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莱茵哈鲁特的初见与隐秘（二合一）

　　这道剑气？！

　　比企谷谨慎万分，表情分明是如临大敌。

　　那道剑气从天而起，展现出来的威势和破坏暂且不提，只是以贯穿力和锋芒来说，已经让比企谷千锤百炼进化的如同怪物一样的肌体感到强烈的战栗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手指指尖接近剑锋时的自然反应，说明对方的剑气完全可以切开他的肌体，对他造成可怕的威胁。

　　如果要和地球相比，对方的实力绝对是第六阶段没错，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第六阶段！

　　具体的实力尚且不好感知到，但比企谷能够察觉到是……对方这道足以对普通圣人造成威胁的可怕剑气，不仅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甚至只是那柄骑士剑自然引动出剑气，与男人共振以后形成的力量而已！

　　石乌鸦也惊了，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感应出来什么，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挥出剑气的男人，“是很厉害的家伙啊，少主要小心。”

　　比企谷抿起嘴唇，“不用你说也能看得见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巅峰圣人那个级别的吧？像是萨卡斯基、总长战国、罗马正教的教皇那样的存在？

　　他自己正常情况下也才不过是个顶尖圣人而已！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总不能随便一个卫兵就有这种实力吧？

　　我来的就是个西方幻想风格的异世界，又不是神明遍地的神界或者天堂！

　　不过很快就有人将比企谷的吐槽验证。

　　围观的路人七嘴八舌，将来者的身份通报个八九不离十。

　　“燃、燃烧的红发和蓝色的瞳孔……还有刀鞘刻着龙爪的骑士剑。该不会、该不会是！”

　　“莱因哈鲁特！是『剑圣』莱因哈鲁特？！”

　　“……”

　　“看样子，似乎不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了。不过……第二个名字对我来说还太沉重了些。”

　　男人像个绅士似的站在那里，口中极有风度地自嘲似的回答，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低声呢喃。

　　他的表情比比企谷还要更加凝重和认真，手中龙剑的自动出鞘让他意识到眼前男人的极度不凡。

　　“如果阁下抱着友好造访我国王都，那我之后一定向您赔礼道歉……但如果不能说出自己的来意，就只能恕在下无礼了。”

　　他的长剑是家族传世的宝剑，只有被这把剑承认的存在才能背负起【剑圣】之名，但这把早就有了灵智的宝剑拥有非比寻常的骄傲，只有面对被它认可的强大敌人时，才会愿意出鞘。

　　然而这样的存在，在全世界都没有多少，每一位都是各自国家里定海神针级别的存在。

　　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看着有些陌生？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什么用心？

　　还有，他手中的那枚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在给他带来惊心动魄的危机感的同时，还给他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觉？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男人脑海里面流转，他越加看重这位造访王都的不速之客。

　　“剑圣？”比企谷咀嚼这个名词，反而松了口气。

　　这名字可不会是杂鱼配有的，这就说明，这个异世界虽然强大，但起码还有个上限。

　　……不过比企谷也算是见识到这个世界的不普通了。

　　和地球上的全部力量都藏在地下不同，这个世界，超凡行走在阳光之下，圣人站立在大地之上。

　　当一整个世界都开始追逐超凡与尊崇强者的时候，从他们里面诞生强者的概率也就更高地多。

　　如果像是眼前男人的强者不止一个，那这里的超凡强度就已经至少不弱于地球……事实上，根据比企谷猜测，他们大概率是要比这时候的地球要强大。

　　而且相比于地球，这里很可能没有不可成神的限制。

　　……一个没有夸张的离谱，但又比地球更严峻更有挑战性的，强者如云而强者至上的世界，形成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比企谷的面前缓缓展开。

　　一时间，比企谷竟然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唯一让比企谷感到别扭的是，他在对方的力量里面，竟然感应不到半点诡秘的神秘和扭曲，更没有那种力量本质里挥之不去的诡谲和疯狂。

