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意欲何为？刺神杀驾！（二合一）

　　“灭亡？不！”

　　库珥修失神地喊出声来，

　　“我不相信！”

　　她眼睛里的神光不曾熄灭，不甘与愤怒溢于言表。

　　她实在不是贪生怕死的女人，但她的大愿还没能实现。

　　好不容易击败了众多对手，又历经无数辛苦等到神龙被打败，才刚刚登基成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让这个国家朝好的方向发展……库珥修就发现她的国家快要灭亡了。

　　这么大的国家在短短的十分钟里迎来终焉……就像矗立在街口的大厦突然坍塌，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实在让人没有办法接受。

　　“一定还有什么……一定还有希望在的！”

　　库珥修皱着眉头说道，

　　“大家，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依赖！”

　　越说就越是笃定，库珥修深吸口气，

　　“那个人就是——”

　　“……”

　　库珥修的眼神恍惚，想不起来自己下意识想要说出来的人是谁。

　　是……谁来着？

　　她的大脑就像停机似的一片空白。

　　嘴巴里、心里和脑海里面好像是要念出个人名，但最后却发现那名字憋在嘴边、胸中将出未出。

　　重要的人，十分重要的人，不能忘记名字的人……是谁？

　　库珥修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瞪起，想起来那个名字，

　　“啊，比企谷八幡！”

　　“对，是比企谷八幡！是比企谷卿！”

　　“我刚才怎么可能忘记他的名字？！到底怎么回事？他遭遇到什么了吗？”

　　库珥修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还是因为太过恐惧而大脑宕机，因为她刚才对比企谷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是世界上突然完全没有了这么个人似的。

　　这种遗忘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显得太过不同寻常，很难让人不去多想比企谷八幡是否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不过这其实是正常现象，甚至还是好事。

　　因为这不仅是那不知何处的比企谷八幡即将踏入全新领域的表现，同时也是他原初魔法修习到高深处的证明。

　　连神明都能够克制、连神力都能够抹除、连神权都能够粉碎的原初魔法，会在入门以后渐渐连存在这东西也能杀死。

　　而在杀死别人的存在以前，原初魔法当然也能够抹除魔法主人自己的存在，

　　有句话叫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其实这就是点燃神火登临神位的最低要求。

　　事实上，这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成神的办法……因为就像人无法抓着自己的头发飞翔，位于宇宙内部的人，如果不能够将自己的存在从宇宙里抽离出来，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体量与一座宇宙聘美呢？

　　所以将自己的存在杀死剥离，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仍旧存在……这是踏足神明领域的捷径，也是入门神域的门槛。

　　——不过比企谷显然没有在这个领域继续深入研究下去，所以他的存在虽然消失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恢复回来。

　　这不仅是因为将自己的存在抹除一不小心就会迷失自己，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最后彻底消失在世上，仿佛从没来过。

　　还因为这虽然是一条登神的捷径，可是抹除自己的存在就意味着被世界遗忘……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地球都是。

　　到时候，无论曾经多刻骨铭心的、多意义重大的、多念念不忘的，最后都将变成相见不相识、擦肩不回首的陌路过客。

　　这对于比企谷八幡来说毫无疑问是不能够被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停下了原初魔法对自己存在的侵蚀，保留住那些被他珍重的羁绊。

　　“比企谷八幡？”

　　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人们想起那个比守护神剑圣更加让他们信赖和敬仰、却如同闪耀的流星短暂划过露格尼卡又消失的传奇存在。

　　露格尼卡王国女王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公爵，卡拉拉基联邦的救世主，击败神龙的屠龙者，露格尼卡王国揭开新时代、给人民送来变革的救世主……

　　同时也是不慕虚荣的贤者、远遁世外的隐者，横扫魔女教众多禁忌存在的当世战绩最辉煌者。

　　谁都敬重他完成伟业后潇洒离去的不慕虚荣。

　　可最让人意难平的也是他的不慕虚荣。

　　如果他没有在那时离开，而是留在露格尼卡王国，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当末日的终局似乎成为注定，人们难免会这样去想。

