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战争 战争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047 字
待在族里，也能明显感觉到战争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
这日，林晓智左逛右逛，闲逛到了一处空地，场地上已经有十几个雏凤在了，都是些小崽子，最小的那个个头只到林晓智的膝盖。
他们排成两行，正在跟着前面一只年长的凤凰做基础的火灵吐纳。
那只凰林晓智认识，叫凤羽衣，以前就是她负责教刚破壳的雏鸟学说话，性格温和。
此时她看到林晓智过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队伍最前面。
林晓智站过去，左右看了看。
“凤明呢？”林晓智问左边那只小凰。
小凰眨了眨眼，低声说：“他爹被征调去守西线了，他跟他娘也一起跟去了。”
“哦。”林晓智淡淡应了一声。
凤羽衣在前面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晓智，声音柔和，带着鼓励：“大家应该都认识小风彩。他出生得比你们都晚，一生下来就能化形，但他从来没松懈过，学《九转涅槃功》时候看一眼就学会了，你们要向他学习，争取以后也能像他一样。”
小雏凤们闻言，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林晓智。
林晓智听到这里，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心想：学习什么，学习怎么捣乱吗？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凤羽衣说：“我明明学了一整天。”
凤羽衣也握住他的小手，压低声音回他：“别拆台，有区别吗？”
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道：“从今天起，每日辰时到午时，未时到酉时，所有人都要到这里来修炼。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偷懒。”
她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说出来的内容却很残酷，让小雏凤们脸色发白。
“不准有意见，这是长老们的一致决定。”
有只雏凤举翅小声问道：“那玩的时间呢？”
凤羽衣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那只昂着脖子的小凰开口了。
“凤彩，”她叫了一声，声音稚嫩，“听说你已经学到涅槃境界了，是真的吗？”
林晓智看了她一眼，语气正式，“是真的。不过涅槃就是死，我不希望你们将来会用到。”
那天晚上，林晓智回到洞府的时候，凤离还没回来，最近她也很忙。
他自己爬到榻上躺了一会儿，盯着洞顶的岩石纹路发呆。
凤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今天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凤离说着，走到榻边坐下。
“没有。”林晓智翻了个身，面朝着她。
“明明就有。”凤离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把他抱进自己温暖丰满的怀里。
林晓智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我只是想到，大家都会死。”
“凤凰是不死的。”
“可是复活之后，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功夫不到家。”凤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把他抱得更紧。
……
又过了半个月。
战场上开始有坏消息传回来。
有些受了重伤的凤凰被替换下来。
凤南火的的右臂不见了，见到他的族人都忍不住捂住嘴，轻声抽气。
他自己却很看得开。
林晓智蹲在一旁，盯着他空荡荡的袖子。
“风彩，过来。”
凤南火用仅剩的那只左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右手齐根断掉，断口处是光滑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咬掉的。
见他盯着那处断口看了好几眼，凤南火不动声色地又把袖子拢了回去，怕吓到他。
“你的翅膀呢？”
“被咬掉了。不过对方也死了。”凤南火笑了笑。
林晓智转身就往回走。
凤南火喊道：“风彩，臭小子，你去哪？”
“练功。”他说完，没有回头。
……
练功场的气氛也变了。
以前大家修炼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偷懒的，趁凤羽衣不注意就凑到一起说悄悄话，或者用小火球互相丢来丢去。凤羽衣脾气好，最多也就是板着脸说两句。
现在不一样了。
凤羽衣只要往谁面前一站，阴沉着脸不说话，那只雏凤就会自己低下头重新练起。
与此同时，林晓智被加了许多功课，除了要练功吐纳，还要练近身搏杀，乃至兵法阵图。
“我们一定要打仗吗？”那天晚饭时，林晓智对凤离说。
凤离正在给他剥一种凤族特有的果子——叫赤练果，果肉是红色中淡金色的，吃起来有一股焦糖的味道。
她把剥好的果肉递到他嘴边，林晓智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继续说：“我觉得这样下去没有胜者。”
“是他们要打的，凤族的强大让许多人感到畏惧。”
凤离把另一颗果子拿起来，指甲在果皮上划了一道口子，慢慢往下剥，然后把第二颗果肉递到他嘴边，慢慢喂给他。
那天夜里，林晓智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凤离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彩儿，你在想什么？”她低声问。
“我在想，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林晓智盯着洞顶说，“要是我能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就好了。”
凤离的手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移，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才破壳半年不到。”她表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还不够。”林晓智说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丰满的胸怀里。凤离伸手搂住他，把他拢进自己臂弯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她缓缓开口：“我小时候也被要求勤加修炼。那时候上一场大战刚结束不久，长老们说，要趁着太平时期多积蓄力量。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火灵吐纳，练到太阳落山才能回去。我母亲从来不夸我，她只在我偷懒的时候说一句，‘孩子，你将来是要上战场的’。那时候我不理解，觉得她很凶，不疼我。”
林晓智抬起头看她。
凤离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后来我上了战场，才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不希望变得你跟我……最好战争就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林晓智伸出手，抱住她的腰：“你说了又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