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这就是世界的真实，由比滨结衣（4K，第一更）

　　不过说是万事俱备，更多的是指比企谷和雪乃的心理准备。

　　事实上，因为安排的太过仓促急切，当雪乃和比企谷用十分短暂的时间赶来咖啡馆的时候，负责清场的探员还在忙活。

　　走进咖啡馆以后，比企谷抬眼就发现咖啡馆里还有外人没走。

　　……不过他们倒也不完全是闲杂人等，因为她们是咖啡馆的老板和服务员。

　　“包场是没问题的，但是包场还要赶走老板和服务员，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似乎咖啡馆里正有些纠纷，比企谷和雪乃转头看了过去，里面的人也正好迎上来。

　　“两位客人……很抱歉今天咖啡馆有人包场，已经不招待客人了。”

　　虽然对包场者有些不满，但是看见客人进来，老板还是走了过来。

　　“您二位来了。”

　　然而比比企谷两人的回答来地更快的，是店里面众多黑西装探员尊崇谦卑的呼声。

　　有耳朵上带着耳麦，眼前戴着墨镜的黑西装领头男走向比企谷八幡。

　　“客人都已经清场了，剩下的一点工作我们还在处理，您放心，一定不会影响您的任何安排。”

　　“好的……那她们是怎么回事呢？”

　　比企谷转头和善地看了眼女老板，那是位二十来岁，看着也就刚大学毕业，但精明干练、将上衣缠在腰间的女孩子，

　　“话要好好说，钱要多多给，不然还以为经费有多不充足。”

　　比企谷的语气其实还算温和，但却让西装男额头渗出汗来，连忙应声。

　　于是他这才明白，原来每天接近大人物也未必就是好事，高维生物的一个眼神就能给他这样层次不到的小虾米带来无法负担的重压。

　　在不到那个生命层次的情况下，和这样的存在相处，每天都得是什么样的体验啊？

　　一时间，他有些佩服那位传说中一直跟随在比企谷八幡身边的参谋长，众多文职的偶像霞之丘女士了。

　　“——咦？是她们……”站在一旁不确定地看了半天的服务员忽然很小声地低声自语，语气里很矛盾地同时包括恍然大悟与不可置信。

　　恍然大悟为什么眼熟，不可置信记忆里的两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认识吗？”

　　比企谷和雪乃同时看了过去。

　　对方说话的确很小声，没打算让别人听见，可对于启灵过的两人来讲，对方和正在大声说话实在没多少区别。

　　“不，不认识的。”

　　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服务生连连摆手，“只是我认识你们，因为你们来过这里。”

　　“因为你们当时表现的……很亮眼。”

　　她是店里的老服务生了。两个月前，比企谷和雪乃、一色彩羽在这见面的时候，甚至还是她亲手端过来的咖啡。

　　那个时候，比企谷手上的百达翡丽，和坐在他对面，如同高山冰雪般超凡脱俗的雪之下雪乃，都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一直到现在都没忘记。

　　现在再去看，那位少女出落的更加美丽，但因为本就美的一塌糊涂，所以意外倒也不是那么多。

　　可那男人就不一样了。

　　上次见的时候，对方穿的还挺普通，也没有什么气势，只是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让人肃然起敬。

　　可是这次再见，先不说这一屋子一看就惹不起的黑西装，最让她关注的是……

　　这个人，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好看还有气质了？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吗？！

　　“哦……我有点印象了。”多亏超凡的大脑，比企谷从记忆的犄角疙瘩里总算翻出来服务员的身影，“是的，我们以前常来……我们很喜欢这家咖啡馆的。”

