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财帛开道

　　不知为何，沐夫人越聊越觉得投契，十分舒心，便笑道：“林长老，你今日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相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便帮。”

　　林晓智拱手道：“夫人慧眼。晚辈此来，确有一桩生意想与夫人商议。”

　　“生意？”沐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生意？若是要与沐家谈生意，该去找我家老爷才是。”

　　林晓智笑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桩生意，男子却是做不得，非得夫人这样的贤内助才能做主。”

　　沐夫人听了，心中越发好奇，便道：“哦？愿闻其详。”

　　林晓智便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呈上，道：“夫人请看。”

　　沐夫人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来。

　　她不由得奇道：“这……这是什么丹药？怎的是方的？”

　　林晓智笑道：“这便是独出心裁之处了。此乃晚辈独门秘制的养颜丹，夫人不妨一试。”

　　沐夫人犹豫了一下，养颜美容固然十分诱人，但她也不愿意随便乱吃东西，可转念一想，虑及秦、沐两家的关系——既然都快成亲了，他也不可能暗害了自己，当即眉头便舒展开来，将那丹药纳入口中，但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在舌尖散开，随即化作一股暖流，落入腹中。

　　林晓智又请她照镜子，她连忙命丫鬟取来铜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这……这……”沐夫人摸着自已的脸颊，眼中满是惊异之色，“这真是养颜丹？”

　　林晓智笑道：“正是。”

　　沐夫人听了，心中更是惊奇，却又有些疑惑，道：“林长老，不知你从哪来得来此等灵丹妙药。”

　　林晓智正色道：“乃是我林家祖传秘方。晚辈想在万兽城中盘下一间铺子，专售此丹。只是晚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请宗主夫人与我家丈母合伙，三家分账，晚辈占四成，两家各占三成，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沐夫人倒是不觉意外，只是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打算卖养颜丹，难怪要找她这个妇道人家参详，而不是找自家公公和丈夫，这分明是要借她的人脉作筏。

　　她心中暗暗点头，这后生果然心思缜密，又想起方才那丹药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心中立时便有了计较。

　　“此事你先与你家丈母说了过？莫非她已经答应了？”

　　林晓智老老实实道：“倒是不曾，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林公子，此事关系不小，容我思量思量。”沐夫人沉吟片刻，道：“这样罢，改日你约上你家丈母，咱们三人见上一面，细细商议。”

　　林晓智拱手道：“如此甚好。晚辈回去便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夫人，只是有一事，晚辈须得言明，这丹药只有第一次吃才有奇效，越往后，效果越不显著。”

　　沐夫人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实属正常，于是便道：“不妨事，天底下的养颜丹都这样的。”

　　当下又说了几句闲话，林晓智便起身告辞。

　　沐夫人送至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这后生果然了得，又有这般点石成金本事，难怪老爷和白长老都那般看重他。

　　只可惜已经被秦家那丫头捷足先登了，要不然……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也得先问过女儿的意愿。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内院。

　　却说三日后，林晓智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定了一间雅间，宴请了沐夫人与秦夫人。

　　沐夫人带着贴身丫鬟，秦夫人带着秦二姐，准时赴约。其实也不是带着她，是她自己非要来的。

　　林晓智早已在雅间等候，见她们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众人分宾主坐下，林晓智命伙计上菜。

　　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珍馐：有清蒸灵鳜鱼、红烧蹄髈、爆炒飞龙和凉拌三丝，还有一坛百年陈酿的桂花酒，香气扑鼻。

　　林晓智先给两位夫人斟了酒，又给秦二姐也倒了一杯，最后自己满上，举杯道：“晚辈敬两位夫人一杯。多谢两位夫人赏脸。”

　　沐夫人与秦夫人也举杯饮了。

　　那灵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几杯酒下肚，气氛便渐渐热络起来。

　　林晓智见两位夫人脸上都有了红晕，便讲了个笑话，逗得她们掩口而笑。

　　秦二姐在一旁听了，也是忍俊不禁，偷偷瞪了自家情郎一眼，心说，这冤家，倒会卖乖讨长辈欢心。

　　沐夫人笑了一阵，放下酒杯，正色道：“林公子，那养颜丹的事，你再细细说与我们听听。”

　　林晓智先前私下里已经知会过秦夫人，当下便又将那丹药的功效、成本、售价说了一遍，末了道：“晚辈打算专供那些富贵人家的女眷，不知两位长辈意下如何。”

　　秦夫人插嘴道：“自然没问题，只是有一点，这丹药，仅凭你一人炼制，当真能长期供应？不会有什么不妥？”

　　林晓智笑道：“伯母放心。我请了帮手。”

　　沐夫人点了点头，又道：“那药材，你说过是自己种的？产量如何？”

　　林晓智道：“那药田在南荒，要多少有多少，产量不成问题。”

　　两位夫人听了，心中更是放心。

　　沐夫人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便应了。只是有一条，这铺子的掌柜，须得用我沐家的人。”

　　秦夫人也不甘示弱：“贤婿，也得用我秦家的人。”

　　林晓智道：“这是自然。晚辈只管炼丹，销售的事，全凭两位夫人做主。”

　　秦夫人也道：“既如此，我也应了。我那里有几间空着的铺面，地段还不错，便拿出来做这生意罢。”

　　林晓智闻言心中一喜，举杯道：“多谢伯母，多谢宗主夫人，晚辈敬二位一杯。”

　　岂料，沐夫人却嗔道：“还叫宗主夫人？”

　　林晓智当即改了口，称之为“伯母”。三人又饮了一杯，气氛愈发融洽，秦二姐瞧着却是有几分不是滋味，只觉得情郎和母亲都冷落了她，明明她也能帮上忙的，却好似派不上用场。

　　此时此刻，林晓智也顾不得少女心思，又趁热打铁道：“还有一桩事，晚辈想与两位夫人商议。那炼制养颜丹的药材。晚辈打算发动苗人来种。一来苗人熟悉南荒气候，种药最是合适；二来也能牵扯他们的精力。”

　　沐夫人与秦夫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他的用意。

　　秦夫人因自家丈夫儿子被苗人折辱过，心中本有芥蒂，但事到如今总不能跟灵石过不去，正所谓，财帛开道万门通,铜臭能招四海朋。更何况先前都点了头，也不好反悔，便道：“既如此，便依你。只是有一条，那些苗人须得守我万兽城的规矩。”

　　林晓智拱手道：“多谢伯母。晚辈定当约束他们，绝不让他们惹事生非。”

　　当下三人便商议定了，又说了些细节，直到天色将晚，方才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