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混沌之炁！百分百成功率！

　　仙宫执律仙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已经被玉色雾气遮蔽的虚空，眼神第一次变得有些深。

　　浮黎元界，万法道宗。

　　一个太虚仙录无名的少年。

　　一个同样无名，却身负九彩涅槃火的红衣少女。

　　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更值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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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台阶在虚无中无限地向前延伸。

　　太清祖炁悬在前方，像一盏无声的灯。

　　张孟跟着那缕清气往前走，真凤便步履轻盈地走在他身侧。

　　三千玉虚山的喧嚣渐渐远去。

　　身后那些因为太虚灵榜金光闪过而产生的惊呼，那些山崩地裂般的轰鸣，还有诸天骄子冲击求道地时掀起的法则潮汐，都一点一点地被浑沌清气吞没了。

　　像走进了一团温吞的雾。

　　就像是走进了一团温吞而厚重的深海迷雾。

　　周围越来越安静。

　　那种安静并不显得空旷，而是一种极度古老深沉的死寂。

　　仿佛整片虚空都在一场无期的沉眠中缓慢呼吸，而它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隔着无尽岁月的恐怖跨度。

　　张孟走得有些心里发毛，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师姐，这地方是不是安静得有点离谱了？”

　　真凤没有答话。

　　张孟注意到，她脚下那朵原本若隐若现的九彩火莲，花瓣竟不知何时微微收紧了一分。

　　那连虚空都能焚塌的火光，也比在外面时敛去了足足三分锋芒。

　　这个细微的变化，被张孟看在眼里。

　　他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能让真凤下意识收敛火光的地方，恐怕不是什么寻常地方。

　　前方，那片混沌清气忽然分开了。

　　被那缕太清祖炁轻轻一触，整片雾气像是认得那缕光，自动从中间裂出一道缝隙。

　　缝隙的另一头，有东西在等着。

　　张孟停下脚步。

　　那是一条石阶路。

　　极窄，极旧。

　　宽不过三尺，通体灰白，孤零零地悬在虚无之中，一级一级向上延伸，最终没入更深处的混沌。

　　每一级石阶的边缘都磨损得厉害。

　　仿佛在太久太久以前，有人曾用双足一步一步走过这里。

　　走了很多遍。

　　把石头都踩出了层层叠叠的弧线，石阶侧面，刻着一个字，笔画极古，像是用一块石片硬生生凿上去的。

　　每一笔都钝而沉，没有半分法力流转的痕迹。

　　换句话说，刻下这个字的人，当时根本没有动用法力，只是刻

　　真凤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停了至少三息。

　　这个停顿让张孟心里有些好奇。

　　以真凤这种上古神禽的来历和见识，连她都需要停下来辨认的字，那得是什么纪元留下来的老古董？

　　“问。”

　　她终于开口：“太古之初的文字。”

　　“比诸天通用的仙篆更古老，也比仙宫建立之前更古老。”

　　“这种文字在太古之后就没多少人用了，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神念传法，也没有玉简。”

　　“道，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刻在石头上的。”

　　张孟听得有些发愣，他低头看向石阶：“那这条路……”

　　“原始问道路。”

　　真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又像是在向一段不可追溯的岁月喃喃自语。

　　“浮黎原始天尊，在证道之前，走的是这条路。”

　　张孟整个人都静了一瞬。

　　天尊走过的路！

　　而且是那一位，在还没有成为天尊之前，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路！

　　张孟抬头望向上方。

　　石阶没入混沌深处，根本看不见尽头。

　　“那这条路，是通到哪里的？”

　　真凤沉默了很久。

　　“问到哪里，就是哪里。”

　　“这条路本身就是问。”

　　“问你是谁，问你从何处来，问你欲往何处去。”

　　“问一切能问的，也问一切不该问的。”

　　她顿了顿，忽然偏过头，看了张孟一眼：“你要想好。”

　　张孟闻言心头微微一沉，他总觉得真凤好像看穿了他什么，又好像没有。

　　但真凤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提醒他。

　　真凤抬起手，一缕九彩火光在她指尖安静燃起。

　　火光照在第一阶灰白石阶上，却没有落下。

　　片刻后，她眸光微微凝住：“这条路的要求，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张孟看向她：“高到什么程度？”

　　真凤淡淡道：“破四禁，才能勉强踏上去。”

