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比企谷抵达他忠诚的京都（二合一）

　　“我们这样，算不算逃兵啊？”夏娜小声地问出声。

　　走在一旁的霞之丘诗羽瞪了眼夏娜，正要让夏娜别在这个时候说话。

　　“没事，已经走远了，没人听得见我们说话。”

　　比企谷摇摇头，他放缓脚步，等夏娜走过来和她并肩强行。

　　“我们会回来的，夏娜。”

　　“没有人逃走，暂时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归来。”

　　“事实上，我们的肩头背负的重任，一点也没比留在这里的人小，甚至还要更大些。”

　　比企谷笑笑，“这里的所有人可都指望我们了，也就是说，整个人类文明都在期盼着我们……感觉有压力吗？”

　　“没有。”夏娜没心没肺地摇摇头，比企谷的解释让她放心下来，乐呵呵的样子，“因为不是还有你吗？”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什么，其他的，我管那么多干嘛？”

　　“……”比企谷既觉得感动又觉得好笑，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语塞，“你这样可不行啊，夏娜。”

　　夏娜奇怪地看向比企谷，像极了红色宝石的眼睛忽闪忽闪，“怎么了？”

　　“你已经是第四阶段的诡秘中间，作为执刀人和出名的协会天才，料想以后踏足第五阶段也不是难事……你早晚要执掌一方的呀。”

　　比企谷耐心地和夏娜说着，

　　“在绝大多数时候，诡秘世界都需要动脑子，只靠武力是不能解决那些事情的。”

　　“现在我可以帮你，等到没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要怎么做呢？”

　　夏娜有些困惑，“可也不是所有的第五阶段都要坐镇一方吧？当初有马贵将不就是跟随在萨卡斯基左右吗？”

　　“谁说变强了就要操心那些麻烦的事情呢，想想都烦死人了。”

　　“我是执刀人哎！执刀人懂不，就是天生与收容物契合的人型收容物！”她抬手晃晃手中的大太刀，用笑嘻嘻的模样理所当然地说道：“看见这把刀没？我就是你的刀，做刀不就不用动脑子啦！”

　　“夏娜你啊……”比企谷有些无奈地继续开口，他想说“执刀人”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却被雪乃打断。

　　“好了好了……夏娜不愿意操心那些，就不操心吧。”

　　“等你以后成了亚洲协会支部长，让夏娜跟在你身边，我们也都放心。”

　　“十三号支部长的地位是挺高，可你看有马贵将下来各地巡查的时候，有一个人敢怠慢他吗？”

　　“只要地位和待遇没差，实权什么的，夏娜估计还真不在乎。”

　　夏娜在一边用力点头，看向夏娜的视线火热，“嗯嗯！雪乃姐懂我！”

　　“少来。”雪乃翻个白眼，“你就是懒，其实认真起来比谁都聪明。”

　　“这也是好事。”

　　阳乃笑笑，

　　“其实人情世故的东西，谁都能搞懂……但搞不懂的人才最让人羡慕。”

　　“老大啊。”阳乃看向比企谷，说话的语气酥酥麻麻的。

　　比企谷印象里是第一次从阳乃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内容没什么，就是语气可真让人上火。

　　“我们待会儿出去以后先去哪？”

　　“是京都，还是神秘海？”

　　比企谷收敛心神，想了想回答：“神秘海太远了，而且不是我说去就能去的，还要找总部的人帮忙。”

　　“何况那边估计现在还没找到海上山脉，所以我们先去京都。”

　　“京都啊……妖怪一族。”诗羽啧了一声，“我们的妖怪共主又要回到他忠诚的京都了。”

　　“哪的话。”比企谷摆摆手，“可不敢这么说啊。”

　　——如果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京都有两大势力只手遮天，一个是协会驻日本京都支部，另一个就是妖怪一族。

　　可比企谷是日本巡查长，与十三号平起平坐，协会驻日本京都支部要听从比企谷的命令。

　　比企谷又是日本妖怪一族的共主，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妖怪们却信奉忠义，狂热且虔诚地侍奉追随着他，敢为他出生入死。