　　对方的力量堂皇大气，锋芒凌厉的同时直来直去，像极了地球某些作品里面幻想出来的西方的斗气，与比企谷的画风可以说是毫不相关、格格不入。

　　和比企谷这种路数相比，他们才更像是正统的超凡，也更像是人们向往的那种超凡存在。

　　……该不会，这个世界其实没有怪异，也没有诡秘力量的相关存在吧？

　　一个没有扭曲、堕落，路的尽头是神明而不是自取灭亡的世界？

　　那得是多充满希望，多令人羡慕啊？

　　难怪他们能够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众眼前。

　　……可是就连石乌鸦这种无数多年前就横跨多元宇宙的超级文明孕育出来的生物，似乎也对诡秘相关的东西习以为常啊？

　　在多元宇宙里面，诡秘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又占了多大的比重？

　　像是这个世界这样，超凡力量十分正常、健康、有序的，该不会反而是多元宇宙的主流吧？

　　比企谷觉得自己的某个认知要被颠覆了，以前没有设想过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可他又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觉得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可惜现在不是向石乌鸦问这个的时候，比企谷显然需要先应付眼前的男人。

　　“如果我说我对这里没有恶意，你会相信吗？”

　　“大概是不会相信吧，不过，我倒也能够理解你的行为。”

　　比企谷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在前不久才刚在他的身边发生，一向比较佛系的总长库赞之所以会大发雷霆，不就是因为教会的圣人不声不响跑到了欧洲支部的家门口。

　　核武器级别的存在不加通报的情况下潜入对方腹地，无论是谁都会炸毛。

　　可这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在几分钟以前，他都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尽管现在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知半解。

　　然而他总不能和对方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样对方一定会把自己当做傻子。

　　所以，知道没有办法清楚解释，比企谷也就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只能打了。”

　　他无奈地说道。

　　说实话，感觉挺难打的，对方站在那里无懈可击，给比企谷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他总不能丢了地球的人，连邪神都不怕的人，已经很少会对可能发生的战斗感到畏惧了。

　　不过，待会儿如果真的要打起来，他恐怕不得不全力以赴，到时候力量显出诡秘的本质来，神话真身会不会让路人都变成疯子，或者被污染成怪物？

　　那样的话，他可就再也洗不清了，怕是刚来这个世界就要沦为这个世界的头号通缉犯、和闻之色变不可名状的传说级怪物了。

　　……然而，那个名叫莱茵哈鲁特的男人看了比企谷半天，最后竟然真的收剑归鞘。

　　“呛”的一声，天地间汹涌的剑气瞬间平复下来。

　　“阁下没有说谎，看来，是我过分谨慎了。”

　　安抚躁动的龙剑以后，他竟然相信了比企谷的话语。

　　然后他出人预料地冲着比企谷鞠躬道歉，完全没有半点强者的架子，谦恭真诚的一塌糊涂，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很抱歉冤枉了阁下，甚至说是侮辱也不为过，希望阁下能够原谅我的鲁莽。”

　　“哎？啊？”比企谷傻了眼，“不是，你怎么就直接相信我了呢？”

　　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这么单纯，会在战前因为对手的一句话就直接不打了吗？

　　红发像是燃烧火焰似的男人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有勘破别人谎言的看护，所以你撒没撒谎，我是能够直接感觉出来的。”

　　加护？一个很容易理解的名词，是类似祝福或者诅咒的东西？还是与生俱来的异能？是这个世界的人特有的东西吗？

　　比企谷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有这样奇妙的加护，还真是好用，难怪能够直接相信未曾谋面过的他。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比企谷开启他的真实之眼。

　　“真物：真实之眼：命运眼。”

　　因为坚信自我的真实，而确定世界的虚假，从而形成真对假的绝对压制，可以洞破一切外物，看到世界本源与存在本质。

　　1、命运剧本：就像神话中神明能够做到的那样，你能够看到任何凡人的一切信息，甚至追溯阅读其一生过去未来的命运剧本；对圣人可以看到截止到目前的人生剧本；对神明则只能看到部分信息，但大概率有有效信息。”

　　2、溯本还源：作为驻世圣人，你可以对一个地方发生过的事情进行追溯，时间越长、关联人物或物品越强，则受干扰越大，追溯难度越高。

　　3、未来视：偶尔能够捕捉片段，看到一些未来的零碎碎片，时间大小则并不一定；星象可以帮助你更好的看到未来。

　　——这时候的命运眼按理说已经拥有三种能力，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格外全面，不过相对应的，强度越大消耗越大。

