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看试手,补天裂!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308 字
张孟没有去看那道裂痕。
在剑锋落下的同一时刻,山君的气息也随之出现了很大的混乱以及波动!
身后的白金剑草虚影猛地颤动了一下,光芒也随之变得黯淡!
张孟抓住机会,双手结印,五行金丹领域全面压了上去!
“五行。”
“镇!”
轰隆隆!
金木水火土这五座法则神山,在金丹领域当中凝聚成形。
不同于筑基阶段时的元炁虚影,是真正带有法则权柄的五行神山!
五山合一,化作一座雄伟巍峨的五色巨岳,轰然压在山君的身上!
山君仰天狂啸,借助庚金法则锁链来硬抗。
咔嚓!
第二条法则锁链直接崩断!
第三条也开始崩断!
第四条崩断!
两股金丹法则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方圆数千丈的范围当中,大地一寸一寸地龟裂开来,山峰也一座连着一座地崩塌,就连空气都被压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朝着四周疯狂翻涌。
浣溪镇当中。
赵澈、羽沫、宋明等人早就已经看傻了。
他们根本看不懂这种层次上的交锋。
只见天地一时间化作白金,一时间又化作五色,一时间虚空裂开,一时间神山镇世。
只看到了那个在他们原本眼中的张大魔王,竟然正在和那尊足以毁掉浣溪镇的白虎妖王进行正面交锋!
而且,好像还更占优势一些!
“张师兄把它压住了?”
羽沫轻声喃喃地开了口,声音像是在梦中一样。
赵澈咽了一口唾沫,双腿都有些发软,却还是在拼命地点头:
“好像是。”
“真的压住了”
天裂峡中心。
“区区外力!”
山君死死咬紧牙关,虎爪深深嵌进大地当中,周身的白金战甲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你真以为,凭你借来的金丹,就能把本座压垮?!”
五色巨岳的下压之势,竟然真的被它顶住了。
巨岳与锁链之间,白金杀光与五色法则疯狂碰撞,溅射出无数道细碎的空间裂纹。
张孟俯视着下方那尊死死顶住巨岳的白虎,双手抬起,八色雷极剑再次在掌心凝聚。
这一次,剑锋之上。
五色法则之光,紫金元神之雷,淡金愿力之火,以及那一缕属于他自己的白金极道帝意,八种光华在剑身上逐一点亮,最终汇聚成一道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剑锋。
而在剑锋的最尖端,一株微小的白金剑草虚影缓缓舒展叶片。
“我说了。”
张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法则碰撞的轰鸣。
山君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安。
张孟握紧剑柄:“我吃定你了!”
他抬起剑,五色巨岳骤然压下。
山君不得不全力催动法则锁链抵抗,整个身躯都被压得微微弓起。
而在它无法分身的这千分之一刹那!
八色剑光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那道线从山君的眉心竖瞳切入,从后颈透出!
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八色剑光在穿透它颅骨的那一瞬间,化成了无数道由五行法则以及极道帝意交织而成的剑丝,顺着它体内十五道妖魔本源缝隙,以及白金法则锁链和白帝意志相承接的地方,疯狂地进行切割。
斩灭
山君的竖瞳当中,光芒骤然凝固。
那凝固只持续了一瞬,随后它眉心的那道裂痕就开始向外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从眉心开始蔓延,接着扩散到整张虎面,再从虎面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胸膛,最终从胸膛蔓延到四肢全身。
那具极道金丹之躯,就像一尊根基被敲碎的瓷器一样,每一道裂纹都在散出刺目的白光!
山君最后看了张孟一眼。
琥珀色的竖瞳中,只有一丝很淡的遗憾。
“可惜。”
“这具壳子,终究还是太弱了。”
然后。
轰——!
