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一样，他们是主角！（二合一）

　　比企谷的表情严肃起来：“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能被萨卡斯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用“使命”来形容的词，重要性用脚趾想都能知道。

　　“我之前是不是有说过，有考虑让你去京都妖怪那里。”

　　“对，您说过。”

　　萨卡斯基的确和比企谷说过，如果能够确定瓦拉卡的踪迹，就打算让他去京都一趟，把事情告诉妖怪中的高层，三天以内回来，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

　　可是现在……

　　“那我之前是不是也和你说过神秘海的事情？”

　　“对，我记得。”比企谷的声音在这里稍微顿住，“可是这两件事情与现在千叶还有关系吗？”

　　“有，而且很有。”萨卡斯基点头，声音缓慢，但语气凝重，“看起来，之前做的一些打算，有必要落实下去了。”

　　“其他人是源源不断地带物资带收容物进来。”

　　“可你不同。”

　　“我要求你在这时候带人出去。”

　　“出去？”比企谷瞪起眼睛，“可是这炼金阵只许进不能出，就算别人能进来都是我专门留后门的结果，不然炼金阵与外界连一个空间都不在，根本不存在入口这种东西！”

　　“可你是炼金阵的构造者。”萨卡斯基的表情平静，“你们炼金术士喜欢追求对领域的绝对掌控，我不信你作为炼金阵的构造者，能没有出去的办法。”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仔细思索着，从传承记忆的角落找到一些办法。

　　“……好吧，我应该是有点办法的，但不能带很多人，否则就只能把炼金阵拆除了。”

　　萨卡斯基摇摇头，“不需要很多人，你最多把你那批用的顺手的老部下带上就行。”

　　用的顺手的老部下……比企谷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是在说是雪乃她们。

　　“行。”比企谷轻呼口气，“那您说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吧。

　　“我之前和你讲过，派遣小地狱那批罪犯去神秘海，除了戴罪立功四处闯闯外，还安排给他们一些特殊的任务。 ”

　　“其实我是让他们去寻找一件东西去了。”

　　“那东西是什么？”比企谷心理猜得出，那东西估计就是关系到瓦拉卡的关键东西。

　　萨卡斯基吐字很慢，“是座漂流在海上的小岛，或者说是一座漂流在海上的黑色山脉。”

　　“确切地讲，是古代邪神巴尔被安倍晴明斩落后的肉身，最后坠落的方向应该是在神秘海。”

　　比企谷若有所思，“他们去寻找那座海上的山脉，那我的任务是？”

　　“地狱与地狱之间是有特殊感应的，即使他们待过的不是真正的地狱……有些事情只能他们去做，结合我交给他们的东西，别人死活找不到的海上山脉，他们想找到并不会花费过多的时间。”

　　“等他们找到那座海上山脉以后，我需要你过去一趟，在附近布置炼金阵屏蔽那座山脉的所有辐射和存在感，再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这么做的目是？”

　　“那是巴尔一具完整的肉身，如果巴尔真的打破这座炼金阵走出千叶，他就很有可能找到那座山脉，再运用手段复苏那具肉身，后患无穷。”

　　“明白了。”

　　“嗯。”萨卡斯基点点头，“你有什么需要的材料都尽管和协会说，另外如果需要帮助，协会也会请出足够的炼金大师给你……给你打下手。”

　　“那还有另一件事呢？妖怪那边又是怎么说？”

　　比企谷挠了挠头又问，“他们真的就知道些什么吗？而且之前我们说这个的时候，应该没想过情况会这么危急、时间会这么紧张吧。”

　　“你说的没错，可你还是要去。”

　　“因为妖怪一族拥有相关秘密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萨卡斯基声音在这儿顿了顿，

　　“其实当初妖怪一族的圣人都死伤殆尽以后，本来有不少仇家上门对付他们，但是那些圣人境界的仇家在一夜间与妖怪一族的四五位被请出来的垂垂老矣的第五阶段族老同归于尽了。”

　　“人们都知道妖怪一族不可能没有安倍晴明留下的后手，但是没人知道到底留下了多少，最高能对付什么层次的人。”

　　“所以那一次以后，虽然妖怪一族的处境依然艰难，被许多非人种族和诡秘实力联手封锁，但至少没人敢再去京都的妖怪祖巢做过分的事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虽然投靠了协会，也为协会做了不少事情，但这千年来，他们相比其他挂靠在协会下面的非人种族还是有一定的优待，在京都更是拥有不少特权。”

　　比企谷思索与回忆着，“安倍晴明留下的能让第五阶段对付圣人的后手……我的确知道一些，就算是现在妖怪一族也还剩了点，说是没有灭族的危机不准动用。”

　　“——但是那些好像和瓦拉卡，和邪神巴尔没有什么关系把？”

　　他作为妖怪一族的共主，上位时被告诉了不少妖怪一族的秘密，其中就有一些是关于妖怪最后底蕴的，那比企谷确定没有能够对付神明级别的东西，也和邪神没多大关系。

　　“您是知道的，我是妖怪一族的共主。”比企谷说着，“”

　　“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你，我也有些费解，因为他们看上去不像不信任你的样子。”

　　“我可是知道，他们差点因为你而反出协会，与整个协会为敌。”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恐怕还真有一定的底气，不然仅凭那几个第五阶段和第四阶段，不可能敢炸半点刺，”

　　可萨卡斯基却摇摇头，

　　“妖怪一族除了安倍晴明以外，这么多年就出过你一位共主，而安倍晴明又是距离凡俗太远的人物。”