　　嗯，很喜欢这家咖啡馆的……猫。

　　比企谷在心里帮一旁雪乃默默补充了句。

　　不过今天没有看见猫，也是，这么严肃的场合不适合猫猫出场，它们大概已经提前被安排好了。

　　之后，对面的女店长态度开始好转，事情顺利的多。

　　也是，好话谁不喜欢听呢？比企谷这样一个明显站在高位的人给足了她面子，虽然比企谷自己觉得理所当然，但女店长却有些受宠若惊，不知不觉就顺着比企谷给出的台阶走下来。

　　当众人全都撤到外面，面前摆上杯热情腾腾的咖啡，比企谷和雪乃并肩做到桌子同侧，等待对面的座位坐上要等的客人。

　　这样的座位是为了待会儿更好面对由比滨结衣，事实上除了坐在车上，他们以前还没有坐这么近过。

　　比企谷和雪乃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

　　挂在墙上的西式挂钟指针转动，下面的摆锤叮叮摇摆，在愈加显得安静祥和的氛围里面，比企谷与雪乃的心理越来越趋向平和。

　　“吱呀——”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一脸憔悴的由比滨结衣，被两位黑西装女探员护送着来到咖啡馆。

　　门外众多黑西装把守着门口，却对由比滨结衣的到来视而不见，甚至墨镜后的视线隐隐流露善意，只是不知道由比滨结衣能不能接收得到。

　　……不过，大概是接收不到的。

　　因为团子小姐只在进门的时候，看着他们稍微愣了愣，但很快自嘲地笑笑，表情恢复麻木与平静，来到比企谷与雪乃面前，撩开裙摆坐在两人对面。

　　“我猜，你们一定有事情和我说。”

　　由比滨结衣，这样对他们说了。

　　“啪嗒”一声，一杯用金边瓷杯装盛的拿铁咖啡被穿着黑西装的女探员轻轻放在由比滨结衣的面前。

　　当那位女探员在比企谷身边带起一阵香风渐渐远去，比企谷与雪乃二人的沉默总算结束。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我们愿意一点点讲给你听。”

　　一边说着，比企谷转头看了眼雪乃。

　　雪乃用眼神予以回忆，告诉比企谷让他作为代表来说。

　　比企谷点头会意。

　　……然而这一动作落在由比滨结衣的心里，却无比刺痛。

　　他们三个人呢，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曾经。

　　她曾经以为，铁三角组合坚不可摧，任何外力都不能影响他们，除非不可思议的从内部瓦解。额

　　然而比企谷因为家庭的原因离开学校，于是三人曾经坚不可摧的组合，一下子就分道扬镳。

　　当然，这不能怪比企谷八幡，他最不想那样。

　　然而，在那个时候，三个人虽然分开行动，不再形影不离，却又都挂念彼此，依然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关于这一点，由比滨结衣直到今天依然能够肯定。

　　……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三个人中有了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呢？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越走越近，并与第三人越走越远呢？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怎么演着演着……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呢？

　　——看啊，这两个人多么默契多么融洽，只是彼此一个眼神交换，就能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意。

　　真让人惊讶……也让她心里酸涩。

　　“事实上，这个世界远远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答，我想关于这一点，你已经有了一定的体会。”

　　“有一个诡秘的、精彩的、灵异的、神秘的里世界……一直不为人们所知。”

　　比企谷坐在那里，哪里知道由比滨此时的复杂想法，只是十分认真地开始讲述，

　　“就像现在的咖啡馆。”

　　比企谷说着指向身侧不远处的透明玻璃，玻璃外是把守的黑西装们的背影，再外面是熙熙攘攘路过的行人。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正在说什么做什么，因为有人守好了门。”

　　“这个世界上，存在这样一批看门的人，将里世界的东西死死守住，让表世界的人们拥抱无知的幸福。”

　　“用容易理解的话简单来说，那是一个在世界所有官方政府共同支持下建立起来，已经延续了两千多年，监管并处理全球一切灵异超自然事件的组织。”

　　“这颗你所见到的星求，看上去好像是风平浪静，但其实远远不是这样。”

　　“危险、疯狂、黑暗，危机重重而遍布怪异，偶尔还要处理古老的邪神入侵，如果运气够糟糕还会像中奖似的遇见世界末日。”