　　张孟眼皮一跳，破四禁？！

　　一般来说，哪怕是金丹极巅，乃至元婴，才有资格真正触碰这个层次。

　　筑基能入三禁，已经足以横压一方大世界同代。

　　而这条路，第一步就要四禁？

　　这是什么阴间入门门槛？！

　　就算诸天万界最顶级的道统联合举办升仙大会，也不能第一道考题就让考生现场证道吧？！

　　张孟脸上依旧很稳，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了。

　　不愧是天尊留下的路，果然很天尊。

　　完全不考虑正常筑基修士的承受能力。

　　真凤看着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你差的太多了。”

　　张孟无奈：“师姐，你说话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真凤像是没有听见，直言不讳道：

　　“你的大五行道基确实很强，太上三法也不差，元神雷身、心神丹元、极道剑意、因果法……都有可取之处。”

　　“但这些东西，终究只是东拼西凑的手段，还没有真正熔炼、拧成一条独属于你自己的极道。”

　　“你刚刚把太上法推到中阶，若是按诸天通用的破禁法来看，你现在的综合战力，撑死也就在二禁极巅到三禁边缘徘徊。”

　　她看向那条石阶：

　　“若是去外面的三千玉虚山，你有太清祖炁作为凭证，强行入山并不难。”

　　“但这原始问道路，很难。”

　　张孟彻底沉默了。

　　真凤的话很重，但一针见血。

　　他低头看着脚下第一级石阶，灰白的石头边缘已经被岁月踩出深深的弧线，侧面那个“问”字钝而静。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自己的底牌。

　　五行道基，太上三法，元神雷身是靠系统跳过学会的。

　　极道帝意，是在白帝陨落场景里偷师来的。

　　断因果剑意，是在剑痕湖里看断尘剑君一道剑痕悟出来的。

　　他好像什么都有。

　　但若是这条路真的要问他，你的道究竟是什么，他还真一时间答不上来。

　　张孟忽然觉得有些离谱，他一路打生打死，打到现在，竟然被一道台阶问住了。

　　少女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若你愿意，我可以试试。”

　　张孟抬头：“试什么？”

　　“以涅槃火护你前三阶。”

　　真凤语气平静：“但我不确定有没有用，原始问道路不认外力，我的火最多能护住你的肉身和道基，不一定能替你回答它的问题。”

　　真凤说着，停了了一下，语气难得的温和道：“若是不行，就退回去。”

　　“三千玉虚山仍有你的机缘，不必强求这一条路。”

　　张孟看着她，愣了一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位桀骜不驯的上古真凤，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替他考虑后路！

　　这让他稍微有点受宠若惊，甚至有点不适应。

　　毕竟这位便宜师姐平时的画风，十句里至少有八句像是在无情补刀，剩下两句也像是在酝酿怎么把你怼死。

　　可现在，她居然主动提出要损耗自己的涅槃火本源，来帮他闯阵？

　　张孟思索了片刻，忽然洒然一笑：“师姐先走吧。”

　　真凤眉梢微动。

　　张孟摊了摊手：“这条路既然也是师姐你的机缘，那就不要因为我这个拖油瓶给耽误了。”

　　“我自己先试着走走。”

　　“能走就走，不能走我就拍屁股退回三千山，去祸祸那些名山。”

　　他说得很坦然：“我又不是非要跟天尊年轻时候比个高低。”

　　真凤静静看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张孟面不改色，他现在非常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良久之后，真凤才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三个字：“别逞强。”

　　张孟点头：“自然。”

　　真凤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她转身，赤足踏上第一阶石阶。

　　第一阶石阶侧面的“问”字微微亮起，九彩火光在她周身一闪而逝。

　　下一瞬，真凤的身影已经走上第二阶。

　　第三阶。

　　第四阶。

　　她走得并不快，却犹如闲庭信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与滞涩。

　　仿佛这条需要“破四禁”才能勉强踏上的原始问道路，对她这位上古大能而言，也仅仅只是需要“稍微认真一些”罢了。

　　很快，她的身影便被上方浓郁的混沌清气吞没。

　　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影，在更高处一闪而逝。

　　直到真凤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张孟轻轻吐出一口气。

　　让真凤先走，当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弱，也不是因为他真有多么舍己为人。

　　虽然他确实不想耽误真凤的机缘。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真凤眼皮子底下暴露自己的底牌。

　　系统！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真凤虽然已经成了万法道宗师姐，也和他一起钓鱼分钱绑票分赃，但终究是一尊从万古之前活到现在的老怪物！

