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试炼开始；三大底牌（二合一）

　　这是一片没有星空的世界，黑漆漆的穹顶下，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荒原。

　　在荒原的中央，有座浩瀚到一望无际、灿烂而巨大的城池，它的大小像被陨星铸成，悬浮在半空之中吞吐灵子如大潮起落。

　　那座悬空的巨城绽放无量光芒，遥远夺目像极了太阳，于是整片黑暗的世界也被稍微照亮，它就是此方世界唯一的光。

　　走近些看，就会发现这座恍若黄金铸成的巨城时不时有雷霆在城边环绕炸响，上面还铭刻精美而面积巨大的异兽图腾，隐约是贵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后这十二神兽。

　　还有太极、八卦、天干地支、阴阳、五行、生克、神煞之类的东西也铭刻在上面，使墙体没有多少留白，到处都是各种纹路和图案，这些纹路和图案又全都弥漫使人窒息的浓重威严与可怕的压力。

　　隐约有来自城中的奇异的咏叹调让比企谷听得入神，浩荡天地的四面八方都回荡着神圣的号角与庄严的歌声，声音带着花香袭来让人心醉神迷，

　　然后，在比企谷陶醉的视野里闪现出一番由无上美景构成的宏大场景，他透过灿烂的金光看见看见而由鲜活火焰构成的高墙、立柱与横梁正在光辉灿烂地燃烧着，并且那些东西一直延伸向上，直到那笼罩在无限高处、壮丽得难以言喻的穹顶边。

　　这就是用界门碎片打造的城池吗……比企谷深吸口气，有些紧张，又觉得有些兴奋。

　　他知道里面有惊人的机遇和危及并存着等他，也知道使命感于此刻落在肩头。

　　走近那座悬在半空的无垠巨城，越是靠近就越能感觉到这座巨城给人的压迫感。

　　请吐出口气，比企谷稍微屈膝用力，弹射飞起。

　　跳到半空的时候， 比企谷用推开巨城大门，顺势飞身进去。

　　“轰隆隆——”

　　城池的巨门又自动关上。

　　城内倒是亮堂，富丽堂皇的雄伟景象充斥视线，梦幻的光晕如同万花筒般旋转，高大的金色柱子与诱人心动的玉石台俯拾皆是，各种散发光辉的亭台楼阁构成难以移开视线的风景。

　　然而在极尽繁华与金碧辉煌的背后，比企谷隐约听到饿兽的咆哮，古老存在不怀好意的低语，甚至闻见若有若无的空气中的血腥味。

　　即使只是站址门口，就已经清晰地感到生命的威胁。

　　“啪嗒”一声，

　　此去，如一去不返？

　　比企谷摇摇头，对自己说：

　　“只许胜，不许败！”

　　因为有人在等他。

　　妖怪一族，“陛下”的称号……他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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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压城城欲摧，几乎有乌云盖顶之势的千叶市内。

　　萨卡斯基站在大楼高处俯瞰，下面是协会与教会联盟与【蛇】组织的连营。

　　十三号站在萨卡斯基侧后方，与萨卡斯基小声说话。

　　“那位朱雀天将似乎说过，他猜测镜子也许是关键？”

　　“这就是我让八幡去、而不是其他人去的重要原因。”

　　萨卡斯基说，

　　“除了他是妖怪一族的共主，还因为他曾经用过一面镜子正面对抗过瓦拉卡，并在后来借助安倍晴明留下的镜子碎片与八岐大蛇战斗。”

　　“——很有趣的是，镜子似乎总是伴随比企谷的诡秘生涯，而且镜子的出现又总是和瓦拉卡、安倍晴明他们有关。”

　　“这是巧合，也不是巧合。”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让和它们有这种缘分的比企谷去，一定能比其他人更有概率有收获。”

　　十三号想了想，问道：“他会不会，又是这一次事件中命定的救世主？”

