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疯狂的可怜虫,百年前的艾米莉亚?(二合一)
我与她们的诡秘日常 · 佚名 · 4,345 字
比企谷看见了一些很让人心头沉重的东西,而在这些东西里面,又似乎蕴含了对现在的情况格外重要的信息。
……
“──强欲!雷古勒斯?柯尔尼亚斯司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比企谷用真实之眼在怠惰司教身上看见的第一个记忆碎片。
画面里,怠惰司教和现在的狂人骷髅模样完完全全的不同模样,年轻的他甚至算得上英俊貌美,翠绿色的头发下面有一张稍显阴柔但格外靠谱的俊美脸庞。
按照记忆里大概的时间线判断,这应该是至少百年以前了。
在那时候的怠惰司教,似乎还叫做“裘斯”这个名字。
……“抱着怠惰司教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样的疑惑,比企谷继续我往下看。
裘斯站在一片茂盛的森林里面,与一名短发少女并肩站立,腰背挺得笔直。
“这座森林和这件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得接触,不是已经订下这个约定了吗!”
“约定?那是你自己擅自说好擅自决定的协定吧。用那个强迫他人服从,你以为你是自觉了不起的呆子精灵吗。强加意愿又限制人想法,侵害我的身心也该有个限度。”
站在裘斯的对面,一名有着白色的青年,身上散发着张狂而浮夸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乍看好像站著不动,也没做出任何威胁之举,浑身都是破绽。双眼洋溢著与警戒无缘的从容和傲慢,看起来就是没想过危险会找上自己的表情。
然而这样的情况让他的存在变得特别且格外危险。
“所以啊,明明是魔女教,怎么让你搞得到处做善事了?如果让你搞得大家都拥戴你率领的魔女教,那我们这些人又算什么了?”
男人有些不爽地补充了句,也让旁观的比企谷知道了一些信息。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误,那么这位怠惰司教,在多年前,似乎还带着魔女教的教徒们到处做善事,并获得民众的拥戴……这与他现在成为魔女教最凶恶者、犯下恶事最多的大罪司教之一的情况,十分不吻合。
“这不算回答!要是对协定不满,就在教会商量啊!你来这里露脸干嘛!应该说,你是从谁那儿得知这里的……”
怒上心头的裘斯,和不高兴的雷古勒斯似乎认识。但是彼此之间毫无好感,对话里头更是没有一丝妥协。
可是……
“──这是我下的令。”
突然有宛如银铃的柔和女声介入两人的对话。
那道声音,令过去与现在、聚集于现场的所有人都各自有反应。
……比企谷顺着声音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穿越群树之间现身的是一名少女,美得会令人忍不住颤抖不停,心生畏惧。
晶莹剔透的白金长发闪耀生辉,简直就像具体的阳光沿著纤细的肩膀朝背部生出一道光芒瀑布。镶有长睫毛的双眸有著禁锢世界的深蓝,过度端正的容貌完全诠释出所有人对「美」的概念。
娇小细致的身体让人担心被风吹到的话会不会怎样。全身上下就只裹著一块布,却梦幻到让人能够理解唯有那块布方被世界允许触碰她的裸肌。
它拥有能够杀人的美丽,又具备世间最极致的纯洁与最极致的危险……比企谷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那是绝不应该属于人间的美貌,而那个女人也不应该踏足凡间。
这个人的模样,让他想到了一个才刚听说过的人……那个导致特蕾西雅死亡的、来历不明的幕后黑手。
——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了吗?罗曼尼康帝司教?”
眉毛的少女歪头道出朴实的疑问。
“为、何……为何您会在此……雷古勒斯?柯尔尼亚斯!为什么带这位大人来!?”
难以抗拒体内膨胀的冲动,但还是试图抵抗的裘斯咬牙切齿。渗血的抗拒行径,令雷古勒斯打心底厌烦地嗤之以鼻。
“你说是我带来的?我说啊,这种严厉指控叫我意外。我最讨厌被别人强迫做事,你是知道的吧?会一起行动是大人本人的意思。不要什么都怪在我头上,你是恨我还是怎样?”