　　无论是踏平魔女教，还是击败神龙……那个男人总是能够创造奇迹、将不可思议不敢想象的事情变成一件件现实。

　　如果他还在的话，面对今天的情况，是否也能够一如既往地力挽狂澜？

　　不过想想莱茵哈鲁特的惨状，他们又心里清楚，其实一切只是他们被逼到没有办法以后的异想天开。

　　比企谷八幡不会回来。

　　即使回来也不会比莱茵哈鲁特的情况更好。

　　谁都知道比企谷八幡的实力和莱茵哈鲁特相差不大，甚至也许还要比莱茵哈鲁特弱上一点。

　　连莱茵哈鲁特面对那个爬满天空的巨物都奈何不得，甚至连接近都难以做到就变成这种这幅半死不活再起不能的模样。

　　他们心里能够祈求的所谓英雄，即使真的出现也要被邪异的神明支配。

　　“嗡——”

　　天空在震动，这疑似是天空被摇动时发出的回响。

　　像沥青也像石油的黏稠物质漫天喷洒、生灵与草木遇到的瞬间被倾轧成泥。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邪恶怪物垂落目光，被神环笼罩地祂又要迈着沉重的步伐危害世间。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然莫名有种圣经上记录的末日感觉，只是吹响号角的既不是天使也不是天启四骑士，而是究极可怖的怪异。

　　“吼——”

　　雷鸣般的浑厚喊声从震颤不已的虚空中疯狂倾泻而下，念诵忽然变得断断续续，虚空中像是发生了某种可怕的精神争斗，那雷鸣般的嘶哑声音念诵着近乎连贯的字词，让人思索它是来自什么样流淌着恐惧或感觉的黑暗井底，什么样充满着外宇宙意识或潜伏万年的晦暗遗传的无底深渊。

　　后来，那声音开始聚集新的力量，变得越来越连贯，陷入极端而彻底的终极疯狂，然后整个世界都传颂它的声音，有什么仪式或者祭祀笼罩了整个世界。

　　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祀，面对的对象是那尊邪神，而祭品就是整个世界，是整个世界的所有生灵、天地、上下时空与命运。

　　这一刻，天然好战全民皆兵的弗拉基亚帝国在邪神出现在天空的那刻，毫无反抗之力地全员变成汹涌的丧尸潮流，只有瞎子才能因为没有直视天空而侥幸逃过一劫，可很快又都被淹没在丧尸的海洋里面。

　　其他几个国家也没有好到哪里，看不见的力量巨浪和难以形容的恶臭从四面八方每个方向席卷而下，扑向乡野时疯狂晃动着树木、草丛和灌木，扑向城市时污染活化屋宇建筑，并让一排排倒下的居民变成汇聚到一起的行尸走肉。

　　狗被无形力量掀翻凄惨地嚎叫，鸡被毒气熏成丑恶的僵尸，绿色的野草和树叶枯萎成病恹恹的灰黄色，田野和森林里到处都是各种飞鸟的尸体，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逃过清算。

　　只有露格尼卡王国大概是因为血色十字的庇护，才能在直视邪神以后保持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无恙……但也许在邪神降临的第一刹那死去才是最好，因为当幸存者变成文明的孤岛，孤零零绝望地等待最后的时刻到来，绝对会是刻骨铭心的体验。

　　“上天啊，挣开眼睛看看吧！”

　　幸存的人民绝望呼号，无路可逃的他们似乎除了祈祷没有选择，

　　“神明啊，如果真有神明存在的话，就请出手吧！”

　　“哪怕是嫉妒魔女复活，只要能够改变这一切，我也愿意时代献上最虔诚的信仰！”

　　“救救我们吧……”

　　然而，临时抱佛脚的所谓信徒，还有末日来临时仅剩的幸存者们，终究等不到接走他们的诺亚方舟。

　　来自物质宇宙之外的某个朦胧位面或维度空间、从最晦暗的深渊爬出的邪恶神明，已将这个世界变成囊中之物。

　　大概即使是真正的神明来了，看见也要远远地绕路而行。

　　“轰隆隆——”