　　比企谷的声音低沉严肃，

　　“——这就是世界的真实，结衣。”

　　由比滨结衣倾听着，思索着，表情震撼而失神。

　　“而我和雪……雪之下雪乃，阴差阳错加入了这个组织，成为看门人的一员。”

　　比企谷的声音在这里稍微停顿，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组织还是值得信任的，守护了这个世界太平久安，任何世界幕后的真实都不会外泄，超凡的东西永远与凡世绝天地通。”

　　“……只是，偶尔，门内世界的东西，也就是我们称之为怪异的东西，会跑出来祸害外面的普通人。”

　　“这一次，你就成了这样一个不太幸运的受害者。”

　　“组织会尽可能保证受害者的安全与康复，但是按照惯例，被怪异污染的人类，以后会经常吸引怪异，所以组织往往会吸纳这样的人加入组织，成为组织的一员。”

　　“相信我，结衣，这绝非好事。”

　　“加入组织绝非过家家，甚至死亡率比继续做普通人还要高，因为这个组织里面的探员，阵亡率高达90%以上，而顺利退休的概率不足1%！”

　　比企谷严肃地发出警告。

　　对于这一警告，由比滨上半身前倾，表情平静地认真倾听，没有急着开口。

　　因为以她对比企谷八幡的了解，她听出比企谷语气的意犹未尽，

　　果然——

　　雪乃在这时接过话题，沉声说了比企谷想说的话，

　　“不过，有那么一点幸运的是，你不需要被强制要求加入组织。”

　　“因为我们的存在，没人会强迫你，只要你不想加入那个组织，那就可以拒绝加入。

　　“污染那方面的事情，我们也能想办法帮你解决，一切都不用你担心。”

　　“……那么代价呢？雪之下。”由比滨眯起眼睛，沉默半饷，终于说出倾听了半天后的第一句话，“这一定不会没有代价，不是吗？”

　　“嗯……”雪乃抬手捋了捋耳侧的发丝，“代价就是，你需要失去这期间的一切记忆，关于怪异也关于我们。”

　　“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拥抱普通的生活，读高中、上大学，结婚生子……有我们在暗中帮忙，你以后一定能够过上从小就理想的生活。”

　　“——当然，如果你不想失忆也没有关系，若你想要加入组织，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们同样可以提供帮助。”

　　“但是你也要想好，作为过来人，我必须要说……那是一条绝不适合走的不归路，偏执狂与饱尝苦难的中二病可能更适合走些，而你，未必合适。”

　　雪乃说的话到这里结束。

　　“……”比企谷在一旁多看了眼雪乃，眼神里有微不可查的些许意外。

　　之前和他发生过激烈争吵的雪之下雪乃，明明是支持由比滨加入协会，不同意强制安排由比滨失忆的那个……可是现在，雪乃在和结衣讲述利弊的时候，却只是着重讲了前者的好处，然后将后者一语带过。

　　很难想象两次的话都是被同一个人说出。

　　所以果然……雪乃反对的是不给结衣选择的权利，并认为如果是她站在结衣的立场上，会更愿意选择加入协会。

　　但作为友人与协会的过来人，雪乃与比企谷一样，都知道这条路绝不是一条值得劝人去走的善路。

　　如果由比滨结衣能够自己选择接受失忆的话，那可真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你们……”

　　可是由比滨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眉毛轻轻挑起，嘴里反复咀嚼着雪乃口中的一些字句。

　　“因为我们的存在”、“有我们在暗中的帮助”……

　　“你们，是什么身份呢？”

　　眨眨眼睛，由比滨意味不明但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很好奇，你们好像很自信的样子。”

　　“那么，你们在那边经历过什么？”

　　由比滨看了眼不远处窗外的西装男们，

　　“现在，又是一种什么身份呢？”

　　……

　　ps:本章四千多字，是今早第一更啦啦啦。但还没完，下一更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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