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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8 节

第303章丰川定治:我什么时候来,还需要和你们打招

破产后,我被千早爱音邀请加入mygo · 小千花 · 5,110 字

在三上悠他们抵达家门口的时候,注意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流畅的迈巴赫s级轿车,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庞大猛兽,静静地停靠在狭窄、铺着磨损石砖的巷道旁。

它那光可鉴人的漆面反射

着路灯微弱的光,车头矗立的双m标志散发着无声的奢靡与威压,与周围低矮、年代感十足的木造房屋形成刺眼的对比。

虽说自己的公司有车,但是也没有到能有迈巴赫的程度。毕竟,这种车一般都是巨头企业社长或是财阀当主的标配。

在日本,能轻易驾驭这样一辆象征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座驾,主人的身家绝非寻常,亿万甚至十亿日元级别不过是其身份的最低门槛。

“这辆车——”

而祥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她纤秀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单肩包的带子,她似乎是对这辆车很眼熟。

“难道说是祖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无形的重压。

祥子口中的“祖父”,正是如今丰川家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丰川定治。那个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象征着铁腕与无上权威的老人。

虽说三上君已经心里有过预感,按照今天的live的热度,恐怕不日,那么丰川定治就会上门了。结果现在就已经在他家的门外了么?

就在三上悠思绪翻涌之际,那辆沉默的黑色猛兽有了动静。

驾驶座后方的车窗,如同舞台的幕布般,无声而平稳地降下。

车厢内柔和的光线流淌出来,映照出一张饱经风霜却轮廓分明的侧脸。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仿佛在彰显主人的严谨与控制欲。他微微侧过头,一双眼睛如同淬炼过的寒冰,锐利、深邃,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尽管只是闲适地坐在宽敞的后座,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巷子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岁月的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丝毫没有削弱那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无需任何多余的猜测或介绍,三上悠几乎是在视线接触的瞬间,三上君快速的确认了,这个人应该就是祥子的祖父了。

“祥子。”丰川定治的目光透过车窗,精准地落在孙女身上,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石块砸在寂静的空气中,“不要胡闹了,回家。”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击在祥子和三上悠的心上。三上悠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对方是专程来接祥子回那个金丝鸟笼般的丰川本家的。

要知道。

祥子当初之所以离家出走,是为了选择留在父亲丰川清告身边,反抗祖父的独断安排。

此刻,只要她点一下头,顺从祖父的意志,她就能立刻回到那个锦衣玉食的世界,重新成为众人艳羡的丰川家大小姐。

同时,丰川定治此刻只提及让她回家,巧妙地避开了关于她父亲丰川清告的任何话题。而这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潜台词:只要她肯回去,所有人,包括祖父、祥子自己都可以装作那场导致她离家的家庭风波从未发生过。

所以,祥子依然可以享有姓氏带来的荣光与特权。这无疑是丰川定治抛给孙女的一个台阶,一个体面回归的契机。

但是。

“我不回去。”而祥子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她挺直了脊背,仿佛要用这小小的身躯对抗那如山般的重压。她直视着车窗后那双锐利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祖父,我有着自己的尊严。”

丰川定治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你这不是已经撞了南墙?之前尚可容你擅自行动,那是念你年少无知。但,你得时刻谨记,你血管里流着丰川家的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反驳,“现在,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所以,祥子,给我回来!”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终结意味。

“……”祥子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再没有发出一个音节。面对祖父如此直白的强势,她知道自己言语上的力量显得如此单薄。

祥子没有说话。

面对强势的祖父,祥子没有太大的优势,但是,就像是之前离家出走反抗过祖父一样,祥子现在,其实还是能继续反抗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瞬间,三上悠向前稳稳地踏出了一步。他身形挺拔,看似平静地站在了祥子斜前方一点的位置,巧妙地吸引了丰川定治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如果能婚姻自由,并且不用受到各种限制的安排,被当做是人偶一般摆布,祥子,我觉得你是能回去的。”三上君说道。

而他的这句话直指问题的核心,点破了祥子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反抗的根源,那就是,回去非常可能会失去对自身命运,尤其是终身大事的掌控权。

果然,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攫住了丰川定治全部的注意力。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

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聚焦在三上悠的脸上,锐利的审视全部集中了过来。

“你是祥子的什么人?”丰川定治沉声问道。

但这话却让三上悠心中想笑一声。

装模作样!

