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38、狗血（修）

程斯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最近挨骂的频率飙升。堪称人生之最。如果能拉个图表，大概率是最尖角的地方。

是了。

他确实做错了一件事，就是在温泉的最后，内射了她。

程渝没说什么，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程斯：“……”

他欲补充——字面意义的。

但程渝走了。

程斯自然不好说什么——很突然，冷不丁来一句，我结扎了。百分之百，她会骂他神经病。

*

程渝一个人去了酒吧。

她私底下烟酒都来，才八点，正开门的时候，程斯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她说凌晨，程斯让她发定位，他去接她。

结果当然是没发。

程渝高价和隔壁桌的小姐姐买了根烟，很暧昧的，小姐姐让她低头，把自己烟上的火艰难地嫁接给她。

程渝快被吓晕，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压惊，才开始抽。就听到附近桌有人在讲八卦。

“——他喜欢的不是我，只是想上我。”

酒吧不禁烟，但卡性别，来的都是女生，相对而言，味道不算难闻。

“我靠，对老男人来说你脑子想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啊，就年轻的肉体惹得人家垂涎。”

她手一顿。

是了，他什么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知道，她每一步都是按照程斯的步骤在走，抄答案总比自己想省心。

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

“但好歹……”那个委屈的女声怯怯的，“我的肉体对他有吸引力呀……我才十九岁，再爱他十年，也才二十九岁。”

程渝听不下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显得很忙，她开始装忙地吃下酒菜。

……味道很咸，估计不是菜的问题。

耳朵不想听，但她们的对话飘过来。

“……daddy 真的很好呀，给我买小裙子、给我过生日、给了我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给我见世面的底气。”

“……但是，他有老婆。”

程渝：“……狗血啊。”

她想骂小三，想想觉得不对，十几岁的小女孩哪见过什么世面，多半是贱男勾引。

本该容易共情的时刻，程渝只觉得自己比她还惨。

那个什么 daddy 还勾引她呢？

程斯勾引个屁。

他连骗她都不会。只会阴阳怪气她是二百五。

思及此，她又恨恨咬了一口下酒菜。

权当它是程斯，但他进不来，她终于有个喘息的空间，思考……什么时候搬出去。

是了，很狗血。

程渝觉得程斯只喜欢她的身体，或许身体也不喜欢。他觉得她傻，陪她玩玩都不想，肢体接触全靠她强迫。

她是一块免费的肉，倒贴……也无需负责。

说不清的，只能自认倒霉。

“姐姐。”有人坐下来搭讪，她顶着一头日系短发，年纪看起来很小，虎牙却有一颗钉子，“你没事吧？”

程渝抬眼，对面一副奶狗扮相，指了指隔壁桌——是半包的包厢，四五个女孩冲她打招呼，摇了摇手上的骰子盒。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她给她递了很老土的手帕。

程渝没接，扯了扯一旁的抽纸，把眼泪擦掉。

搭子上班时，偷偷蛐蛐过她，如果你能接受女生，你这个脸和性格，一定很多妹妹喜欢。

程渝：？

得，万人迷技能点全点在妹妹身上了。

转头吸了口烟，吐出长长的白雾，“姐姐，腱鞘炎呀。”

是了。这也很惨，程斯都没有的职业病，全甩她身上了。

一桌妹妹：“……”

有人稍微……外放，告诉她，“姐姐，我可以做 1 的。”

程渝一秒滑跪：“对不起我是直女。”

一群人只觉得扫兴，坐回了座位，倒是最开始来搭讪的那个，留了张纸条。写了一串英文字母。

老油条程渝：“……什么老土的给联系方式方法？”

更老土的，她顶着发晕的脑袋，按照顺序，一个个敲了。

她的头像是一只骑摩托车的猫，程渝新换的头像也是猫，一个品种的猫。不过更弱智一点，流着哈喇子骑摩托。

程渝远远地看，女孩歪头，笑了笑，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

低头。

是一个酒店的定位。

程渝：“……”

要了老命。

她点了她的朋友圈查看，置顶的那条，是最近的——离高考还有××天。

底层代码被激发。

程渝敲下五个字：你好好学习。

这个年纪的小孩是全世界最恐怖的生物。

她起身，酒也不好继续喝了，去吧台结了帐，摇摇晃晃地要走。刚拉开玻璃门，迎面的不是满脸热气，而是高大的阴影。

程渝揉揉眼睛，“……程斯，你真的像鬼一样。”

是程斯，准确地说，穿女装的程斯。

程斯面无表情。旁边还有个女孩，高壮的模样，肌肉虬结，警告地看向他，“男的勿入，穿女装也不行。”

“谁想进去。”程斯扫了一眼程渝。

她没锁屏，他戴了眼镜。

于是理所当然，看到了那串地址。

他勾唇，几分讥笑，“早知道就在你身上装监控了程渝，胆挺肥啊，我再来晚一点，酒店都跟别人开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