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知；这里是千叶

　　这些头衔听上去就很可怕，什么耶和华最大的敌人，什么地狱的大君主……那些邪恶的称号让人立刻就能明白这位邪神的含金量。

　　“他降临会是以怎样的姿态？”雪乃问出问题的关键，“总不会是全盛的姿态吧？”

　　“如果祂真是以完整姿态降临，大概地球毁灭也就是人家打个喷嚏的事情。”比企谷耸耸肩，“他当然不是以完整姿态，但起码不会比千年前的那次弱。”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千年前我们有一位凌驾于第六阶段之上的人间神明，现在却没有。”

　　比企谷深吸口气，

　　“我想你们也肯定知道，顶端战力在诡秘世界到底有多重要。”

　　雪乃她们沉重点头，“对，我们知道……只有诡秘才能对付诡秘，也只有神明才能对抗神明。”

　　“……不过事情也没有到没有希望的地步。”

　　比企谷又宽慰雪乃她们，

　　“千年来协会的诡秘科技发展了不是一点半点，而且协会已经准备了千年。”

　　‘我们应该相信协会的底蕴，他贯穿整个人类文明史，守护地球这么多年，我不信他没再遇见过巴尔这样的敌人。’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古神被人忘却，只有协会依然长存，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可以继续相信协会。”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力去做就好，然后等着喝凯旋的庆功酒。”

　　说这话的时候，比企谷表现的有些洒脱，显然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过，还有件事情我要特别提醒你们。”比企谷又说。

　　“什么？”雪乃目光闪动了一下，出声问道。

　　“无论接下来，千叶到底会不会成为浩劫的主要战场，我们都赌不起，在这里的情况得到确定以前，我们最好把千叶里的亲人转移出去。”

　　“不然这里真要是出了问题，危险性不用我多说。”

　　“可是协会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阳乃立刻想通背后关节，“每个探员都签订过严格的保密协议，你这样做可不符合保密协议的内容。”

　　“是，理论上这样做是不允许的，知道机密消息的探员不能把机密消息用来谋私，必须严格保密不能轻举妄动。”

　　比企谷点头同意阳乃的说法，

　　“可是我已经和师父萨卡斯基说过这件事情，他的意见是这没有问题，我可以这么做。”

　　“——当然，这要拿我的功劳来抵。”

　　比企谷笑笑，“师父给我的名额不少，我剩余的功劳应该还够用，所以分给你们一些，如果你们有需求就尽管说，不用客气。”

　　“这……还能这么玩？”阳乃一开始觉得惊讶，可他很快就想起比企谷到底为协会做了多少，“好吧，如果是你的话，好像确实可以这么玩。”

　　辉夜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在千叶这边没有其他关系很近的人，不需要浪费你的功劳。”

　　“我也是。”夏娜也说。

　　霞之丘托腮皱眉，苦恼地思索着，“父母在外地的情况下，我竟然一时间想不到千叶有需要送出去的重要的人。”

　　阳乃眨眨眼睛，简单思索一下出声说道：“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你的名额匀给我两个。”

　　“我和雪乃的父母就在千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让他们先去到安全的地方。”

　　“……”雪乃先是沉默几秒，然后附和出声，“我们这种关系，矫情的话就不说了，但这事我会记在心里。”

　　她们和比企谷是过命的交情，在这种时候有需求直接说话就是，但是这份恩情无疑记挂在她们心里。

　　“嗯，行。”比企谷点头，“总之如果有需要，就尽快把名单发发给我，我会一起安排妥当。”

　　“……至于现在，先下班吧，轮值的人顶上，我们得休息休息养精蓄锐了。”比企谷发布下班指令，“不过明天早两个小时，早晨七点左右尽可能到这边来。”

　　“是。”

　　大家齐声应和。

　　忙活了一天，人们都太疲惫了，疲惫到就连下班的喜悦都已经无法在枯竭的心里里泛起波澜。

　　比企谷和霞之丘同路，再加上大家有点在意比企谷的状态，所以两人就坐了同一辆车回来。

　　奔驰轿车在园生町街口停下，比企谷与霞之丘同行。

　　夜色已浓，月霜洒落满地，披在比企谷与霞之丘的身上，拉起地上长长的影子。

　　昏黄的路灯一盏盏被渐渐甩在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啪啪哒哒同步节奏。

　　晚风吹起，气氛宁静，很远的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这次，我们会有事吗？”

　　声音打破宁静，霞之丘的双手抱住肩膀，她忽然觉得今夜的晚风凉飕飕。

　　“我从来没见过协会这样。”

　　“啪。”比企谷的脚步顿住，地上有颗小石子被鞋底碾碎。

　　……然后他又再次迈开脚步，只是这次他的节奏慢了一些。

　　“不会有事的。”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霞之丘被风吹凉的肩头，暖意驱走冰凉，那只被月光照的纤细白皙的手掌在肩头安抚似的轻拍两下。

　　比企谷的声音沉稳，悠悠的语气使人安心。

　　“这里可是千叶。”

　　“比企谷八幡在千叶，还能有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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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如果你在很久以前，为了追逐你优秀如同太阳的白月光女孩，把这个作为最初的原动力而努力奋发，积极向上，做出了一番在同龄人里看上去还可以的小成就。

　　可当这个时候你再不经意听闻那位白月光的最新消息时，却错愕惊闻，两年前相见还依然优秀的对方出了事，昔日翩飞的蝴蝶突遭横祸折了翼……这时你会抱有何种感想？

　　这个是现实里面一个好哥们的亲身经历，亲眼见证有感而发，一时间觉得有些事情比文学作品还要玄幻离奇。

　　满地都是六便士，你抬头看见月亮。

　　可当你真能满地都是六便士的时候……月亮真的还能在那里吗？

　　生活啊，真操蛋！

　　但是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咯，所以只能交给时间的魔力自己抚平。

　　——胸有郁气，袍子终于没忍住写下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