　　天空被彻底遮蔽。

　　怪异于上苍起身，以最丑陋最抽象的怪诞模样，矛盾地现出君主帝王的尊贵姿态，

　　阴影垂落，污染蔓延，怪异覆掌而来——

　　幸存者闭上眼睛，绝望等死。

　　只有库珥修等少数几人，瘫软在地面的同时，死死瞪住那如同天穹反覆的巨大黑手，像是要牢牢记住死前的最后一幕。

　　“嗡——”

　　隐约雷鸣。

　　在绝望充斥世界的至暗时刻，有光线在天空笔直划过，像是黎明破晓的金色天际线。

　　“轰轰轰——”

　　重物坠落的声音。

　　像是群山坠落，一只巨大的黑手被光线斩断、从高空掉落。

　　邪神惊恐而愤怒的声音传遍天际，在整个世界里面回响，声音甚至传到世界之外的周边维度。

　　“那是——？！”

　　特蕾西雅惊呼出声，身体本能的熟悉感应让她意识到什么，心中激动到颤栗，手臂上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人们茫然地睁开眼睛，既希冀又怕期待落空地抬起头，紧张的视线仰望天空。

　　“快看！那里好像……有个人！！”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里，人们抬手指去。

　　金色光线的尽头，闪耀的光团里面隐约有个人形生物。

　　有高手仔细去看，发现那是个赤裸精壮上身的男人，背对众生，直面在邪神面前，像是要挡住巨物前进的脚步。

　　那道金色的背影相比邪神来讲太过渺小，比沧海中的一粒粟米更不起眼……可此刻，在至暗的末日世界里面，却最是格格不入，最是引人注意。

　　地面上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那道背影上面。

　　“难道……难道是？！”

　　库珥修不敢置信地看向另一边的特蕾西雅，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确认。

　　可特蕾西雅也忙着睁大眼睛仰望高空，没有往她这看。

　　“嘿！”

　　莱茵哈鲁特躺在地上，放空好久的视线回过神来，投注到那道挡在邪神面前的背影上面，带血的嘴角咧开，

　　“如果不是知道有你，我也不会躺在这里不动。”

　　“虽然不想看着挚友一个人孤军奋战……但我还是不拖你后腿啦。”

　　剑圣这样轻声说着，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听不听得到，

　　“所以，那就开始你的个人秀吧。”

　　“八幡！”

　　一声震撼众人的称呼，被莱茵哈露特喊出。

　　他的声音是很轻的，但莱茵哈鲁特知道，对方一定听见了。

　　因为不只是他，还有所有于此刻仰望的人们都看见了……

　　站在天空的那个男人，背影高高地抬起右手，朝着地面竖起大拇指作为回应。

　　“……仰面视君，意欲何为？”

　　怪诞、晦涩且古老的低语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大概的意思被人们用精神理解。

　　他会怎么回答……人们的情绪跟着金光里面沉默的赤膊男人调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

　　如果他是自己人的话还好，如果是……

　　“那当然是……”

　　男人结束沉默第一次开口，清朗声音传遍世界的同时，身影朝向上面高高跃起。

　　金色的光团霎那变作紫金色彩，霞光流转照亮天空，也照亮男人跃起的英姿，

　　“刺神杀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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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为了减肥，一天只吃一顿饭，比如说今天袍子就只吃了半碗米饭和一碗白菜鸡汤。

　　可是熬夜码字的消耗真的好大，感觉饿的浑身发虚，四肢无力快要昏厥了。

　　然而无聊酱还在家里做客，总不能让客人也跟着熬夜挨饿，所以当无聊酱说饿了的时候，减肥就暂时破功了~

　　决定了！待会儿码完字以后吃顿营养早餐。

　　切点冰箱里的牛腩和里脊、娃娃菜，加上之前吃剩下的从潮汕买来的正宗牛肉丸牛筋丸，再用空气炸锅炸点炸鸡，手动调一个番茄锅和辣火锅，当早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