　　一黑一白黑白通吃的比企谷好像的确有在京都横着走的资格，不能说无关轻重吧，也能说一言九鼎了。

　　走到千叶某个角落，比企谷环顾四周，然后准备离开。

　　阳乃左右看着，目光有些警惕，“如果这个时候，瓦拉卡就在这附近突然蹿出来怎么办？”

　　比企谷想了想，回答道：“那隔壁不远处的圣人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而且狂喜。”

　　“那如果他就跟在我们身后，趁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跟着出去了呢？”

　　比企谷的回答却很自信，“炼金术士追求对炼金领域的绝对掌握，当我带你们出去的时候，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其他事情……神明来了也不行。”

　　“——好了，让一下，我要施法了。”

　　手指翻飞，双手合起，比企谷对炼金领域下达指令——

　　“开！”

　　这个“开”其实也可以是其他类似意思的东西，只要精神的指令达标，语言上的表达只是振幅……比企谷甚至想过“芝麻开门”的咒语，别看这词广为流传，但在炼金术士的世界里还真有那么一些典故。

　　不过考虑到身边还有女孩们在看，比企谷也就没有说出那种略有羞耻的台词，念得台词非常简单。

　　“咔嚓咔嚓——轰！！！”

　　比企谷眼前出现的半空爬出一道道看起来异常危险的黑色痕迹，然后轰然破碎，露出漆黑的空洞。

　　“我们走吧。”

　　比企谷招呼其他人，并带头先走。

　　其他人跟上来。

　　阳乃还好奇地问了句，“走出去就到千叶外面了吗？”

　　一瞬间斗转星移，伴随一只脚迈出去，失重感和天旋地转的感觉倏地袭来，色块飞逝，线条流转，眼前的场景出现变化。

　　一条宽阔的公路，还有路边一望无际的农田。

　　天蒙蒙亮，朝日上扬温度抬升，半冷半暖的风吹过，农作物齐齐低头。

　　夹杂泥土芬芳的味道有些醉人。

　　刚才凄风苦雨、死寂无声的末日废城好像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不。”

　　比企谷平静的声音这才传来。

　　“——这里是到京都的郊区。”

　　……雪乃她们恢复了一会儿才从空间挪移的不时和眩晕中恢复过来，辉夜作为第五阶段恢复的最快，阳乃和夏娜慢一点，霞之丘最慢。

　　雪乃扶着太阳穴，奇怪地看了眼比企谷，“你怎么不晕啊？果然我们还是有点弱了吗……”

　　可比企谷却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晕？”

　　雪乃眉毛挑起，“可你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嗯。”比企谷面不改色地说，“装的。”

　　雪乃：“……”

　　“京都？”阳乃环顾四周，发现了问题，“看见这些场景，我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可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郊区，而不是在千叶市郊区。”

　　“我们之前在的地方虽然是千叶市，可是那又和千叶市郊区有什么关系？”

　　比企谷回答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当炼金领域笼罩千叶市以后，他就已经和地球不在同一个维度了。”

　　“我之所以把入口还设置在千叶市，是方便那几位圣人找到地方。”

　　“但我没必要把出口也设置在那里，实际上我可以把出口设置在我去到过的任何一个地球上的地方……只要我对那个地方还有比较深刻的记忆。”

　　看着几个人似懂非懂不明觉厉的表情，比企谷想了想，给出更直白的形容，“这就像桌子上有一张白纸，炼金领域则是堆叠在纸上的贴画，随时可以撕下来放到白纸的其他地方。”

　　“这样就大概听明白了。”这下就连丈育夏娜都点头表示明白，她用半沙哑但又很显嫩的声音脆生生地说，“那我们现在就直奔京都？跑着去？”

　　“那倒不用。”比企谷却摇头。

　　“为什么？”

　　比企谷回答说：“咱们来之前，我师父他老人家估计就已经联系通知过京都方面了。”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通过卫星监控发现我们了。”

　　他抬起左手手腕看看时间，砸吧下嘴巴，

　　“信不信再过三分钟，接我们的车队就能到地方了？”