　　每次末日危机，命运也会偏向地球的众生，而地球同样会自救，这时气运就有可能有所偏移，产生一些机遇惊人勇气可嘉的英雄。

　　之前比企谷被命运标记，在喰种事件和八岐大蛇事件中总能以小人物的身份获得关键的诡秘物破局，就有点类似这种情况。

　　“哪有什么命定的救世主？”

　　可萨卡斯基却摇了摇头，

　　“协会在漫长的历史中，见过太多被命运选中的人功亏一篑，也见过太多平平无奇的人逆夺天命。”

　　“而在这个过程中，探员们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事在人为。”

　　人定胜天，事在人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些道理，真的不只是美好的期许和狂妄的逆言，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

　　“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引导，因为命运不是时刻对地球对人偏向，何况恶魔巴尔与瓦拉卡不同，如果说瓦拉卡玩弄命运还会被命运反噬，那巴尔要让命运往东，命运绝不敢吭声半句。”

　　“他是地狱的撒旦君主之一啊，是我们连理解都理解不了，生命本质与一座宇宙同等高贵的存在。”

　　“在这种时候，就算真的出现命运的引导，也已经不能再相信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命运的背后，是不是站着恶魔巴尔。”

　　萨卡斯基严肃且低沉的声音在这里稍微一顿，然后语气一转，

　　“不过，比企谷可是已经把命运的标记丢掉的男人，他的命运由自己掌控。”

　　“而命运不能操控他的同时，也意味着比企谷会成为邪神的【预料之外】。”

　　“这样……我明白了！”

　　十三号轻吸口气，忽然觉得眼前天空的晦暗阴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没有半点光线。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就只是等在这里等比企谷回来吗？”

　　“不。”萨卡斯基脸却一板，“那样可就正如瓦拉卡的意愿了。”

　　“等后续人员进厂，后续物资陆续到位以后，就一边打造战争堡垒，一边由每两位圣人编组，带队到处搜寻，由圣人出手看看各处空间节点是否异常。”

　　“祂绝对跑不出这座城市，只是可能藏在哪出被他掌握的亚空间或其他维度里，但大概率无暇出现在城市内部召唤巴尔。”

　　“我可不信前方之风和神裂火织连死都没有半点动静，那两个圣人，一个具备比瓦拉卡高贵的多的大天使的特性，一个身兼数家，出身的教派又研究了这么些年的弑神术式，没有一个简单！”

　　“我们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最不济，也要在瓦拉卡回归现世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祂。”

　　“如果能在瓦拉卡完成最后的召唤以前，就把瓦拉卡摁死在这，那自然最好，就不用把希望寄托在八幡带的东西上面了。”

　　“明白！”

　　十三号低头应是，脚下却没有走动。

　　萨卡斯基转头看了眼十三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十三号抿起嘴唇，“我想问的是您刚才说的那句话……希望真的都全部寄托在八幡的身上吗？”

　　“他才只是个年轻人，功劳再多，到底入行才不过几个月……我不敢想像，这么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肩头，一旦东西没有成功带回来，会是多大的打击。”、

　　十三号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都抗在一个人的肩头，如果东西带回来了还好，可要是没能带回来，都不用邪神登场，比企谷自己的心里可能就先一步崩溃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

　　协会可以让比企谷肩负某种使命去做某些事情，但绝不应该把鸡蛋放在他这一个篮子里，否则如果战役真的失败，人类文明真的覆亡，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因果业力，难道就要让比企谷一个人背负吗？

　　十三号替师弟觉得不公，而且忧心忡忡，

　　“协会不是准备了千年之久吗？怎么到了现在，却又需要比企谷八幡一个人站出来呢？”

　　他可真是越说越敢说，最后咬了咬牙，说道：

　　“让我这个无能的前辈、师兄，此刻站在干岸上等他回来……我为此感到羞耻。”

　　萨斯科技眉毛竖起，转身瞪向十三号，厉喝一声：“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对不起，师父。”十三号低头，但是表情依然憋屈。