庞大的白金虎躯,开始从内到外地炸裂开来。
漫天的血肉碎片射出,化作白金色光芒并且消散开来。
只有一缕极淡极淡的白金帝意,如同被风吹散的残烟一般,缓缓飘向天穹之上的那道白金光柱。
风停了,浣溪镇当中,赵澈张着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羽沫捂着嘴,指缝间还是漏出了难以压抑住的啜泣声。
宋明把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当中,却完全没有觉察到疼痛。
“死了……”
有人喃喃出声,声音在发抖。
“那头金丹妖王……被张师兄斩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哪怕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敢相信。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斩了一尊金丹巅峰的极道妖王!
那是传说里才有的故事,是说书先生编出来骗钱的段子。
可现在,故事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张师兄……”
羽沫慢慢抬起头,把目光投向远处那道站在空中的暗金身影,眼中带着泪光,同时也有一种近乎崇拜般的敬畏。
……
云海深处,七星莲台之上。
六位元君的水镜中,那尊白金虎躯轰然炸裂的画面,清晰地映入了每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断尘剑君微微抬起眼眸。
那双仿佛能看透万古沧桑的剑目之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有一些震惊和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然。
像是在看一个久远的影子。
“这一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其余五位元君都微微侧目。
“有几分像贫道当年。”
太素元君凤眸微眯。
她盯着水镜中那个站在白虎残骸之上的年轻人,沉默了数息,才轻轻叹了口气:“筑基斩金丹,就算那头替身刚吞了十五道驳杂本源,就算他借了神符外力。这份战绩放在浮黎元界万年的历史上,也只此一人。”
“不止。”天命元君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从紫金光雾中幽幽传出,“他最后那一剑斩的是山君与白帝意志之间的承接。筑基后期便能斩断帝意牵联,这份对极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此子若不死。”
天命元君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其余五位元君都明白他的意思。
此子若不死,或许将来能成元君,或许不止。
洞渊元君始终沉默地注视着水镜,浑浊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旁人难以读懂的深邃。
良久,他只是轻叩莲台扶手,吐出两个字:“大善。”
……
凤栖梧心树之下。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白金法则凝聚而成的小镜,镜中映照的正是山君替身被张孟一剑斩灭的最后一幕。
他甚至笑了笑,那是一种极其淡的、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笑。
仿佛是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对已经离开的故人说:
“从过去里借一缕残痕,就能走到这一步,这小子的天资,比我想象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下一瞬,他收起了那面小镜,转身,负着手慢慢踱步,消失在凤栖梧心树的火光深处。
……
张孟落在山君的残尸旁,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堆正在缓缓消散的白金碎骨。
这一剑的消耗太大了。
金丹领域在消退,飞青锦华符的神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内景地中的虚幻五色金丹也在变得透明。
属于金丹层次的法则感悟正在一点一点从他指尖溜走,就像握不住的风。
“感觉身体被掏空啊。”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而刚转过身。
脚步便僵在了半空。
山君死后留下的那堆白金碎骨上,一缕极淡极淡的白金帝意正在重新凝聚。
不是从别处来,是从天穹之上那道白金光柱中垂落,如同一条无形的脐带,重新连接到了那堆正在消散的残骸上。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那些本该消散的白金碎骨开始震颤,它们没有重新拼凑成完整的山君,但那股白帝意志却像是不死的诅咒,正在从每一块碎片中重新生长出来。
一只由纯粹白金法则凝聚而成的虎爪虚影,已经从碎骨堆中探了出来。
“不是吧,这么快……”
张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真没想到能这么快!
刚死就能复活!这也太离谱了!
青婴说过,那道从天穹垂落的白金意志,才是替身真正的生命之源。
不斩断那道承接,杀替身一万次也没用。
他方才那一剑确实斩断了替身体内的承接,但那只是替身与白帝意志之间的联系,真正的根源在天上,在那道横贯天际的白金裂缝里。
只要那道裂缝不封,它随时可以重新降临!
