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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节

第7章 瓜州一水间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015 字

  次日清晨,二人梳洗完毕,携手出了房门,正遇阴九娘和鱼若薇也听见动静,从各自房中出来。

  阴九娘见了敖玉,面色有些不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忽然笑道:“妹妹今日气色不错,小脸上红扑扑的,可是用了胭脂?”

  敖玉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一红,别过脸去,不看她。

  鱼若薇在一旁掩口而笑,也不说话,坐山观虎斗。

  林晓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去用早膳,今日还要赶路。”

  四人下了楼,在客栈大堂坐下。

  老板娘端来奶茶、馕饼、手把肉,满满摆了一桌。

  敖玉头一回喝奶茶,喝了一口,皱起眉头,道:“怎么奶是咸的?”

  林晓智笑道:“草原上的奶茶一直都是咸的,还要放肉,放炒米。怎么,喝不惯?”

  敖玉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道:“还行。权当是粥,多喝几口便习惯了。”

  用罢早膳,四人出了客栈,往街市上走去。

  肃州城的早晨甚是热闹,街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敖玉昨日不曾逛,今日便主动拉着林晓智四处转悠,一会儿看看胡商的香料,一会儿摸摸大食的绸缎,一会儿又停在卖糖人的摊子前,挪不动步,伸手一指。

  林晓智闻弦儿知雅意,便掏钱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串,自己拿着一串。想了想,总要一碗水端平,又给九娘和若薇一人买了一串,两女自然是啼笑皆非,奈何是公子所赐,就算是路边捡来的石头也要当和田玉供起来。

  敖玉却不管这些,自顾自吃着吃着糖葫芦,咬了一口,满口酸酸甜甜的,眉眼便弯成了月牙。

  阴九娘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看着敖玉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心下一阵好笑:“这丫头,真是个眼皮子浅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串糖葫芦就打发了。”

  鱼若薇笑道:“姐姐莫要取笑。她年纪小,又是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自然是好哄。咱家公子不是也说过吗,情之一字,对症下药。原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遍世间繁华;如果她历经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阴九娘听了,不由得啐道:“公子那是说笑的。只有与人通奸的淫妇才骑木驴。”

  四人在街上逛了半日,林晓智看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上路了。”

  敖玉虽有些不舍,却也乖乖点头。四人便回了客栈,收拾行装,结账出门。

  出了肃州城,一路向西。

  草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漠。黄沙漫天,烈日当空,热浪滚滚,连空气都扭曲了。

  林晓智想了想,取出鸭舌帽分给三女,又取出能量饮料,让大家轮流喝水,补充水份。

  敖玉虽是龙族,却也怕热,带着遮阳帽,遮住头脸,躲在林晓智身后的阴凉里。

  阴九娘冷笑道:“你这龙,连这点热都受不住?”

  敖玉闷声道:“我是海龙,又不是火龙,当然怕热。”

  一行人顶着烈日,在荒漠中行了一日。傍晚时分,远远望见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却甚是古朴。

  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瓜州”。

  林晓智道:“今晚便在瓜州歇脚,明日再走。”

  敖玉叫道:“林郎,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佛国。”

  敖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四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那客栈比肃州城的简陋许多,却也洒扫的干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满脸皱纹,说话却也和气。

  他见林晓智带着三个美貌女子,也不多问,只引着他们上了楼,安排了三间上房。

  用罢晚饭,各自回房歇息。林晓智照旧先去了阴九娘房中,与她温存了一番,又去鱼若薇房中坐了一会儿,最后才回到敖玉房中,脱衣上床,和她抵足而眠。

  敖玉偎在他胸口,任性道:“林郎,下回不许去她们那里了。你……你得先陪我。”

  林晓智道:“好。”敖玉听了,心中欢喜,便闭上了眼睛。

  瓜洲不比肃州,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四人继续往西而行。出了瓜州城,便是一片戈壁,如出一辙的黄沙漫漫,烈日当空。

  走了半日,远远望见一道河流,河水浑浊,却甚是宽阔。河上有一座石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大字——“疏勒河”。

  敖玉遇水则喜,连声问道:“河伯安在?河伯安在?河伯安在?”

  只因龙族乃是四海之主,有一项神通唤做“拘神”。但凡江河湖海之水神,见了龙族,皆要听令。敖玉喊了三声,那河水却无半点动静,连个水花都不曾泛起。

  敖玉顿时嘟起嘴,跺脚道:“这穷乡僻壤,连河伯都没有!什么破地方!”

  阴九娘在一旁笑道:“妹妹,这河西自古便是佛修的地盘,河伯怕是早被那些和尚赶跑了。你便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应你。”

  敖玉听了,更是不悦,哼了一声,道:“和尚有什么了不起?连水神都容不下,还说什么普度众生。”

  林晓智打圆场道:“没有河伯便没有河伯,咱们过桥便是。”

  敖玉虽觉得丢了面子,却也只得作罢,跟着他上了桥。那桥是石砌的,年深日久,桥面上坑坑洼洼,两侧的石栏也有些破损。桥下河水浑浊,流速甚急,打着漩向东流去。

  阴九娘又道:“公子,过了疏勒河,便是沙州地界了。”

  敖玉道:“沙州?那地方有什么出名的吗?”

  林晓智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便是敦煌。佛国圣地,千佛洞、鸣沙山、月牙泉,都在那里。”

  阴九娘和鱼若薇听他如数家珍,有些惊讶,不过念及自家公子的记性一向如此,时好时坏,便也见怪不怪了。

  敖玉听了,眼中便有了光彩,道:“林郎,那咱们快些走!”

  林晓智笑道:“我的好鳞儿,急什么?跑得了和尚又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