　　看着自己执拗的徒弟，萨卡斯基沉默了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协会的确准备了很多东西，但比企谷是特殊的。”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为了一场战争准备几百种兵法，可真到了战场上，你就发现你只能随机应变。”

　　“有人为你的演讲准备了一大堆稿件，可你到了新闻发布会上念着念着，突然把演讲稿扔掉，开始即兴发挥。”

　　“有些人只有事到临头才凸显才能，有的事只有到了跟前才知道处理办法。”

　　萨卡斯基的说法让十三号逐渐抬头，

　　“比企谷是变数，是事到临头才开始闪耀的新星……谁也不能预料到他的出现，但没道理忽视他能发挥出的作用。”

　　“我的确对他抱有期待，因为谁都说不清他能否像以前那样再次创造震动世界的奇迹。”

　　萨卡斯基的声音温和，十三号的眼睛有了光彩。

　　“但这份奇迹不必强求。”

　　“他放手去做即可，能不能做到都没什么，协会还不至于将人类文明的命运堵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刚才你说，如果比企谷不能找到东西回来，就要被背负多大的责任……那是不存在的事情。”

　　“因为准备过的东西，是不会消失的。”

　　“这些都是新出现的情况，在协会的计划里，可是从来没有比企谷的戏份的。”

　　“正如你说的那样，协会准备了千年之久，怎么可能完全束手无策。”

　　“先不说协会对这次事件有充足的心里准备并提前布局和发现，这才提前发现瓦拉卡的情况，不至于在巴尔降临以后才手忙脚乱的应对。”

　　“也不说协会携带的对地狱生物有特殊效果的诡秘物品和各种有专门针对性的收容物。”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萨卡斯基的声音压低，严肃与神秘的样子让十三号稍微向前半步仔细倾听。

　　“协会为了今天准备了三大底牌。”

　　“一件是以熄灭的星辰为核心，协会耗尽材料打造了整整千年的战争兵器。”

　　“那是现代科技与诡秘手段完美结合的巅峰造物，可以覆灭数以万记的地狱恶魔军团，可以直接轰沉欧亚大陆，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能直面巴尔手下的所有大军，不使其称雄。”

　　“一件是可以对神明构成危害的、以杀伤力和破坏力著称的S级收容物。”

　　“最后一件，是由三件联系密切的同源S级高危收容物组成的组合体。”

　　“这套收容物组合起来后，威力不讲道理地倍增，可以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献祭我们所有人，也献祭所有恶魔，杀伤力应该足够杀死巴尔……但是这有可能会产生一些可怕的负面效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

　　“而这些，已经在之前的调动中秘密部署在千叶市，随时可以发动。”

　　萨卡斯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情是风轻云淡，可说话的内容却劲爆的像是东京人和身边的人淡定地说：“嘿，你知道吗，我在富士山旁边埋了三十吨定时炸弹，你猜富士山会在什么时间喷发？”

　　应该没有人会想要自己坐在核弹上面睡觉。

　　但十三号听到这些反而心里踏实了很多，他甚至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

　　这时萨卡斯基才问十三号， “我说了这些，你可放心了？”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对这个小师弟这么关心。”

　　十三号刚想说话，就听见天边滚雷般的呼啸声。

　　十三号和萨卡斯基抬头看去。

　　铺天盖地的战机与各种各样的战争装备遮瞒天空，锃亮的探照灯交织在一起，光柱将天空的晦暗撕裂。

　　下面驻兵的惊呼此起彼伏，

　　“援兵到了。”

　　“好多！”

　　机器轰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世界，到处都是螺旋桨旋转的黑影。

　　“来的挺快。”

　　萨卡斯基满意点头。

　　“协会的战争能力天下第一，这是全地球都公认的客观事实。”

　　“而很快，地狱也会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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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也是二合一章节（好耶！）

　　推本朋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