幅画面太过诡异违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但比企谷现在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地放在对方的形体上。

　　——以他的观察力去看，那好像，是右方之火的躯体？特征是基本上吻合的。

　　所以，外表是怪物的躯体和右方之火的脑袋，内在是右方之火的躯体和怪物的脑袋……

　　祂是怪物，是邪神，还是右方之火？

　　又或者说……难道这只邪神就是右方之火，他这是意外成神了？

　　比企谷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们一定听过我的名，至少是其中一个名字。”

　　祂在短暂的沉默以后，用标准的英语腔调回答，也间接否认了自己是右方之火。

　　那位自以为聪明的神之右席首席大人，大概真的就这么草草退出世界舞台了。

　　而且，是在他人生最巅峰的时候。

　　也许直到他死的时候，都还在幻想自己计划彻底成功时的光景，不知道自己其实失败的幕后真相……

　　“但我没有自报名号的习惯。”

　　也许是故意隐瞒，也许是单纯不屑，三十米高的邪神俯视站在半空的比企谷八幡，这样说道。

　　“那么，我可以问问，右方之火去了哪里吗？我有事找他。”比企谷轻咳一声回道。

　　他们这些人，来梵蒂冈其实就是为了解决右方之火的问题。

　　这个为了一己私利将全世界拖入战争泥潭的家伙，本来应该是全世界最大的敌人……可谁能想到，当他们来到梵蒂冈，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显然比右方之火更加可怕得多的大家伙。

　　“祂成神了。”

　　邪神给出让所有人都错愕的意外答案，这里错愕的人甚至包括了地上那些竖着耳朵努力旁听的枢机主教们。

　　但祂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也和我融为一体了。”

　　“……”比企谷眯起眼睛，“那么，右方之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阁下在幕后指使的咯？”

　　“事实上，完全不是。”

　　可是邪神摇了摇头。

　　“他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沿着自己的计划前行，就连我，也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只是遗憾的是，他失败了，他算计我的同时我也计划着他，礼尚往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计划的一部分……”

　　比企谷愣住，心里涌现出十分大胆的猜测，“所以，你果然是？”

　　“我们曾经见过的。”

　　邪神轻轻点头，

　　“那时，我还是笼中的困兽。”

　　比企谷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果然是你！覆灭蛇组织的怪异！”

　　“你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右方之火！”

　　“可能不是骗……个中的缘由十分复杂，我没有必要一定和你解释。”

　　邪神摇了摇头，“如果一定要大发慈悲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个明白，那我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乌列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来的是祂的兄弟。”

　　“也即是我。”

　　“乌列……”刚到梵蒂冈的比企谷八幡，还没有搞清楚梵蒂冈发生了什么，他更没听懂，这只邪神是怎么和圣经里占据重要地位的天使乌列扯上关系的。

　　就算他是那只从【蛇】组织秘地里逃出来的怪异，也最多只能和波塞冬扯上关系而已，和十字教体系分明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回事才对！

　　邪神没有再去在乎比企谷的疑惑。

　　如果说总有反派死于话多。

　　那这位偏向沉默、不屑于多说的邪神反派，一定比其他邪神活的更久一些。

　　祂的目光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盘桓。

　　“凡人，我在你的身上，感应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但在你晋升到相同领域以前，这些并不能成为你与我为敌的底气。”

　　“……所以，是你身上的圣光吗？”

　　“他们很巧妙，似乎汇聚了这里的一些过往，让我有了正视你的些许兴趣……但还不够。”

　　“这些全都是外力，并不真正属于你，不能融合到你的体内，也不能推动你来到神明的领域。”

　　“如果你认为，只是穿了一身亮眼的甲胄，小孩子就能和大将军比武，那你大可以试试。”

　　“另外，还有这本书——”

　　邪神的目光在比企谷肩头盘旋着的《上帝之城》上面停留最久，

　　“我讨厌这个。”

　　“你是说《上帝之城》？”比企谷眉毛轻轻挑起。

　　“不……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什么《上帝之城》。”

　　可邪神只是摇头，“我只是闻到了讨厌但熟悉的味道。”

　　“那你还是在乎一下比较好。”

　　比企谷如是回答道。

　　“事实上，你看的没错，我只是个第六阶段的凡人而已，远远没有接触到神明的领域。”

　　“这些圣光完全不能被我吸收，是单纯的外力，但他们现在就是能够被我操纵。”

　　“你看不上它只是因为，它还不够多而已……事实上，我也这么想。”

　　比企谷摊开双手。

　　“因为我现在身边只是一座图书馆的力量而已。”

　　“但是，如果你以为只是这样而已就打错特错了。”

　　“面对邪神我向来准备多多，也许你在回去以后能从同僚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圣光自行散去，比企谷主动断开与图书馆的链接。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真容。

　　在三十米高的巨大邪神面前，悬在半空的比企谷八幡显得格外渺小。

　　《上帝之城》像是行星的卫星似的环绕着比企谷八幡，周身环绕着莹白的微光。

　　枢机主教们全都呆若木鸡。

　　——不是，什么情况？

　　上帝派来的救世主……是他们通缉好几天的比企谷八幡？

　　“所以，不再只是区区一座图书馆而已，那是对付你分身用的。”

　　“作为本体，你接下来要面对的……”

　　一刻也来不及为枢机主教们解答疑惑，比企谷的声音迅速传开，充斥天地。

　　立在半空的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双手，像是在呼唤什么。

　　“是整座梵蒂冈。”

　　“嗡——”

　　这一刻，

　　圣彼得大教堂、圣彼得广场、西斯廷教堂、梵蒂冈博物馆、梵蒂冈宗座图书馆……等等沉寂已久、即使在邪神袭来时也表现平平的古老建筑，整齐的传来漱漱震动。

　　无边无际的炼金大阵将整个梵蒂冈上空笼罩。

　　成百上千的古老圣徒身影在天边若隐若现。

　　粗大的白色光芒从它们的身上发射出去，一同交汇到比企谷八幡的头上。

　　那是纯净的圣光，也是梵蒂冈千年来的所有一切。

　　梵蒂冈近两三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圣光如此盛大的景象。

　　光辉照耀在比企谷的头顶，交汇以后取代比企谷身上的协会风衣，变成一套威严无比、繁复华丽的白色金边的教皇法袍。

　　还有圣光凝聚出白金的王冠，从半空缓缓落在比企谷八幡的头顶；权杖从圣彼得大教堂的祭坛上遥遥飞来，落在比企谷八幡的手中。

　　于是，在此刻，教皇装扮的比企谷八幡脊背挺直立在半空。

　　整个梵蒂冈都为他活过来，温顺地拱卫着他。

　　那可比拟天使的圣洁力量环绕着他，运使起来如臂使指。

　　“现在又是怎样呢？”

　　他如神临尘，一手持权杖一手捧书，在圣光的环绕下对着三十米高的邪神巨人轻声开口，

　　“阁下，要来试试人间锋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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