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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230章 窃天之贼

修仙你也跳剧情? · 今日屠龙 · 4,286 字

  “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两个字,徐翩翩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瞪得像铜铃,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她满眼震撼以及好奇地盯着张孟:“师兄,你竟然连那位神女的真名都知晓?!”

  “你……你难道也同那位一般,同样是属于上界转世下来的……”

  话说到一半,徐翩翩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死死地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一脸她全已经懂了,全都明白的神情!

  这半截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一旁的凌九霄、李乘风,甚至是江浸月和凌玄微等人听到此言,此刻也不禁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醍醐灌顶以及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由得以查明了!统统都搞清楚了!

  他们就会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肉身成域、筑基无敌……这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没有资历也没有背景的力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搞了半天,原来是上界老怪物进行转世重修!甚至是天上的天君降临凡尘!

  就连原本还有些懵逼的张福远,此刻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种极其释怀的表情。

  看着周围这群人仿佛已经脑补给他,一部百万字前传的异样眼神。

  张孟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们不要乱想,我还是我,没有一丝丝改变,更不是什么老怪物转世。”

  张孟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澄清。

  “明白,我们都明白。”

  凌九霄第一个反应过来,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肃穆,深深作了一揖:“张前辈放心,今日之事,我等必守口如瓶,绝不会对外乱说半个字,坏了您的清修与布局!”

  “对!规矩我们都懂!”其余道子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你们……”

  张孟彻底无语了,解释就是掩饰,他索性也懒得再去管这群自我攻略的家伙。

  他脑海中此时正闪过上一轮,他在凤眠殿偏殿梳妆阁内,看到的那具极美的红衣女尸!

  那具女尸的气息恐怖不凡,他当时就猜测那大概率是真凤化形的残躯!

  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处处透着违和。

  如果那具女尸真是真凤,为何没有被安放在正殿,而是被锁在了偏殿的梳妆阁?

  结合徐翩翩的说法,凤眠殿封印的是一位“神女”……

  “莫非是鸠占鹊巢?!”

  张孟心头一震,但又觉得没这么简单。

  但如果青御真是那位神女,为何又会是在剑冢虚境脱困的?

  她和凤眠殿以及上古真凤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孟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某种大布局的边缘,但中间还差了最关键的一环信息。

  此时,内景地中。

  端坐于五色莲台之上的青婴,那张万事不萦于怀的稚嫩小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波动。

  “青御?这个名字……”

  青婴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与茫然。

  一旁的浩先清冷如霜的精致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朱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居然是她”

  “天君,您认识青御前辈?”

  张孟敏锐地察觉到了内景地中这两位天君的情绪波动,连忙追问道。

  青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个名字本君自然是认得的。”

  “但……本君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何时,又是因为何事而认得她。”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迷茫:

  “你知道,本君这缕分神被此界法则和你的太上法双重限制,许多涉及上界核心的记忆都被封存了。但即便如此,本君依旧还模糊记得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窃天之贼。”

  “窃天之贼?!”

  张孟听到这个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好家伙,这头衔一听就是个惊天大瓜啊!

  看来青御那妖女,在上界也是个能让神仙头疼的超级狠角色啊!

  浩先也微微颔首,补充道:

  “没错,青御这个名字的背后,恐怕牵扯到了仙宫高层,甚至……”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双星眸中一闪而过的忌惮,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位天君,青御前辈到底犯了什么天条?”张孟忍不住问道。

  “她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太上感应?!”张孟瞬间反应过来。

  “对。”

  青婴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却又有一丝不得不服的佩服:

  “我之前就说了,《太上感应篇》乃是仙宫禁忌之法,乱天机,窃大道。现在看来此法能够出现在此界,出现你身上,估计是她故意留下的饵!”

  “我认为她就是在找一个能够无视天道因果反噬的异数,来修炼这门禁忌之法。”浩先目光幽幽地看着张孟,“而你,这个跳出三界外、没有过去未来的怪胎,正好完美地吞下了她的饵。”

  鱼饵?

  张孟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样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难怪徐翩翩一个小小的炼气,能够拥太上法。

  难怪青御在剑冢虚境那么多顶级真传中谁都不选,偏偏看上了陈青丝,甚至在见到自己后,顺水推舟地给出了《神霄驱雷游神真诀》!

  看来一切都是为他而设计的!

  “不过……为什么是我?”

  张孟摸了摸下巴,是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导致因果不显?还是巧合?

  想了想,毫无头绪。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

  鱼饵就鱼铒!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有些忌惮。

  但现在?他有系统在手,就算这一轮真有大问题,那就下一轮!

  反正到了下一轮问题肯定没了,但东西还在!

  鱼饵什么的,就是纯给他送的资源!

  念此张孟毫无畏惧,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对了天君,那青御之前提到过天剑墟,那个地方,是不是也和这一切有关?”

