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看，她来了（二合一）

　　打量着眼前的暴食，比企谷内心的渴望越加高涨。

　　他，或者说是体内的魔女因子，迫切地渴求着、想要吞噬掉暴食司教体内的暴食因子。

　　在比企谷的感觉里面，这个时候的魔女音子，可能比暴食还要更加暴食。

　　但比企谷暂时克制住了这种欲望。

　　在摸清楚魔女因子的情况之前，学会克制自己顺从欲望是诡秘者的必修功课。

　　而且这里可不是吞噬掉谁的好地方。

　　等之后处死暴食，应该也能够像之前得到其他魔女因子一样，得到暴食因子了吧。

　　“啊，为什么强欲这家伙这么逊啊，我这么一个连粗粮都乖乖吃下的好孩子可不应该落得和他一样的结局才对。”

　　暴食张着一嘴的尖牙嚷嚷着。

　　“老实点!”

　　剑鬼毫不客气地一剑鞘敲在暴食司教的脑壳上面，引起对方的痛呼，

　　“不得对主上不敬！”

　　“不！”然而这一举动让莱伊?巴登凯托斯熊孩子似的破音大叫：“我们不需要说教，我们讨厌说教。你说的是对是错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这个饥饿感以外的事，即使是死亡我们也不在乎！”

　　他是不挑食的好孩子，和其他挑事的家伙可不一样，无论多么难吃的人生都能吃下。

　　该被唾弃的「人生」，不断被放在盘子里送进口中。

　　即使是被咀嚼无数的「人生」，也津津有味的吃着。

　　然而不管怎么吃都无法填满腹中的饥饿，因为他贪食的不是身体，而是魂灵。

　　──想要幸福。

　　──想要幸福。想要幸福。想要幸福。想要幸福。

　　【我想要幸福】

　　在饥荒中成就大罪，想要在饱食中获得幸福的司教，如是想到。

　　这就是当代的【暴食】。

　　“你就是暴食司教？”比企谷感应着对方的存在，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渴望和咽口水的冲动。

　　“对，我就是暴食司教——虽然暴食司教不一定是我。”

　　莱伊?巴登凯托笑嘻嘻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比企谷眉毛挑起，却不再听到对方的解释。

　　和知无不言的雷古勒斯比起来，这家伙虽然看上去更像小孩，却意外地成熟很多。

　　——这是因为暴食司教吞噬到别人的时候，会连同情感和精力也一起吃掉。

　　想了想，比企谷看向剑鬼和剑圣，

　　“说起来，刚才的【强欲】让我正有个问题想问……所谓的魔女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我可以适当地解释一下。”

　　作为在魔女教阵营“潜伏了”十四年的超级卧底，而且还是剑圣家族的前代掌门人，特蕾西亚对很多隐秘都有所耳闻。

　　“没有人知道魔女因子的具体来历……但是有些隐秘的情报证明，现在的这些大罪司教，都是魔女因子造就而成的。”

　　“人们怀疑过，这些魔女因子也许来自曾经那位祸乱世界的究极魔女，魔女教徒信奉的对象——嫉妒魔女。”}

　　“毕竟，在传说里面，那位嫉妒魔女曾经吞噬到其他的魔女，将所有的力量与权柄收归到自己的手上。”

　　“不过……”特蕾西雅犹豫了下，又说道，“作为剑圣家族，我还知道一些额外的消息。”

　　“有一些残缺的典籍资料，语焉不详地粗略写过一些魔女的早年经历，其中就有，魔女因子造就了魔女的说法。”

　　“——不过，这些资料是否真的可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这种消息的确是不应该流传出来的隐秘，会有很多人不敢相信，也会有很多人格外愿意相信。

　　因为和更像是恐怖分子头目的大罪司教不同，魔女们的传说在大陆上流传了四百年，七魔女在四百年前曾经横行大陆、所向披靡的故事，直到今天依然口口相传，而最后的嫉妒魔女差点毁灭掉世界、又被三英雄费尽心思封印的故事，更是所有人从小就听过的神话故事。

　　与其说七魔女是四百前年的巅峰强者，不如说，她们在人们的心里，更像是人力无法战胜的“神明”。

　　神明竟然是由某物制造而出，这样的消息一但被确认，会出现怎样的事情？

　　答案是，贪婪的人类将会制造无数人间惨剧。

　　凡人从来不曾停息对神明与永生的渴望，无论过程多么残酷、成功的可能性多么渺小。

　　这就难怪相关的典籍全是残破而无法考证的，也难怪曾经亲手讨伐过嫉妒魔女的剑圣家族从来不曾透露过半分相关讯息。

　　“那么，魔女因子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继承呢？这些大罪司教，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觉得这样的问题可能有些突兀，怕避免引起怀疑，比企谷又补充了句，

　　“能够催生出这么强大权能的魔女因子，可以让普通人一跃来到世界巅峰的魔物……这种不符合基本自然法则的东西，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吗？”

　　“并不是这样。”

　　“只有满足了【成为魔女的条件】，才都能够成为魔女；同样的，只有满足了【成为大罪司教】的条件，才能够成为大罪司教。

　　“至于这些需要满足的条件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特蕾西雅摇了摇头。

　　至少肯定没有信仰嫉妒魔女这一条……比企谷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

　　本以为这群魔女教徒像是鞋教信奉邪神一样狂热地信奉嫉妒魔女，可没成想强欲司教张口就给比企谷来了个“那个怪胎”。

　　这种大不敬且亵渎的言辞，被拿来形容一位邪神似的存在，不要说是信奉了，恐怕普通人都不敢有这种说辞。

　　“虽然我也不知道魔女因子的由来。”威尔海姆犹豫着出声，“但我看见过一些相关的资料，尤其是关于传承条件的。”

