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36、迟到的童年(?)(修)
人不弱智时 · 世界第一清纯 · 2,129 字
开了两天车,程渝对“驾驶”这个技能熟悉很多,起码能立下flag——回A市找不到下家,就去开滴滴。
程斯说滴滴也不好开,大城市的基操就是等红灯。
她想想也是,偶尔加班到十一点,拿到公司的打车经费,网约车的耗时会比正经地铁通勤更久。路上大半时间都是等长达两分钟的红灯。
他们租的院子,附近有一条商业街,很是热闹。攻略上说,人文气息很高——至少可以喝到现在差不多绝迹的粉冲奶茶。
虽然连锁奶茶店也有奶茶,但都是茶叶炮制加植脂末,没有粉状物科技。
程渝喝不惯连锁店的、真牛乳的奶茶。前司点下午茶的时候,她会用肠胃不好,美丽地推脱掉,后来改点咖啡了,又能喝了。
其实她对饮料没什么执念,喝多了胃不舒服。虽然经年累月的早起一杯咖啡已经把她磨砺成了钢铁胃,但非工作日程渝还是对饮料没什么需求。
她记得她初中校门口也有卖这个的。
一到周末,有家长接的小孩,都会捧着一杯粉冲奶茶,美滋滋地回家。
说不羡慕很假。
成年前的她,没有固定的家长来接。也没有固定的“家”。
程斯在看附近的攻略——总在院子里待,人会发霉。
十几公里外,有一片在当地很有名的温泉,据说,山顶的泉水能烫熟鸡蛋,被当地人口口相传,久而久之,发展成景点。
程渝随口说了句“那我们去泡温泉”,比她更在意各种细节的哥哥,自觉看起了攻略。
怎么说,他的落实速度很高。
程斯说,他也爱她。
程渝不太相信,人在床上会翻出一些自我欺瞒的鬼话。他的意志力能否抵抗药物,未知。但她确定,只要她要求,程斯会半推半就地操她。
——你这样的三观是不对的,没有正常人会对自己的哥哥有性欲。
然后告诉她所谓的道理,让她改变。且死守秘密。因为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程斯和程渝上过床。
程斯真是个贱人。
……谁的初恋是搞这种男人的?
程斯偶尔特别龟毛。
这点放在做旅游攻略上非常适配,半个小时,他排除了一圈不能去的地方……打电话约了个私汤,泳衣一起定了,收货地点是那边的酒店。
程渝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
程斯收回视线,“肉眼丈量的。”
以前他还会被她问得失语,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秘密说破了,脸皮也跟着破罐子破摔,有一种死猪被开水烫熟也无所谓的平静。
女款是保守的连体泳衣,黑色,没有裙摆,没有乱七八糟的荷叶边,模特从正面看平平无奇,划到背面,露了大半个背。
“哥哥。”程渝把手机翻过去给他看,“你确定肉眼丈量的时候,量的是尺寸,不是布料面积?”
他扫了一眼,“评论说正常码,再说,就我看。”
她把手机还回去,“色狼。”
程斯:“……终于让你逮住理由骂我了?”
程渝:“也没有,我现在攻击你就是想攻击就攻击。”
她刚才还点开了他手机的待办事项,上面甚至列了驱蚊喷雾、一次性浴巾和鸡蛋。
程渝对此大为不解,“为什么要带鸡蛋?”
“山顶能煮。”
“……不能买现成的吗?”
程斯:“……可以。不过我觉得你会更想体验自己生的。”
程渝:“谁生?”
“房东的鸡。”
“哦哦哦——”
她听到了鸡叫声。
房东大姐的声音十分爽朗,“帅哥,蛋给你放门口咯~”
程斯:“去,开门。”
程渝:“……”
她走到门口,果真看见一个小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房东大姐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句远远的“慢慢玩啊”。
程斯把篮子拎进来,放到桌上,“你看,问一嘴的事。”
程渝盯着那几枚蛋,没来由地笑了一下,骂他,“神经。”
程斯正在把鸡蛋一个个用纸巾包好,闻言动作顿了顿,“骂我干什么?”
“夸你。”
“听不出来。”
“那是你中文水平不行。”
程渝蹲在桌边,看他把最后一枚鸡蛋也裹好。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她终于见证到女性被激素影响的代价,情绪处于两极,极度开心,极度不开心。
而很可悲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控制不了。
谁控制得了?
随口起的意,就有人顺着她的脑回路拐弯,让它稳稳落地。
“你很了解我吗?”程渝突然问。
“还行。”
“那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程斯把篮子放进袋子里,“你回来之后至少看着那家粉冲奶茶店三次,无论是物理回头,还是在团购页面搜。”
程渝:“……”
……她手机没贴防窥膜。
“不是。”她嘴硬。
“哦。”
程斯甚至没有拆穿她,滋啦滋啦,给她喷了一澜- 晟圈防蚊喷雾,“用那二百五买呗,请你喝的。”
程渝:“死直男。”
她穿上拖鞋出了门,走到那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粉冲的奶茶。
店主拿透明塑料勺,从一个大罐子里舀了几勺淡黄色的粉,倒进杯子,加热水搅匀,再往里面扔了点珍珠。全过程不到一分钟,充满了科技与狠活。
程渝捧着两杯回去。
一杯原味,一杯草莓味。
她把原味递给程斯,自己用吸管扎开草莓味的封口。喝第一口时,停顿了几秒。
程斯问,“好喝吗?”
“……这么比蜜〇冰城还甜啊?”
粉没有完全冲开,舌尖能尝到一点细小的颗粒,甜味也很直接,像有人拿糖精在她的味觉上挥拳。
“那别喝了。”
“不要。”她又吸了一大口,“五块钱呢。”
程斯:“你说你也是,贱得慌。”
“和你学的。”
程渝坐在椅子上,脚后跟踩着拖鞋,慢吞吞地咬珍珠。小时候她猜这种奶茶很好喝,因为每一个从家长车上下来的小孩,看起来都很幸福。
现在发现,幸福可能和奶茶没什么关系。
只和人有关。
小孩最幸福的时候,是和家里人在一起。
程渝觉得自己现在,也像个身体长大了,但脑子依旧弱智的小孩。
“以前想喝?”程斯问。
“一般想。”
“怎么没买?”
“没钱。”
他大方地又甩了二百五,“请你泡奶茶浴。”
表情有点欠,看得她又不怎么高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