他几乎可以断定,以丰川定治的能量和掌控欲,恐怕早在祥子踏入他家门的那一刻起,关于他三上悠的一切,从出生背景、学业经历、到乐队活动、甚至人际交往等等,应该都早已被调查得一清二楚,详尽得如同摆在办公桌上的档案。

连素世的妈妈在寻求合作时都曾透露,在她们调查之前,已有更隐秘的力量先行一步探查过他的底细。除了眼前这位丰川家的家主,还能有谁?他此刻的明知故问,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种对“无关紧要之人”的刻意忽视。

“悠君是我的合作……不,是命运共同体!”祥子急切的声音抢在三上悠开口前响起。她太了解祖父的行事风格了,那是一种不动声色间就能将人彻底从她生活中剥离的冷酷。她绝不能让祖父有机会说出那句分离的指令!

而她也想起了自己前面一次和父亲大人吵架的时候的经过,当时的父亲大人就说过,她不会拥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机会的。

所以。

某种程度上她不想回丰川家也有着这样的顾虑。

因为,如果连“喜欢谁”、“和谁共度一生”这种最根本、最私人的权利都无法掌握,那她所谓的“丰川家大小姐”身份,与橱窗里任人装扮、毫无灵魂的木偶有何区别?

想到此处,一股强烈的悲愤与坚定涌上心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在这之前,他也是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离开他的!”这句话如同宣言,清晰地划定了她的立场,也彻底打碎了她与祖父之间那层虚伪的“台阶”。

“……”x2

祥子大概是不想让祖父说出离开这个男人的说法,所以抢先一步表态。

但这近乎告白般的话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让现场的两个男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街灯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丰川定治的面色没有改变,因为这是已知的事实,而三上悠的脸上则清晰地掠过一丝错愕。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少女,显然祥子如此直白、如此不顾一切的表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尽管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和默契,而祥子也不止一次的暗示过他,对他有好感,但“喜欢的人”这个定义,在此情此景下由她如此宣告,分量重逾千钧,也让他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不过,这份错愕只持续了一瞬。三上悠迅速收敛心神,重新迎向丰川定治那审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担当,“基本就是这样。所以,祥子留在我家里完全没有问题。我会养她。”

这句话既是重申立场,也是对丰川定治那份无形威压的正面回应。

“你在开玩笑么?”而丰川定治说道,语气里似乎是有一丝轻蔑。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三上家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陈旧、甚至有些破败的门庭,最后落回三上悠身上。

而他的那份质疑并非针对“养”的能力本身,而是对三上悠整个存在、他所代表的世界以及那“不自量力”承诺的全盘否定。在这位掌控万亿财富的老人眼中,一个住在老旧木屋、靠乐队谋生的少年,说“养”丰川家的大小姐,无异于天方夜谭。

是么。

瞧不起他么?

既然如此。

“我觉得在这些之前,还是先进屋子里吧,我不太喜欢站在门口对着车子里的人说话。”三上君直接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老登在车里,而他站着,是不平等的局面,他要获得平等。

说完,他果断地侧过身,不再看车内的老登,但目光转向祥子,声音放柔了些,“祥子,我们先回家。”

唔!

