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神圣女神的计划

　　“那家伙因为懒，从未认真清理过自身的法则侵蚀。”

　　圣女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祂如今怕是没剩下多少自我意识了吧。

　　所以只有祂，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

　　或者说，是最适合的……容器。”

　　“这倒也是。”堕落女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咱们八个里，也就只有祂没有自己的路了。就连尼德霍格那个疯子，都有着解决法则污染的道路。”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望向了外面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圣裁之城。

　　城中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从高处看去，像是撒在黑暗中的碎金。

　　“只有祂……”

　　堕落女神背对着圣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非要彻底融合法则，放弃自我。”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不错。

　　有原初混沌和岁月史书在前面扛着，根本没咱们什么事了。

　　咱们也就可以安心看戏了，顺便……”

　　她眨了眨眼，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又回来了。

　　“……下个注，赌赌祂们谁能够先解决掉世界意志那个讨厌的家伙吧。”

　　圣女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德西蕾。”

　　她说着，从跪坐的姿势改为了盘腿坐下，而即便是这样一个随意地动作，在她的身上却是依旧显得那样的端庄典雅。

　　“她们没办法踏出最后一步，所以她们的谋划，注定无法成功。”

　　圣女抬起了眼，看向了堕落女神的那双紫黑色的眸子，接着说道：

　　“所以到头来，还得要靠咱们。”

　　听到这话，堕落女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盯着圣女看了好一会儿，下意识的向着殿门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是说咱们？”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沃伦蒂娅，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要掺和进这种破事里……”

　　“德西蕾。”堕落女神还想要抱怨些什么，可却是直接被圣女的一个称呼给打断了。

　　“我想，有件事你是时候知道了。”

　　堕落女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天使一族，”圣女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已经灭绝得差不多了。”

　　堕落女神愣住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完全空白，仿佛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紧接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从她的身上弥漫了开来。

　　仿佛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沃伦蒂娅。”

　　她猛地向前冲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

　　下一秒，她已经冲到了圣女的面前，双手狠狠的揪住了圣女的衣领，一把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疯了吗？！”

　　堕落女神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双紫眸里只剩下了燃烧着的怒火。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她几乎是在咆哮道。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神纹都微微颤抖。

　　“没有了那些天使，你就没有了后路！一旦你这次失败，你就再也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了……”

　　“所以。”圣女打断了她。

　　即使她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即使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直视着堕落女神的双眼，没有一丝闪躲。

　　“如果这次我还失败了，”圣女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清晰得可怕，“那么……”

　　她停顿了一下，似是观察了一下堕落之神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我会完成最后的仪式，将神圣神格完全交给你。”

　　堕落女神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揪着圣女衣领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无论你是选择融合混沌，”圣女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

　　“还是逃到亚空间中，苟且偷生十万年都是你的事。”

　　大殿一下子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堕落女神揪着圣女衣领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盯着圣女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片灿金色的平静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后悔、或者……任何情绪。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堕落女神这才松开了手。

　　圣女落回了地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了脚步。

　　她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堕落女神则是向后退了两步，深深地看了圣女一眼。

　　“你真是个疯子。”她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圣女，向着大殿门口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的声音很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种当救世主的麻烦事，”堕落女神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还是你自己做吧。”

　　她走到了大殿门口，身影被门外涌入的夜色吞噬了一半。

　　“就算你强行把你那个恶心的神格塞给我，”她顿了顿，并没有回头，“我也没有你那种耐心，将它融合成混沌。

　　“恕老娘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迈出了最后一步，整个人彻底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中。

　　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圣女则是独自站在了大殿中央，望着那扇敞开的门，望着门外深蓝色的夜空和点点星光。

　　神纹散发出的柔光在她周围流淌，将她的影子投射在了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夜风从敞开的殿门吹了进来，拂动起了她额前的金发。

　　“但这，却是最理性的行为了。”

　　圣女开口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就在最后一个字的余韵即将消散的瞬间……

　　殿门外，远远地，传来了堕落女神的声音。

　　“可这却一点都不感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