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开启隐藏深渊线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5,340 字
古树这一鞭,快准狠!
显然是不是开玩笑,虽然动用的仍在试炼规则之内。
但明显卡在了规则内的极限!
明摆着就是要给张孟这贪心之人上一课!
豹子精见状,连忙抱着灯芯果,嗷的一声滚到墙角。
凌清羽衣袖一拂,身形如一缕惊鸿,刹那间暴退数丈,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
罪有应得,好死!
张孟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古树前辈!这是误会!”
“真的!”
然后话没说完,枝条已经抽到了他的脸上!
树枝纤细,如同一抹柔和的春意,枝头泛着的青光也温润如玉。
可落下的刹那,整座别院里的虚空都仿佛发生扭曲,避无可避!
古树好像是来真的,在下死手!
张孟混身肌体一紧,汗毛倒竖起来。
《太上感应真篇》感应到外界的生死大恐怖,轰然自行运转,舒展开来。
在感应域的映照下,枝条落下的轨迹于刹那间,竟然显露出数弯道轨迹的变化!
锁死了张孟下一息所有的生路。
退一步,枝尖点眉心,侧身枝尾锁喉。
抬手挡,枝中香火压神魂。
强行吞,根下暗气会顺着食法域反扑。
千钧一发之际,张孟脑海中的念头转得飞快,肉身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刚刚薅到手的“青帝长生炁”从内景最深处轰然涌起,一株模糊的青色古林虚影在其身后一闪即逝,撑开一片清亮的天地。
与此同时,“太上食法域”沿着掌心张开一圈黑金色的涟漪,那一缕混沌灰光藏在涟漪的最深处,如同一尊古老的大磨,轻轻一卷。
张孟抬手,五指如鹰爪,狠狠扣向那根绿滢滢的枝条。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灯火院中炸开。
满院灯火齐齐一颤。
那根翠绿的枝条,就这么生生停在了张孟脸前三寸之处。
轰!
枝上的青光宛若潮水般一层层压下。
排山倒海般的香火愿力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却被他体内的“青帝长生炁”尽数抵住,同化吸收。
而枝叶中蕴藏的那一线深渊暗气,刚钻进经脉,太上食法域便一口咬了上去,混沌灰光微微磨砺,那一缕诡异的黑暗物质当场散作纯净的深渊之炁,融入了他的气海。
张孟的手臂微微一沉,随后稳稳驻在原地,稳如磐石。
他眨了眨眼,先是看了看自己五指死死攥着的枝条,又看了看面前那株陷入沉默的庞大古树。
“前辈。”
张孟的语气诚恳得近乎无辜。
“真的是误会。”
豹子精缩在墙角,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枚灯芯果,嘴巴已经张成了圆形。
它虽然修为低,眼力也算不上顶尖,可妖族本能在这一刻告诉它!
刚才那一枝,若落在它身上,它会死。
落在寻常筑基身上,也会死。
甚至落在它见过的那些所谓天才身上,大概也只是从“马上死”和“多撑一息再死”之间选一个。
可张孟挡住了,还挡得很稳。
豹子精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灯芯果,忽然它祖坟连夜冒青烟,烟都快冒到天上去了。
另一边,凌清羽的神色也彻底变了。
她刚才退得最快。
身为万象巡天司行走,她比豹子精更清楚那一枝的分量。
枝条落下时,整座灯火院的规则都短暂收束,所有生路都被青灯光影照得清清楚楚,然后又一一封死。那种手法,已经超出普通筑基斗法太多。
换成她别说挡住,连躲都没有一丝机会。
若换成她大哥凌九霄,来接这一枝都话?
凌清羽想了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摇了摇头。
万他们象巡天司这一代道子,浮黎元界年轻一辈里真正能拿出来撑门面的人,面对这根枝条也只能退。
可眼前这家伙接住了!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如今展现出来的,只是纯粹的炼气之身!
凌清羽玉手轻轻一紧,眸底的惊疑愈发浓郁。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浮黎元界从未听说过有他这么一号人。
即便是哪家仙门的隐徒,也不能可能做到这些程度。
莫非是哪个大能转世?!