　　“正常来说，妖怪一族平时的大事和各种秘密，都掌握在他们的族老手中。”

　　“可问题是那些族老不是在阴阳寮出事时跟着一块死去，就是在族群困境时与死敌同归于尽。”

　　“这也就导致他们的很多秘密都失传。”

　　“有些东西，他们不一定告诉你，原因有两种，一个是那是被埋葬在妖怪最深处的东西，一个是你没有过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宗族的大家长不可能全知所有秘密，遇见事情还需要问族中的长辈。”

　　“再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估计和你汇报妖怪一族情况的人，未必就真的知道某些事情。”

　　“妖怪一族普遍够能活，虽然发育成长慢进化的速度慢，但寿命方面有人类不可比拟优势，现在妖怪一族资历足够老地位足够高的奴良滑瓢，在当年不过是个小辈，还没资格知道哪些东西。”

　　“等他成长起来，成为新的族老，那些老一辈的族老早就全都死于非命了。”

　　萨卡斯基声音顿了下，“但是存在过的东西，就会有痕迹。”

　　“安倍晴明是个缜密又怜悯苍生的男人，以他当时的实力，不会看不见巴尔归来的未来，不应该没有留下后手，也不至于看着忠心耿耿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妖怪一族因他衰亡。”

　　“如果说这都只是推测，那还有一些证据直接表明问题。”

　　“【蛇】组织曾经在千年前密切关注过妖怪，并与他们有过密切接触……这群神神道道的人总是很邪乎，做事看似没有逻辑，其实背后都有命运的直接指引。”

　　“所以我让你去京都，如果确实有相关的东西，就把他带出来……要求和刚才一样，都是尽快回来。”

　　萨卡斯基忧心忡忡地看着这座安静而死寂的城市，“毕竟，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直接展开决战了。”

　　比企谷沉重地点头，“好，我明白了。”

　　“那我什么时候去做。”

　　萨卡斯基的回答毫不犹豫，“越快越好。”

　　比企谷环顾四周，“那现在？”

　　“也可以。”

　　“行。”

　　比企谷点头，

　　“那我去喊雪乃他们。”

　　相比较这里随时可能发生剧变的战场，外面的世界显然安全更多。

　　带雪乃她们出去，既是因为很多事情比企谷不好一个人做，有雪乃这些老搭档会更方便，也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们不独自行动生死与共，

　　更是因为把她们留在这里相比较更不安全，比企谷的小小私心作祟。

　　“去吧。”萨卡斯基点头。

　　比企谷准备离开，可他才刚迈开脚步就又停下，转身认认真真地看向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觉得奇怪，皱着眉头问比企谷：“怎么了？”

　　“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比企谷犹豫了下，期期艾艾的开口，“有个事情我想确定一下。”

　　“什么？”

　　“你真的不是想故意支开我，等我走了以后就不打算让我回来，然后直接和瓦拉卡决战吧？”

　　萨卡斯基先是一愣，然后哑然失笑。

　　“说什么呢！你小子也配我这么骗你？”

　　他抬脚踹过来，狠狠踹到比企谷的屁股，沉重靴子把比企谷蹬出去好远距离。

　　“快滚吧，这次你师父我能不能活着回去，也许就看你的了！”

　　比企谷一边捂着屁股跑开，一边撇嘴戚了一声，小声嘟囔着，“明明有前科！”

　　不过比企谷的心倒是踏实了不少。

　　他怕死，但更怕做逃兵。

　　相比蒙昧地跪着，他更想堂堂正正站着，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命运。

　　看着比企谷走远的身影，萨卡斯基的眼眸微微垂下。

　　良久，他“啧”一声，摇了摇头。

　　八幡这小子也真有够蠢，明明他都已经动了私心想让比企谷或者，但耐不住这人偏偏上赶着送死。

　　——可他明明该生气这蠢徒弟不识好歹的，怎么心底里，好像还有点开怀和欣慰呢？

　　所以说，世上的人有千副面孔万种灵魂，

　　有人贪生怕死。

　　有人却向死而生。

　　……这人和人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比企谷走向大军驻地，所过之处不用他怎么主意，就一堆人纷纷退让，像极了古代典籍中记载的摩西分海的画面。

　　他们全都用尊敬又向往的眼神打量比企谷，不能说漠不关心吧，只能说众星捧月。

　　“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阳乃。”

　　“四宫辉夜。”

　　“霞之丘诗羽。”

　　“夏娜！”

　　比企谷高声喊人。

　　“你们跟我出来一下，有事找你们。”

　　一行人跟着比企谷离开到不远处。

　　比企谷和她们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人离开，逐渐脱离大军驻地，向更远的地方离开。

　　“他们这是要去哪？”

　　协会大军驻地里，有人好奇地问身边人。

　　“谁知道呢？”

　　他们打量着比企谷一行人因远去而越加渺小的身影，更远方是被昏暗天空笼罩的死寂城市。

　　风在吹，吹起那些远行者的衣角。

　　“——肯定是要去拯救世界吧！”

　　有人这么回答，语气格外笃定。

　　“我们不也是在拯救世界？”

　　也有人觉得这话不对。

　　“那可不一定。”那人耸耸肩，“在一个故事里，总有各种角色不是吗？”

　　“他们那种，就是最危险也最重要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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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又称为《我在末日的搬砖生活》、《末日之可口可乐的回家路》、《末日之末日都不喝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