“柯尔尼亚斯司教,他也是一头雾水。就别太苛责他了。”
满口“权利”与“道理”的所谓柯尔尼亚斯司教被少女出声拦下,刚才还狂气毕露的男人在少女的身边露出恭敬而听话的表情,尽管眼神的深处仍旧是可怕的凶残与桀骜。
“这样子……这样子不会太、太过残忍了吗,潘多拉大人……!”
裘斯说话断断续续,少女的嫣然微笑在他眼里似乎是象征莫大恐惧的事情。
作为一个旁观者,比企谷不知道这个少女的身份,但他知道,裘斯应该知道少女的身份来历,并且认为少女的身份或者过往经历十分恐怖,将会给这个地方带来无法承受的重大打击。
那纯白的少女摊开纤纤玉手,做出像是拥抱的动作,圣洁的像是站在天上俯视人间的圣母,可却让位高权重的裘斯害怕地瑟瑟发抖。
“好啦,把钥匙和封印交给我们──为了成就我们魔女教的夙愿。”
“……什么钥匙?什么封印?”比企谷心里感到困惑。
说是心血来潮也好,说是灵光一现也行,他总觉得这东西也许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对这个世界来说,同样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潘多拉!!!”
站在裘斯的身旁,少女的平稳宣言和佛尔特娜的厉声吶喊重叠。
怒吼的她周围发出蓝色光芒。光芒变成又长又大的冰柱,数量多到埋没视野,每一根都粗如手臂的冰柱,以迅猛之势射向她。锐利的尖端刺向迟钝少女的脸,碎散的冰块将森林染为白色。
“就这样──给我消失吧──!?”
震怒到漂亮脸蛋扭曲的短发少女,为眼前残酷闪耀的光景划下休止符。剖开森林天空、坠落的巨大冰块直击潘朵拉──在大地刺出一道冷彻心扉的墓碑。
这无疑是十分壮烈的景致,要比较诡秘来说的话,少女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是第五阶段的佼佼者,甚至快要触摸到质变晋升圣人的过度领域。
比企谷从衣着等方面猜测,这名少女应该是这片森林的主人,也是裘斯司教当年的合作伙伴……说不定他们还喜欢着彼此。
可是下一秒,冰之墓碑随之碎裂。
悠哉站在碎片闪耀、宛如梦幻场景中的白发少年,与神一样的少女优哉游哉,毫发无伤。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他们的衣服都无法弄脏。
这就让比企谷看见以后十分震惊。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即使是他出手,也得稍微费一点点功夫,才能清理掉这样的攻击,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
那个神明一般捉摸不透、疑似大陆背后的幕后黑手的少女就先不说,那个白发少年又是什么东西?
强欲司教,雷古勒斯?柯尔尼亚斯吗……比企谷皱起眉头。
他去卡拉拉基联盟以后,就将要直面这个男人。
与他之前面对敌人都能碾压不同,这个名为“强欲”的男人十分令人忌惮。
“该死,我……”短发的女人愈加愤怒,对方杀死无数同族的仇恨驱动着她激发潜能,冰块在她的脚下凝结。
“佛尔特娜!”
裘斯的怒吼让女人一个激灵。
“看清楚,您要保护的是谁!”
女人的瞳孔收缩,眼睛放大,如梦初醒地向两人的身后看去。
比企谷好奇地跟着他们的目光向后看——
这段记忆碎片到此终结。
……
……
接下里的画面,比企谷没有再看到。
不过,中间的一些事情,比企谷已经能够根据下一次的画面猜出。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也为了守护那片森林,
曾经拥抱爱与和平的魔女教司教,使用了禁忌之物。
……然而,这一切恰恰落入对方的期待里面。
“我应该……说过了呀。”
这是比企谷看见的下一个记忆片段。
跪在原地的黑色法衣男子,流着可怕的血泪看向前方。
男人瞪着掀起飞砂走石的树木缝隙间,气喘吁吁的是用觉悟交换胜算。
呼吸急促,双脚颤巍巍的。觉悟化作烈火,熊熊燃烧灵魂。
“此处有的、是希望……让我成为现在的我的那些人们,他们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渗血的呢喃里面,混杂着骚动人心的悲壮使命感。很难言说里头的心情究竟累积了多少岁月。
“那些日子,那个羁绊,那个愿望……将我,变成现在的我。我永远不会忘记……。所以现在,若我有拼命到吐血的价值的话……”
流淌血泪,用尽血肉,喷洒血块,男人执著于手不能及的祝福。
眼窝染为鲜红,眼睛被血弄得无法对焦,让人怀疑朝著正前方看的眼神是否有正确映照出世界。
这样狼狈的男人的身影,却无限高大。
“你那被染红的双眼,映照出什么呢,罗曼尼康帝司教?”