凌清羽美目流转,认为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不错。】
灯芯古树开口,并未继续攻击,枝条轻轻一颤,从张孟掌中抽回。
【在此境界你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古树苍老的意识垂落下来,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怒意。
张孟心中一动,松了一口气。
好像过关了,他就说灯芯古树这样的好树,怎么可能真跟他较真。
张孟二话不说立刻顺杆往上爬,神色端正道:“前辈明鉴,晚辈方才真没想冒犯。只是晚辈修行之法运转太快,一时没收住。”
古树枝叶微微摇动:【吾知道。】
【方才吾放开几处本源节点,任你取走灯果、香火、本源与灯下之暗,非是失察。】
张孟面露疑惑,着什么意思?
凌清羽和豹子精也同时抬头,看了看张孟,又看了看古树。
怎么感觉这两位好像认识?
古树继续道:
【凡归渊者,必遭深渊侵蚀。气息会腐,旧名会自真灵深处复苏,其魂魄中的心灯,亦会彻底变黑。】
【而你,方才吞噬深渊之息后,气机依旧清净无瑕,真灵魂光鲜活如初,身上未曾诞生出一丝腐烂的旧时代气味。】
【所以,吾才放开了本源,未加阻拦。】
张孟听得一愣一愣。
所以刚才古树让他薅,居然是有意的?
古树枝叶间青灯摇晃。
【现在,且让吾看看,你究竟是古史中哪位消逝的存在,逆天夺舍、转世重修而来。】
嗡!
满树的青灯在这一瞬光芒暴涨。
一盏又一盏青灯垂落而下,幽绿色的光晕如涟漪般将张孟彻底淹没。
从眉心照入心口,由心口照进内景地,最后化作千百缕丝线,直直朝其识海深处探去。
张孟心神一紧。
体内的《太上感应真篇》轻轻律动,随时准备截断窥探。
好在,那些幽绿的光芒极有分寸,仅仅只是在他的魂魄外缘、命机纹理以及因果浮影间轻轻掠过。
就如同上古的老医者,在为他诊脉。
张孟没有阻挡,任由古树探查。
然而,下一息那原本沉稳如山的古树意志,竟剧烈地波动起来!
【魂火清澈。】
【命机新鲜。】
【肉身与神魂相合,无旧壳夺舍之痕。】
【岁月未曾在你真灵深处留下旧轮。】
灯芯古树沉默了。
整座灯火院也跟着静了下来。
张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预感。
下一刻,古树苍老的声音竟然直接响在院中,连枝叶隔绝都慢了一拍。
【你居然连转世重修者都不是?!】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般落下。
“啪嗒。”
豹子精脑子嗡的一声,怀里的灯芯果一个没抱稳,直接滚到了地上。
不是转世重修者?
不是披着年轻皮囊的上古老怪物?
他的新主人居然真就是,弱冠都不到的人类少年?!
豹子精呆若木鸡地看着张孟,只觉得无法置信,这个真相远比一个老怪物转世还要来得恐怖。
老怪物逆天,那叫合情合理。
一个活在当世的年轻人强到这种地步,那叫天理开始发了疯。
不远处的凌清羽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脸上的冷意停了一瞬,红唇都微微张开。
一直以来,她都在脑海中为张孟的种种妖孽表现寻找合理的借口。
转世重修,夺天重修,旧世残魂道胎。
只要张孟属于其中一种,那他表现得再离谱,也能勉强解释过去。
可灯芯古树亲口否掉了。
一株扎根浣溪镇数千年,能替人确立跟脚的上古灵根。
它说张孟不是转世,那张孟便真不是。
凌清羽抬眼看向张孟,这一次甚至连阴阳怪气都忘了,眼里只剩下震撼。
这怪物到底怎么修的?真的是人?!