　　简单地看看人还行，如果想要动用进化后的能力仔细看人，比说想拿来观看一位圣人的全部，恐怕三天也就能使用这么一次，成为比企谷不到轻易时刻不能动用的决胜的东西。

　　然而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比企谷有些拿捏不准，如果不仔细看看，他心里实在不踏实

　　一开始，比企谷的视线非常恍惚，红色与黑色的光芒充斥他能够看到的世界，恍惚有影像闪动，但全都像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楚。

　　不知道是世界的缘故还是对方这个人的问题，比企谷的能力在这里像是受到某种强力的干扰，但是还好，到了最后，眼前总算恢复些许正常，原地不动看了整整一分多钟后，比企谷能够看清对方身上出现在文字信息。

　　——这也是比企谷能够看到的全部信息。

　　至于能拿来看人的命运剧本……关于对方过去的人生剧本是模糊的，只有破碎的片段，让比企谷看的眼花。

　　……不过哪怕是受到强烈干扰以后捕获的信息，也依然全面的堪称可怕，足够比企谷对对方产生初步的了解。

　　姓名：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蕾亚。

　　种族：人类。

　　身份：龙剑之主、信息碎片不足、信息碎片不足、当代剑圣、王国卫兵，捍卫一国的守护者、站在世界顶端的世界巅峰强者一、信息碎片不足。

　　实力：初步判定相当于诡秘第六阶段的巅峰，后续判定……信息碎片不足。

　　“擅长：除了生孩子，疑似几乎没有不擅长的东西。”

　　“缺点：幼年经历不幸，成长经历糟糕，然而却以极高的道德标准和骑士守则要求自己，是高尚之人，是骑士，是英雄……然而也只是英雄。”

　　“相关资料片cg：捕捉两段，还在继续捕捉抓取中。”

　　“可选择：CG1，CG2，”

　　“战胜方案：信息碎片不足，还在抓取中。”

　　“……对比企谷八幡抱有初见的善意。”

　　“……”

　　这是比企谷第一次看到，能在他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得到“高尚之人”评价的存在。

　　他本来还下意识地揣测对方，认为对方表面上大义凛然，实力却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物一般背地里都是什么幕后boss，结果竟然真的疑似是表里如一。

　　这个世界上真的能有这种人存在吗……

　　——而且，这家伙的槽点是不是不是一般的多？

　　什么叫，除了生孩子没有不擅长的东西？

　　还有那一堆的信息碎片不足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神圣，该不会其实还有很多惊天动地的隐秘吧？

　　知道的太多在诡秘世界可未必是好事，而知道一半又总能将人的好奇心吊起……这也是真实之眼带给比企谷的副作用之一。

　　隐秘往往代表麻烦，比企谷初来乍到，可不想在一开始就给自己招惹一堆麻烦。

　　“阁下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在下说吗？”

　　路人看见没有热闹可以看，已经无趣地散去，莱茵哈鲁特逆着人流踩在平坦的大马路中央走来，

　　“不，没有。”比企谷回神过来，对眼前的男人表示歉意。

　　“只是观赏阁下的风姿入了迷。”

　　“哪里，我也很欣赏阁下超凡脱俗的气质和慑人的威严，可以想像，阁下虽然陌生，但一定来历不凡。”莱茵哈鲁特爽朗的大笑出声，“说真的，对手难求，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倒还真想和阁下切磋一下。”

　　“切磋就算了。”比企谷摆摆手，“我不擅长战斗，也不喜欢与人争斗。”

　　“哎？有力量之人反而敬畏力量，执掌暴力反而讨厌暴力吗？”红发的青年人脸色严肃起来，颇有种肃然起敬的意思，“是我唐突和失敬了，阁下的崇高，实在让我惭愧不已。”

　　“不，没有这种事。”

　　比企谷惭愧地摆手。

　　“说起来，阁下是第一次来到王都吗？”莱茵哈鲁特又问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阁下的来历。”

　　“的确是第一次来。”比企谷点头说道，“姑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比企谷八幡，一个稀里糊涂就来到这里，暂时还晕晕乎乎的路人角色。”

　　正说着，眼睛忽然有种暖流流淌过去的感觉，比企谷的真实之眼在近距离下捕获到更多东西。

　　“随机抓取成功。”

　　“获取了对方的部分能力详解，即【加护】部分。”

　　“嗯？”比企谷开始沉吟。

　　对方除了勘破撒谎的加护以外，难道还有别的所谓的【加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