“──爱。”
站在视线正前方的潘朵拉看穿了血红双眸没有在看自己。她随性发问,男子也毫不犹豫回应。
事已至此,虽然讽刺,但立场绝不相容的思绪整个交错在一起。
“那么……在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一定是我了。”
然而,潘朵拉陶醉地用热情吐息道出告白,就像母亲对她的孩子之一这样说话似的。
听到的男子闭上眼睛,朝着自认为举世最了解他的女人裸露牙齿。
……这时的男人,已有些许后世的狂人风采。
裘斯──不,名为贝特鲁吉乌斯?罗曼尼康帝的男人,给出这样的宣言:
“我不会让你去追她们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通过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因为触碰禁忌之物而得到的不可视只手,从他的身后长出,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他的眼睛泛红,他的大脑快要失去理智,他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杀死来犯之敌,这样才能守护身后的人。
——可是,当他奋战着用不可视之手撕裂敌人以后,眼前看到的景象却突然变化。
白发的女人站在那里,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伸伸手指就撤去懵逼男人理智与视线的幻想。
他看到了真相。
他看到了眼前被撕碎的人。
曾经驾驭冰霜,威风凛凛的女人,就这么狼狈地躺在地上,分成两半。
血腥的画面,刺痛贝特鲁吉乌斯的神经。
那是……
与他并肩作战的,
曾经给他爱与救赎的,
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
他所爱之人。
“啊啊啊啊———”
从此,他就疯了。
疯成了那个无恶不作、臭名昭著、满口怠惰的狂人——
【怠惰司教】,贝特鲁吉乌斯?罗曼尼康帝
……
……
在这之后,比企谷能够看见的几乎所有记忆碎片,全都是关于血腥与杀戮的。
那个男人后面的记忆碎片如同一团混乱的浆糊,就像他自己崩溃掉以后疯狂的意识一样。
“曾经以温柔和善意拥抱世界与和平的男人,终究坠入可怕的陷阱,因为错手杀死最爱的人,而崩溃陷入永恒的疯狂,最终被魔女因子彻底侵蚀,成为曾经自己最唾弃的存在。”
“一个恐惧疯狂又最终陷入疯狂的可怜虫。”
这是比企谷粗略浏览了一大片血色回忆后,最终得出的评价。
在他用真实之眼看到的所有回忆碎片里,只有那两个是正常的,其他都是一片朦胧而让人生理不适的血色。
也许,是因为那两个画面对他来说太过刻骨铭心,是他最为悔恨的画面,所以即使彻底陷入疯狂,这些完全被压制到潜意识深处,也同样被比企谷捕捉到。
……不过,比企谷仍然固执地将每个碎片都详细地点开查询,即使那些疯狂与混沌的情绪冲击着他,让他的灵魂与精神在所难免地染上阴霾。
就好像…他在执着找寻某个答案。
他想要知道,那个被裘斯与短发女人同时无比重视的人,到底是谁。
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也许很重要。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指过去一瞬间。
思维运转到极致,以至于早就远远超越了时间的流动。
他在思维里面就这样找了半天,直到疯狂的血色染上眼眸,
“看清楚,您要保护的是谁!”
突然传入耳朵的怒吼,让他惊醒过来,找到对应之前画面的后续内容。
……画面的最后,女人与裘斯转身遥望。
目光延伸的尽头,一个奔跑的身影映入比企谷八幡找寻的视线。
幼小的身影,紫色的长发,还有露出的可爱侧脸。
比企谷愣住。
虽然年龄与模样都和印象里的那个不同,但是好看的五官与特征鲜明无法复制的长发,都让比企谷认出,
比企谷看到的那个,百年以前,被裘斯与短发女人拼命守护的、处身在魔女教与神秘魔女带来的浩劫中的幼女是……
“艾米莉亚?”
比企谷错愕地惊呼出声。
……
……
ps:大家猜猜这些画面里埋下了什么样的伏笔,要怎么和诡秘与地球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