　　“那就等三分钟看看。”

　　阳乃撇撇嘴，

　　“如果三分钟人没来呢？”

　　比企谷想了想，“人没来，我开能力用最快速度一个个把你抱着运送进去。”

　　雪乃、辉夜、阳乃、霞之丘全都眼睛亮起隐晦的光。

　　他们反而期待三分钟后没人来了。

　　——然而这场赌的赢家注定是比企谷。

　　作为刚在千叶短暂地统筹过全局的男人，比企谷加深了对协会的了解，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协会能够爆发出的效率和能量。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比企谷临时赶鸭子上架统筹全局，对他的成长的确是有些好处的。

　　伴随发动机的轰鸣，一辆辆黑色轿车从远处公路飞速驶来，在距离比企谷一行人十几米的地方刹车停住。

　　伴随一声声车门打开又闭上的“啪嗒”声，一个个穿着银灰风衣的探员从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在最前面，他们全都快步走向比企谷。

　　“我说什么来着？”比企谷看看左右，“……就是，来的人有点太多了。”

　　“比企谷巡查长与几位巡查专员，我们来晚了！”靠近以后，领头的西装男人发声。

　　这是比企谷熟悉的面孔，京都协会支部长高山达，他旁边那位是次长伊藤梦。

　　“不晚，来的够快了。”比企谷摆手朗声说话，直接带着女孩们迈开步子，脚步在柏油公路上啪嗒作响。

　　本来围过来的探员纷纷让开，众人亦步亦趋跟在比企谷小队左右，脚步声此起彼伏哗哗啦啦。

　　“高山达支部长，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我没搞排场的习惯，也知道我没和谁摆过架子论过高低……所以咱们就直入正题吧。”

　　比企谷一边朝停着的车队走去，一边对身侧的高山达说，

　　“我来京都的原因，你们都应该清楚了吧？”

　　高山达点头，“清楚的，萨卡斯基支部长已经吩咐过了。”

　　“行，那就匀出来一两辆车，直接送我们去京都妖怪老巢就好了……其他人回去各忙各的。”

　　比企谷直接当机立断，

　　“时间关键，情况紧急，一切从简，咱们就赶快些吧！”

　　“可是妖怪一族那边……”高山达欲言又止，有些不放心。

　　“有什么好可是呢？”比企谷摆了摆手，“这里是京都，我来到这里，简直就像回到第二故乡一样。”

　　“妖怪一族不会害我，就像不会害他们自己。”

　　“因为我是他们的共主，是安倍晴明唯一的传人，是他们所信赖着拥戴着的王。”

　　“所以相应的，我回应给他们信任，并承担一些应有的责任和义务……事实上，在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他说的笃定，语气其实温和，但偏偏给人不容拒绝的感觉。

　　“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做的？”高山达又说，“京都协会支部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那就帮我安排一下住所……算了，我还是直接住在妖怪老巢的宅邸吧。”

　　比企谷摇摇头，

　　“你们帮我调阅一些千年前阴阳寮刚覆灭时期的、关于妖怪一族情况的档案。”

　　“京都协会支部这边应该会记录的更详细一些。”

　　刚好在这时，比企谷走到车队的第一辆奔驰黑色轿车旁边。

　　他“框”地几下拍拍车身，转身看向众位探员，笑着说道，

　　“感谢你们来接我！不过就此分开。”

　　“接下来我们刚忙各的，一起为接下来的浩劫，发挥力所能及的作用吧！”

　　一直沉默的京都协会支部次长伊藤梦看着站在车旁雷厉风行又不容拒绝，位高权重却气质深邃的年轻人，觉得视线有些恍惚。

　　他记起当初比企谷来京都时的模样。

　　昔年稚嫩不足的少年人，已经成为独当一面背负青天的大人物。

　　昔年就是平时，现在抬头仰望，却连脸都看不到，只看到对方与胸口齐平的浩瀚云气。

　　明明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的再次相逢，怎么就……

　　好像沧海桑田，过了几十年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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