　　“传说，在某个古老的时代，人们为了制造出能够承接魔女因子的‘神祖’、为了实现永生，开始各种各样的仪式。世界也步入了黑暗时代，但最后这些实验应该是全部失败了。”

　　“而且听说，在魔女时代，魔女因子的传承，需要继承者犯下相应的大罪同时献上无数活祭，且成功率极低。不过其中有个特例，传说某一带的强欲魔女就是唯一一个干掉前任强欲魔女之后得到魔女因子的。”

　　“至于大罪司教们……虽然现在这些大罪司教的诞生原因无人知晓，但有情报显示，这些大罪司教最早出现的地方，一般都伴随着十分惨烈的悲剧。”

　　“原来强欲魔女不是只有一个吗？”比企谷惊讶出声，“……也就是说，杀死前代的魔女或者大罪司教，就有可能成为成为新的司教吗？”

　　“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啦。”

　　“想不到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莱伊?巴登凯托忍不住出声，“杀死司教也没有用的，魔女因子不会随便谁作为宿主，不合适的人强求也没有用……所以你们就算杀死我，也什么都不会得到的。”

　　听他说了半天，原来是担心别人为了获得暴食因子杀他……比企谷撇了撇嘴。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死亡也不会在乎的。

　　“杀死魔女因子的持有者的话，只有身上具备所谓的魔女的宠爱，再加上拥有承载魔女因子的“器量”，才有很低的可能性，从被杀死的大罪司教那里继承来魔女因子。”

　　暴食司教这样说道，

　　“可不是我说，你们连最基本的魔女宠爱都得不到，又怎么能够继承魔女因子，成为大罪司教呢？”

　　“谁要成为大罪司教？”

　　“啪”的一声，剑鞘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敲在暴食的脑袋上面，剑鬼毫不留情地这样说道。

　　“魔女的宠爱……应该不是真正的宠爱吧？毕竟魔女们都已经死去或者被封印了。”剑圣的眼睛眯起，“他说的应该是指魔女的恶臭，对于少部分天生敏感的人来讲，他们能够闻到魔女教徒身上的恶臭，而大罪司教身上的格外多些。”

　　“——当然了，魔女教徒把那东西好像是称作魔女的余香。”

　　“我一直还以为这个是加入魔女教后才有的……倒是没有想过，这个东西会是天生就有的。”

　　犹豫了一下，比企谷看了眼自己最忠心也可以信赖的式神，问道，低声问道：“……我的身上，有着同样的味道吗？”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特蕾西亚的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然后有些不解的回答，

　　“我可以闻见魔女的恶臭。”

　　“但您的身上完全没有。”

　　没有才比较奇怪啊……比企谷的心里叹了口气。

　　麻烦的事情和让人感到困惑的东西，总是能够自己找上门来。

　　魔女因子和它带来的权能的确让人期待又心动，但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与神明有关的东西进了身体里面，即使被其他神器和高危收容物死死镇压着，他这个宿主也很难放心。

　　天知道如果任由魔女因子进一步成熟，成熟到孕育权能的地步，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比如说，有什么邪神在他的体内重生，这种想想就头皮发麻，但又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家伙，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特蕾西雅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暴食司教，看着比企谷问道。

　　“这家伙可是个危险人物，我觉得，还是尽早处死比较好。”

　　剑鬼在一旁提醒出声。

　　“嗯，我心里有数。”比企谷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在等待比企谷的决定。

　　可是比企谷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杀死暴食司教，就有可能得到暴食司教身上的魔女因子，进而催生出权能。

　　可是，也有可能导致他体内平衡的失控，最后产生的结果是未知的。

　　一向谨慎的比企谷八幡，不喜欢赌博，更不喜欢冒险。

　　“别，我觉得还是不要杀我比较好。”

　　莱伊?巴登凯托说道，

　　“你刚才和雷古勒斯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疯掉的……但是他没说完的话，我可以帮他说完嘛。”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站在背后的是谁吗？”

　　比企谷眉毛挑起，目光投射过来，“你也知道？”

　　暴食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

　　“你们对上的那个，是‘虚饰魔女’啦。宣扬浅薄任性的理论，凭一己高兴就‘替换’事物现象。记忆被扭曲后又被增添补充，拥有着名为【虚饰】的权能。”

　　“虚饰魔女……！！！”

　　家学渊源的剑鬼与剑圣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对着比企谷摇头，表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以七大罪为名的魔女如同神话一般深入人心，但从未有人听过“虚饰”的名字。

　　可是这个名字被魔女教的大罪司教这样带点恐惧又包含敬畏地说出来，却又让人不免怀疑，这是不是能够与七大魔女甚至嫉妒魔女相提并论的存在。

　　“嗯嗯，你们肯定没有听说过她。”

　　暴食点着头说道，

　　“那是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家伙啦。所有强大的力量对上她的权能都毫无用武之地，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失败过。”

　　“……说实话，不如跟我一起投降好了。”暴食这样说着，“她现在一定在看着你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手。”

　　“如果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可怕，那你还敢泄露她的秘密？”

　　比企谷眯着眼睛，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

　　“嘿嘿，我觉得她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少年模样的莱伊却摇头，“剑鬼也好，你也好，你们都是没有办法战胜的怪物，我相信她是不会怪我的……倒不如说，我觉得就连我会战败，甚至包括我说出来的这些话，也一定早就在她的预期里面了。”

　　“……喏。”

　　一边这样叨叨叨地说着，少年一边看向比企谷八幡的身后，眼神倏地亮起，咧开嘴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

　　“你看，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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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猜一下，八幡会获得什么样的权能？说起来大家有想要看到的帅气的权能吗？也可以提点意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