　　谁知道她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张孟现在身边这群人，个个都像是开了天眼。

　　白帝看一眼，能把人看得浑身发毛。

　　洞渊元君看似慈祥，说半句话留半句话，剩下的半句能把人活活吊死。

　　真凤虽然看着清冷懒散，但她若真认真起来，张孟完全不怀疑她能把自己的底裤颜色都看出来。

　　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先让她走远一点比较好。

　　张孟低头看向那一级石阶，心里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确实综合战力只有二禁极巅。

　　可他手里，还有那枚【太清玉虚祖炁之果】没用！

　　之前系统吞了一缕残缺的“太浊祖炁”，就帮他把三门太上法、元神法，乃至几门核心杀伐手段全都跳过、推演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现在这枚完整的太清祖炁，怎么看位格也不会比之前的太浊祖炁差！

　　如果让系统吃了它，估计直接把其中一门太上法强行推演到“四禁”层次，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

　　小牢山第一关的主线结算奖励，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这段时间事情简直是一件接着一件，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先是白帝、渊龙、真凤这群老东西在天上地下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无间道”。

　　然后系统直接不讲武德地跳了过场剧情，把他当垃圾一样扔到了这玉虚道场。

　　再然后，他又被一群诸天天骄围殴，反手把他们绑了收过路费……

　　他竟然一直没来得及查收自己完美通关的奖励！

　　这合理吗？这简直一点都不符合他作为玩家的职业素养！

　　张孟心神一沉，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熟悉的淡金色文字，如水波般缓缓浮现：

　　熟悉的淡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小牢山主线节点已完成。】

　　【见证并参与了浮黎元界旧局破碎。】

　　【白帝脱身，渊龙脱身，真凤斩旧因果。】

　　【仙宫得天律之名，元君得至宝之实，浮黎元界暂得喘息之机。】

　　【你虽于局中不知局，却以身为饵，不可思议地推动了所有关键节点的成立。】

　　【结算中……】

　　居然有结算画面了！

　　果然，过了第一关，系统也跟着进化了！

　　这很合理！

　　但张孟看着那行“于局中不知局”，嘴角微微一抽。

　　系统这话是不是有点阴阳怪气？

　　什么叫局中不知局？你但凡不跳剧情，他能不知道吗？！

　　淡金色文字继续浮现：

　　【本次主线节点最终评价：中。】

　　【获得奖励：混沌之炁，一缕。】

　　张孟一愣，这才给个中级的评价？系统是不是有些过于严格了？

　　但这显然不是关键。

　　张孟很快把目光放在了奖励上，混沌之炁？！

　　他心神瞬间落到系统奖励栏中。

　　只见那里，多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难以言说的气。

　　那气不清不浊，不阴不阳，不生不灭。

　　它就那样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一切万物尚未被劈开，尚未被定义之前的最初始状态！

　　张孟只是看了一眼，心神就猛地一震。

　　混沌生两仪，清浊分天地！

　　祖炁已经足够珍贵，可祖炁再古老，终究已经分出了属性。

　　而混沌之炁，甚至还在清浊之前！

　　这玩意儿说是始炁，也不算过分吧？！

　　系统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张孟心中顿时激动起来，他试探着将混沌之炁放到几门功法上。

　　下一瞬，一行行提示浮现。

　　【目标：《太上感应篇》】

　　【可跳过。】

　　【成功率：100%】

　　【附带未知效果。】

　　【目标：《神霄驱雷游神真诀》】

　　【可跳过。】

　　【成功率：100%】

　　【附带未知效果。】

　　【目标：《云龙九变》】

　　【可跳过。】

　　【成功率：100%】

　　【附带未知效果。】

　　张孟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百分百

　　无论他把这缕混沌之炁用在哪一门功法，甚至是太上法上，成功率全都是丧心病狂的百分之百！

　　甚至还附带一个未知效果！

　　这奖励虽然只有区区一缕，但含金量确实拉满了。

　　“系统，你可算做了一次人！”

　　不过，激动归激动，张孟身为高端玩家的理智，还是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能用。

　　至少，绝对不能现在用。

　　这可是混沌之炁，一缕疑似在祖炁之上的始炁！

　　拿这种东西来过一个入门台阶，破个小小的四禁，太奢侈了！

　　就像有人给了他一张能砸穿帝君脑袋的符，他转头拿去垫桌脚！

　　这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先用太清祖炁！应该也够了！

　　张孟心念一动，准备让系统吞下那枚太清玉虚祖炁之果。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悬在前方的那缕太清玉虚果，忽然轻轻一晃。

　　飘向了第一阶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