张孟此刻很想解释一句,其实他真的平平无奇。
主要靠系统努力罢了。
张孟干咳一声,淡淡说道:“前辈,其实晚辈一直觉得,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转世重修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麻烦。”
“本人就不用了。”
古树树叶哗啦啦摇晃,明显有些被某人装到了。
它不接话,没有理张孟这句自夸的废话。
枝叶垂落,青灯一盏盏降下,在张孟与凌清羽、豹子精之间织成一层柔和灯幕。
凌清羽眼神一凝,想听清后续,耳朵都竖起来了。
可灯幕落成之后,院中声音彻底隔断。
她只看见张孟站在树下,古树枝叶低垂,一人一树仿佛在无声对谈。
豹子精抱着果子凑到灯幕边,耳朵竖到极限,也只听见自己心跳乱响。
灯幕内。
古树的声音重新垂入张孟识海。
【吾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张孟立刻认真起来,只要古树不追究他薅树的事,一切都好谈。
“前辈请讲。”
【你能吞渊,又不受渊侵。吾相借你之力,稳住根下这一处封印。】
张孟眉头微动。
他想到了上一轮灯芯古树下那口黑井,想到了洞渊元君亲自出手遮掩,想到了六位元君与古树无声密谈。
这一轮这才一开始,古树就准备提前把那东西摊给他看?
【报酬,一缕太清之炁。】
张孟呼吸顿时停了一下。
太清之炁!
上一轮,他为了这一缕东西,几乎把小牢山打穿。
守浣溪镇,挡妖潮补灯火,硬扛白帝大局,最后还在天君、元君和古树之间绕了一大圈,才从灯芯古树手里拿到那一缕太清玉虚祖炁。
这一轮古树开口就给?
而且听语气,平静得跟送一枚灯芯果差不多。
张孟心里顿时有点绷不住。
灯芯古树前辈,你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啊?!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啊!
古树仿佛洞穿了他那一瞬间的心神波动,枝叶间的一盏青灯微微一亮。
【太清之炁,只是平抑此祸最基础的酬劳。】
张孟一惊,上一轮能叫他拼命的奖励,这一轮成了最基础?
这话要是叫上一轮那个浑身是血、到处救火的自己听见,怕是会当场破防。
【若你能真正稳住浮黎与深渊接壤之祸,吾根中还有旧叶、灯火本源、青帝遗蜕,以及几道昔年浮黎天尊亲手压下的岔路余光。】
古树还在加大奖励,叠加奖池。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重若万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东西,全是不敢想象的盖世奇珍!
张孟听的心脏跳动,但他很快便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前辈。”
张孟斟酌着开口,“晚辈确实爱做交易,也确实对太清之炁很有兴趣。”
岂止有兴趣,简直是很有兴趣。
“可您刚才说的深渊。”
张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这东西,晚辈曾接触过一二。”
其实何止是接触过,甚至刚刚才因为这丢过一条命!
朽帝、倒悬黑潮、沉星古海、以及心海夺舍……
张孟沉声道:“前辈让晚辈一个连筑基都未曾迈入的炼气小修士,去解决深渊这等禁忌之祸。这与精卫填海有何异?精卫好歹有神鸟之翼,而晚辈现在连御空都难行。”
古树枝叶轻摇。
【你大可放心。】
【吾若要你此时平定深渊,那却是痴人说梦。】
【深渊非是一处废墟,也非是一个完整的界域。】
【它依附于诸天万界的阴影而生,层叠九重,层层皆有大恐怖。其浅层有倒悬黑潮肆虐,朽帝一脉盘踞于此;再往深处去,有万古旧名沉淀的枯名之泽;再往下则是葬尽了熄灭星辰的沉星古海。】
听到“沉星古海”四个字,张孟藏在袖中的手指骤然紧握。
但他面上仍旧保持着沉稳,佯装不知地问道:
“沉星古海?”