  青婴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在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中搜索着。

  片刻后,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剑墟,本君只记得,那里是剑道至高圣地,是所有剑修的最终归宿。至于它为何会与青御产生联系,又为何会牵扯到这浮黎元界的布局……”

  “本君也不知道。”

  浩先也叹了口气:“这盘棋看样子很大,大到我等这些分神完全没资格知晓。”

  听到这里,张孟非但没有感到沮丧,反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越大越好!

  这说明他误打误撞,已经开始触碰到了真正的主线剧情了!

  青御、天剑墟、太上法、凤眠殿、白帝复苏、小牢山封印……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如今正被一根无形的线,缓缓串联在一起!

  化龙池深坑边缘的晚风吹拂。

  众位道子和真传弟子,看着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的张孟,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孟哥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怎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在那冷笑的?”张福远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道。

  “嘘!别吵!”

  李牧连忙竖起一根手指,神色极其肃穆:“没看张前辈正在冥思吗?大能转世,这定是在沟通前世的大道本源,或者是推演天地劫数!思考破局之法!我等绝不可出言惊扰!”

  “对对对!千万别打扰前辈悟道!”

  一时间,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附和,退开几步,自发地在张孟周围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甚至有人看着张孟深邃的背影,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慨:

  “你们看张师兄那眼神,深邃如星海……你们说,他是不是真的是天上哪位天君下凡啊?”

  “像!”

  雷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像啊!”

  周阳也深以为然。

  江浸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张孟背影时,也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异彩。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张孟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这群正用各种复杂眼神看着他的同伴们。

  “诸位。”

  “既然小牢山的界壁已经被彻底封死,传讯玉符也联系不上身处秘境深处的各位掌教和真君老祖……”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浮黎元界最顶尖的年轻一代,语气斩钉截铁:

  “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分头行动,直接突围,亲自回宗门禀告此地异变!”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分头行动?”

  凌九霄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了看张孟,又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数十名来自各宗各派的道子和真传,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里人太多了。

  且不说一旦真有什么变故,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连遁逃都施展不开。

  单说那山君和它麾下那些被血祭强化过的变异妖将,若真追了过来,他们这群人简直就是活靶子。

  “张师兄说得对。”

  周阳点了点头,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现在联系不上宗门和掌教,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杀出去报信。小牢山的界壁虽然被那血阵封锁,但只要我们能够冲出那几个节点……”

  “等等。”

  凌九霄忽然抬起手,打断了周阳的话。

  他转过头,目光沉凝地看向张孟,一字一顿道:

  “张道友,你有所不知。这浣溪镇虽然看似是安全区,但它本质上是被小牢山半包围的一块飞地。要想从这里出去,不管是往哪个方向,都必须经过小牢山的外围区域。”

  他伸出手,在地上迅速画出了一幅简略的地形图:

  “浣溪镇往东,是黑风峡;往西,是白骨涧;往北,是断龙崖。这三个方向,是小牢山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但现在——”

  凌九霄的手指在那三个位置重重一点,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这三个节点,全都被那血祭大阵的血光给覆盖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那山君虽然没有追进浣溪镇,但那三个出口,恐怕早就被它布下了天罗地网!”

  李乘风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沉声道:

  “只要我们敢踏出浣溪镇一步,立刻就会被那白金之光锁定。到那时,别说冲出去报信了,恐怕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而且,那头畜生手底下的妖将,也全都被血祭强化过了。”

  萧拂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之前我们几个,都差点栽在那些变异妖将手里,若是再加上那头正在不断进化的山君……”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分头行动,等于是分头送死。

  一时间,深坑边缘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雷动是个急性子,第一个忍不住跳了出来,瓮声瓮气道:

  “大不了,咱们一起冲!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对!”

  钟霸也拍着胸脯站了出来:“咱们这么多人,就算那山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拦住所有方向!只要有一路人马冲出去,就能把消息传回宗门!”

  “到时候,祖师们出手,这破血阵还不是随手可破?!”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愤,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拼死一搏。

  “很好!”

  周阳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来。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大义凛然:

  “我等身为各宗道子真传,平日里受宗门倾力栽培,享尽资源。如今宗门有难,浮黎元界有倾覆之危,正是我等挺身而出报效宗门之时!”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孟:

  “张师兄,你尽管安排。就算是要我们这些人去当诱饵,去引开那山君的注意,为你争取冲出去的时间——”

  “我们也绝无二话!”

  “对!”

  凌九霄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张道友,你实力最强,最有希望冲出去。我们这些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送你杀出重围!”

  “张师兄,下令吧!”

  一时间,数十名道子真传弟子齐刷刷地看向张孟,眼中满是决然与悲壮。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一群即将赴死的战士,在向他们的将军做最后的告别。

  “……”

  张孟看着这群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模样的家伙,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群家伙,怎么一个个的,戏都这么多?

  “行了行了,都给我打住。”

  张孟无奈地摆了摆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我要你们去送死干什么?你们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众人一愣。

  “可是……”

  周阳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孟直接打断。

  “别可是了。”

  张孟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出去的路,可不止那三个被血阵封锁的节点。”

  “我还知道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