祥子似乎是一愣。因为,祖父一直都是非常果断和不容拒绝,长久以来养成的气势让她还是有一些紧张的,但三上君却在面对她的祖父时,竟也能展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

只是,她也明白,这份强硬是基于保护她的决心。

如果不在这里展现出足够坚定的态度,祖父很可能当场施压,强行将她带走,将她与三上悠分开,而这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结果。

“好。”于是,祥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紧紧地、几乎是有些用力地握住了三上悠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冰凉,带着微湿的汗意,传递着她内心的紧张,但那份紧握的力量却无比坚定。

两人就这样在丰川定治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十指紧扣,肩并肩,以一种无声却极具象征意义的姿态,转身,坚定

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式木门,走进了属于他们的、虽然简陋却充满自由气息的小小天地。

大门在他们身后被轻轻带上,并未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仿佛无声的邀请,又或是对峙的延续。

而丰川定治还被晾在外边。

孙女就这样被带走了。

“……”

迈巴赫车内,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窗外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前面驾驶座的管家,身体消瘦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此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后座主人的神情。

只见丰川定治宛如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地坐着,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那扇半开的、透着暖黄灯光的木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五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老爷!”管家终于承受不住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的恭敬开口。

丰川定治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终于从木门移开。他没有看管家,只是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命令道,“带上箱子,然后下车。”

“是!老爷!”管家如蒙大赦,立刻解开安全带,动作麻利地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绕到车后。后备箱无声地开启,他迅速取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箱子。然后恭敬地垂手肃立在一旁。

丰川定治这才缓缓推开车门。他整理了一下笔挺西装的下摆,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迈开步伐,皮鞋的硬底踩在湿漉漉的石砖路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管家立刻抱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主仆二人径直走向那扇象征着“三上”领域的半掩木门。

……

门内,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玄关狭窄而朴素,地板是旧式的暗色木板,有些地方的漆面已经磨损剥落,露出木头的原色。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老房子特有的木头气味,混合着隐约的饭菜香气和书本纸张的味道。

与丰川本家那种极致奢华、处处彰显艺术与财富的空间相比,这里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也处处透露出岁月流逝下的陈旧感。

“老爷。”管家抱着箱子,目光快速扫过这局促的空间,压低声音提示道,“隔壁就是之前清告先生租住的房子。”

言下之意,这处宅子虽然远不及丰川家的豪宅,但比起丰川清告之前蜗居的“三叠半”,无论是面积还是条件,已然是天壤之别了。

“那个废物的事情就不要提及了。”丰川定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毫不掩饰对女婿丰川清告的鄙夷。

他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隔壁的方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踏上了玄关通往室内的台阶,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显然,他没有换上室内鞋的打算,这个细节无声地彰显着阶级的鸿沟和他此刻作为“不速之客”的强势姿态。

不过。

三上悠和祥子入门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七分钟。

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有一点应对的空隙了。

而丰川定治也是刻意稍微停留了几分钟才进来的,就是看他们还能如何面对。

定治很清楚。

祥子的性格的确是很倔强,甚至是比半年之前的样子还要更加鲜明一些,这样,也就变得更像是瑞穗了。

或许是想到了亡女,作为老父亲,丰川定治稍微有些沉默。

但是他还是进了屋子。

走到了玄关这里,没有放着客人的鞋子。看来,虽然三上悠说着要进房子里说话,但是他们也没有将他当做是客人,所以其实也在宣战。

定治直接走了进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这个狭小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墙上贴着乐队演出的海报,角落里堆放着乐谱和乐器盒,一切都显得平凡而充满青春奋斗的痕迹。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客厅中央。

然后就看到资料里显示的那个和自己的孙女组成乐队组合,在音乐界被称作是天才,崭新的新星的少年。

三上悠。

对方正端坐在矮几一侧的坐垫上。他面前摆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少年的坐姿看似放松,但紧贴裤缝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戒备。他显然已经做好了“会客”的准备。

这是已经在会客了么。

那么祥子呢?

丰川定治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但是没有看到祥子的身影,倒是听到浴室的方向似乎是有水声。

就在这时,坐在矮几旁的三上悠抬起头,迎向丰川定治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清晰地穿透了浴室传来的模糊水声。

“我让祥子去洗澡了,她现在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三上

悠说道。“毕竟,接下来的谈话,对您的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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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定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