古树似乎并未察觉他这一瞬的异样,或者说,察觉到了也并不在意。
【那是一片埋葬了无数纪元与禁忌的极凶之海。】
【古海之中,万脉并存。有绝世生灵吞噬星辰熔炼白骨,有邪异之徒养灯换取古老旧名,亦有专攻心海、图谋真我大道的古老传承。】
【你若听过那等‘换我’、‘夺主心’的诡异手段,便该知晓,那一脉纵使在沉星古海深处,亦是名列前茅的巨擘。】
张孟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话死死地记在脑海最深处。
换我、夺主心。
沉星古海的顶尖一脉。
上一轮那个险些将他同化夺舍、让他不得不自斩一命的老不死黑影,看来便是这一门手艺里的顶级巨头。
这笔账,总有一天要清算干净。
古树继续道:
【浮黎元界的祸,尚未到平定深渊那一步。】
【吾要做的事,只是斩断接壤。】
【浮黎大地之下,有几处古老裂点,与深渊浅层相贴。灯芯巷是一处,玉虚古树是一处,另有几处藏在旧水、旧山、旧殿之下。】
【这些裂点缠住浮黎地脉。岁月一久,深渊便会顺着往上爬,浸染世间。】
张孟听到这里,微微颔首,心中彻底明悟。
难怪上一轮玉虚道场之下会有归灯作祟。玉虚古树、灯芯古树、深渊溢出,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吾等压了它们很多年。】
古树声音里多了一点疲惫。
【可压制,也仅仅只能拖延时间。大限将至者为求活命,会去聆听深渊的低语;破境无望者,会去窃取灯下的黑暗。只要裂点一日不除,世间的归渊者便会源源不断,如野草般割之不尽。】
张孟沉默了片刻,终于彻底听懂了。
古树是看中了他吞噬深渊力量而不受同化的独特天赋,想借他的手,看清裂点、吞噬溢出的污染,甚至日后逐一拔除这些诡异的钉子。
这活计听起来依旧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好歹,已经从炼气期修士平定九重深渊,降级成了在一旁围观封印漏水并负责修补。
难度虽然也大,但至少还在能商量的范围内。
张孟摸了摸下巴:“所以,前辈您的意思是?”
【你且先看一眼再说。】
“只看一眼?”
【若你的真灵能承受住其视线的污染,便顺势吞噬一缕溢出的深渊源气。】
张孟嘴角一抽,他就知道免费的太清之炁绝对不好拿。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上一世他被那沉星古海的诡异存在硬生生阴掉了一条命,这一世想要报仇,关于深渊的秘辛他必须掌握。
眼下有灯芯古树坐镇,只是看一眼树下裂隙,总比将来在玉虚道场或观星台被人按着头读心来得强。
张孟心念一转,已经有了决断:“前辈,看一眼自无不可,但您老人家……”
他抬头看着古树,语气很谨慎。
“可莫要坑我。”
这话问得其实有点多余。
上一轮,灯芯古树帮他太多。
灯芯果,青帝长生炁,香火法衣,太清玉虚祖炁,还有守住浣溪镇那一场。
可这一轮的古树还未经历那些事。
该问还是得问,还要的承诺还是要有的。
古树的枝叶微微晃动,那一树的青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若要害你,方才那一击之下,你早已化作一缕劫灰。】
张孟认真想了想,好有道理。
“成交。”
张孟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轰隆!
古树的枝叶在这一刻疯狂摇曳起来,漫天青灯齐齐垂落,爆发出炽盛的光芒。
树根深处,青石地面泛起水纹般的光,粗大的根须一根根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一片极深的阴影。
那是一片极尽死寂的黑暗。
安静到仿佛整座灯火院的声音都被它吞了进去。
张孟站在树下,低头看去。
他看见了一条由青灯铺成的窄路。
路的一端在脚下。
另一端,没入黑暗。
凌清羽站在灯幕外,看见张孟朝树根下方走去,眼神骤然一变。
她想开口,命契却轻轻一亮,把她那一点劝阻压了回去。
凌清羽脸色微变,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孟一步踏上了那条青灯窄路。
豹子精抱着灯芯果,声音发颤:“主人……他这是要去哪儿?”
没人回答。
张孟一步踏上青灯窄路,脚底传来微凉触感。
下一息,系统界面弹出。
【小牢山灵境探索度+5%】
【已解锁隐藏场景:深渊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