“而且下一次降临,会比这一次更强。”
浩先补充道:“因为这具替身所积累的一切法则本源,在死亡后并不会消散,而是会沿着那道裂缝回流到白帝意志当中。等于你替它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炼化。”
张孟抬起头。
天穹之上,那道白金裂缝依旧在无声地吞吐着杀伐之光。
若让山君借白帝意志无限重生,每一次重生都会比上一次更接近白帝本相,直到彻底完成蜕变。
到那时,这世上就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金蝉脱壳了!
“必须补天。”张孟咬了咬牙。
“抓紧补。”内景地中,青婴忽然开口。
“怎么补?”张孟问道,他知道他身上的法衣可以补天。
但具体怎么补,为什么能补天,还是不清楚。
青婴缓缓道:“众生愿力,本就是此界最本源的存在之一。凡人祈愿之纯净,甚至比先天真炁更接近世界的本质。所谓一界,不仅是山河大地,更是生存在这山河大地上的生灵,是他们的愿望维系着此界的因果与秩序,正是因为有这些愿望,这方天地才是活的。”
青婴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的灯火法衣本就是浣溪镇数千年的香火与祈愿凝聚而成。这些愿力不杀不伐,却能补天,因为它们本就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力量。”
“至于怎么补,就跟缝衣服一样,你把法衣身上的线,去缝天就行了。”
张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暗淡了许多的淡金法衣。
方才与山君一战,法衣上的灯火已经熄灭了近半。
补天……
他没有再犹豫。
轰。
《云龙九变》催动到极致,张孟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火,逆着那道白金光柱,冲天而起。
越往上,那道白帝意志的压迫就越恐怖。
每一缕白金杀光都像是实质的刀锋,从四面八方切割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灯火法衣上不断有细小的灯火被斩灭,每一盏灯熄灭,都代表着一份来自浣溪镇凡人的祈愿被消耗殆尽。
一个木匠的愿,一个农妇的祝,一个老者的求,一个孩童的盼。
它们没有留下名字,只在法衣上燃烧了最后一瞬。
张孟没有低头。
他继续向上。
紫金雷光护体,青木长生不灭,涅槃之火焚尽,五色法则流转。
可即便如此,他的金甲也开始破碎,元神雷身上开始出现裂痕,七窍同时渗出金色的血液。
“快到了!”青婴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张孟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冲入那道贯穿天地的白金光柱。
轰隆。
耳膜传来剧痛,他的神魂都像是要被那股纯粹的杀伐意志给生生蒸发掉。
但就在五色金丹领域快要崩溃的那一刻,他身上的那件灯火法衣突然亮了起来,数千盏残余灯火也同时燃烧起来,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层柔和的光膜,把白金杀光隔绝在了外面。
就是现在!
张孟双手结印,把周身残余的全部灯火愿力都汇聚到掌心当中,然后狠狠地拍向那道还在不断喷吐白金杀光的裂缝!
下方,浣溪镇中无数人都看见了。
看见那个身披灯火的身影,站在天穹裂缝之前,以凡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一点点将天上的伤口缝合。
“张仙师在补天……”
有人低声地喃喃出声。
“他真的在补天啊!”
灯火映照下古树枝叶轻轻摇曳,整座浣溪镇当中,无数香火愿力都化作了淡金色光点,朝着天穹不断汇聚过去。
每一盏灯火,在触碰到白金裂缝的那个瞬间,就会无声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层极其纤薄、却又极其坚韧的淡金色光膜。
一层、两层、十层、百层、千层。
那些淡金色的光膜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白金裂缝的上方,就像一针一线一样,把这片被撕开的天空重新缝补了起来。
裂缝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那道正在朝着山君残骸当中疯狂灌注进去的白金意志,被一寸一寸地切断了。
南天门的虚影被遮挡住了,又一次隐没在裂缝之外,仿佛只差了那么一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小牢山猛地一震!
仿佛有某种已经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数万年的无形屏障,就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部强行给撤去了!
紧接着,天穹骤然一颤,凭空炸响了一道惊雷!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柄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从九天之上轰然劈落下来,直直地落在山君那堆正在逐渐消散的白骨残骸之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