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狱的审判
妄瘾:偏执霍爷的笼中雀 · 欲枷 · 4,397 字
刺鼻的霉味和铁锈味钻进鼻子。
姜瓷缓缓睁开眼睛。头很痛,象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试图动一下,却发现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暖气管上。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铁链冰冷刺骨,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都会让金属边缘更深地嵌入皮肉。粗糙的铁锈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她的脖子还残留着注射器留下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胀发青。她的嘴唇干裂,舌头像砂纸一样粗糙,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仓库里一片昏暗,只有高处一扇破损的窗户透进来几缕月光。空气潮湿而阴冷,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角落里堆积着发霉的纸箱和生锈的机械零件。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铁桶和断裂的木板,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远处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这里应该是在码头附近。仓库的顶棚有几处破洞,冷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的白色睡裙已经被汗水和灰尘弄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第二层皮肤。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姜瓷抬起头,看到霍二叔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狰狞。他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他的脚边放着一个菸灰缸,里面堆满了菸蒂,空气里瀰漫着浓重的菸草味。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袋沉重,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抽菸而泛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二叔。」姜瓷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她的喉咙干得发疼,舌头像砂纸一样粗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待客?」二叔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你算什么客?你不过是霍砚深养的一条母狗。现在,这条母狗落到我手里了。」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姜瓷的下巴,用力左右端详。他的指甲很长,边缘泛黄,带着一股菸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姜瓷强忍着恶心,没有躲闪。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像一把冰冷的刀。她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捏得生疼,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的嘴唇紧抿着,嘴角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啧,确实长得不错。」二叔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打量。「难怪能把砚深迷得连命都不要。不过,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就像你当年利用他一样。」
「利用?」姜瓷的眼神冷了下来。「二叔是想说,当年姜家破产,是我偷了霍氏的机密文件卖给对手?还是说,是我联合外人做空了霍氏的股价?」
二叔的脸色变了变:「你……」
「我什么?」姜瓷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二叔,这些话你自己信吗?当年姜家破产,是因为你私下挪用公款,导致资金链断裂。你怕事情败露,就栽赃到我父亲头上,逼他跳楼。后来霍砚深查到了真相,你怕他报复,就威胁我离开他,对不对?」
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姜瓷的下巴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雪茄菸灰掉落在他的皮鞋上,他也没有察觉。
「你闭嘴!」二叔咆哮道。他猛地甩了姜瓷一巴掌。
「啪!」
姜瓷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舌头被牙齿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但她没有哭,只是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冰冷的表情。
「一个贱女人,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二叔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来人,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我要让砚深看看,他的宝贝女人是怎么被别人肏的!」
两个打手走上前,伸手去扯姜瓷的衣服。他们的手粗糙而肮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臭和菸草混合的恶臭。他们的呼吸粗重,眼神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欲望。其中一个打手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肩膀,手指开始拉扯她的衣领。
姜瓷没有挣扎。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二叔,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一块生锈的碎玻璃片。玻璃片的边缘锋利,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干涸血迹。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打手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将玻璃片举到了自己的脖子前。
在打手碰到她之前,她将玻璃片狠狠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玻璃片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玻璃片的锋利边缘割破了她的表皮,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下来,浸湿了衣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玻璃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玻璃片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住手!」二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你疯了?!」
「我疯了?」姜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她的呼吸急促,但手却稳如磐石。「二叔,你以为我会怕死?我父亲死了,姜家没了,我早就该死了。现在我活着,只是因为砚深需要我。如果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里。你觉得,砚深会放过你吗?」
二叔的脸色变了。他知道霍砚深对这个女人的执念。如果她死了,霍砚深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那个疯子会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他活着感受每一刀的痛苦。他会把他关在地下室里,每天只给一点水和食物,让他慢慢腐烂。二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的声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二叔咬牙切齿。「把玻璃片放下。我不碰你,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摄影机架起来。我要让砚深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求饶的。」
两个打手拿来摄像机,对准了姜瓷。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三脚架的支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她的脸,那只红色的眼睛像一只毒蛇,随时准备咬下来。
姜瓷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二叔是想录下什么视频,用来威胁霍砚深。她握紧玻璃片,刀刃更深地嵌入皮肤,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关节处泛着青白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但她的手依然稳如磐石。玻璃片的锋利边缘已经贴着她的颈动脉,她能感觉到颈动脉在玻璃片下跳动,只要再用力一点——
打手再次上前,这次手里拿着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棍端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电击棍的橡胶手柄上沾着汗渍,看起来已经用过很多次了。电击棍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烁,像一条毒蛇的舌头。
姜瓷握紧玻璃片,准备在他们碰到她的瞬间割断自己的颈动脉。她宁死,也不受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但手却稳如磐石。玻璃片的锋利边缘已经贴着她的颈动脉,只要再用力一点——
就在电击棍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
「轰!」
一声巨响,仓库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铁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整个仓库都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顶棚上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地震。
狂风夹杂着雨水灌进来,吹灭了仓库里的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雷声紧随其后,轰鸣声在仓库里回荡。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像密集的鼓点。
霍砚深站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刀刃上还在滴血。他的脚下,倒着四个保镖,生死不知。鲜血从他们的伤口流出来,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他的脸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冰冷得像刀。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在他的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他的眼神像地狱里的修罗,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姜瓷身上。
看到她脖子上的血迹和手腕上的伤痕,他的瞳孔骤缩,杀意沸腾。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心疼。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二叔。」霍砚深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动她一下,我灭你全族。」
二叔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在积水里。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破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砚深……你……你怎么……」
霍砚深没有理他。他一步步走进来,匕首在手中翻转,发出森冷的光芒。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在他的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的风衣下摆滴着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刀,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后退。
「瓷瓷,」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别怕,我来了。」
姜瓷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松开手,玻璃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继续流出来,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的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铁链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的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滑落,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我知道你会来。」她轻声说。
霍砚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雨水,还是因为恐惧。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味,混合着一种属于他的独特气味。他的心跳很快,像一面鼓在她耳边敲击。他的手臂上有好几道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但她不在乎。她只需要知道他在这里,他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带你回家。」
他站起身,抱起姜瓷,转身看向二叔。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刀。他的风衣下摆滴着血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抱着姜瓷的手臂稳如磐石。
「今天,」他冷冷地说,「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仓库里只剩下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像密集的鼓点。二叔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他们看着地上那四个倒下的保镖,看着霍砚深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腿肚子都在发抖。其中一个打手的手里还握着电击棍,但他的手在发抖,电击棍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烁,像一条垂死的蛇。
二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靠在墙壁上,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稳。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破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砚深,你不能杀我。」二叔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在试图保持最后一点尊严。「我是你二叔,是霍家的长辈。你杀了我,霍氏的董事会不会放过你。」
霍砚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杀意。
「董事会?」他缓缓走过去,匕首在手中翻转。「二叔,你以为霍氏还是你的霍氏?从你挪用公款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霍家的人了。」
他停在二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落,落在二叔的脸上,混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欠姜家的,」霍砚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今晚,连本带利,一起还。」
二叔的脸色彻底崩溃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