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变化魔女的终曲（中）

　　“三千多年了啊……”

　　萝莉莫提娅跪坐在了空旷的广场中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双小小的、还带着婴儿肥的手掌。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空荡荡的，像风吹过废墟时的呜咽。

　　“三千年对一个圣阶魔女来说，还是太长了。”她抬起了头，望向天空中那轮银白色的月亮，“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

　　赫尔就站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萝莉莫提娅，表情平静得在等待着对方平复心情。

　　“就算服用过精灵族的生命之水，让我的寿命比一般的圣阶长上一些。”

　　莫提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坦然，“可顶多再苟活五六百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为了摸到半神的门槛，她赌上了一切。

　　尤弥尔家族、三千年的积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交易、还有她自己作为开国皇帝的尊严。

　　现在，她就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连重新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甚至……

　　莫提娅的手，突然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一道血红色的契约纹路正隐隐发烫，像条毒蛇盘踞在了她的皮肤下面。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那种被束缚、被标记、被占有的触感。

　　“所以……”她抬起了头，淡紫色的眼睛直直盯着赫尔，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想让我变成你的奴隶？

　　还是那种，专门满足你特殊癖好的星奴？”

　　此时的萝莉莫提娅明明个子与赫尔差不多。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没长开的小萝莉。

　　明明现在还跪坐在了地上，可当她仰头看向了赫尔的时候。

　　赫尔竟莫名地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那并不是身高带来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莫提娅沉浸了三千年的王者余威，哪怕她如今只剩下了一具幼小的躯壳。

　　也依旧透着一股属于王者的本能傲慢。

　　“我没看错的话，”萝莉莫提娅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这是色欲魔女的调教球吧？”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不知道，你手里这个只是子球？母球在色欲魔女那儿。你……”

　　“我知道啊。”

　　赫尔忍不住笑了一声。

　　“但现在你是我的俘虏。”她双手抱胸，丝毫没有在意萝莉莫提娅身上的那股王霸之气。

　　“而俘虏嘛，我想怎么处理都行，这很合理吧？”

　　她笑眯眯的看着莫提娅的脸，继续说道：

　　“放心，我这人挺好说话的。”赫尔耸了耸肩，“留你一条命，主要是想多找个打工的。

　　你看，咱俩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对手，现在你输得这么彻底，能活下来已经很走运了。”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笑出了声来:

　　“对了，在你之前，我这儿还有个你的‘前辈’。

　　你们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毕竟，你们都是魔女，也都输给了我，现在还都在给我打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亡灵空间里的战争魔女妮琪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排成长队的亡灵。

　　这些亡灵都是最近革新城战死的人，有士兵、有平民、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贵族。

　　他们排着队，一个个的走到了妮琪面前，机械地报出了自己的信息。

　　“下一个。”

　　妮琪有气无力地说道，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木然地开口道:

　　“约翰，三十七岁，革新军中央集团军第三兵团，驻守城门时，被帝国的骑兵踩踏而死。”

　　“革新军啊。

　　行，那边排队准备复活吧，好了下一个。”

　　“苏珊，四十二岁，平民，在革新城被魔女交战的余波震死。”

　　“哦，那是正常轮回，好了下一个。”

　　妮琪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把赫尔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打不过，她早就……

　　算了，不想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机械地重复那句话:“下一个，姓名，年龄，所属势力，死亡原因。”

　　而主世界的莫提娅，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小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可是，动作做到一半，她却忽然僵住了。

　　因为在裙角那里，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

　　莫提娅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是在调教球里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她很清楚这只是生理反应，和意志无关。

　　但那种羞耻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可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气。

　　一次，两次。

　　胸腔起伏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然后她重新抬起了头，挺直了背。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米五不到的小个子。

　　可当莫提娅站直了身体，抬起了下巴的时候。

　　赫尔竟又感受到了那种被俯视的感觉。

　　“我，莫提娅·尤弥尔。”

　　莫提娅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尤弥尔帝国的开国皇帝。”她顿了顿，淡紫色的瞳孔里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光，

　　“虽然争夺半神失败，落得这副模样。

　　但也不是你这种小家伙能随意折辱的。”

　　“哦？”

　　赫尔挑了挑眉，不但没被吓到，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小萝莉板着脸说这种话，非但没威慑力，反而有种奶凶奶凶的萌感。

　　“所以尤弥尔的开国皇帝，”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戏谑，“为了变强，就亲手把自己建立的帝国给推翻了？”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莫提娅的心里。

　　莫提娅沉默了几秒，这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成功了，突破了半神。”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那我就能够一统三大帝国，让尤弥尔成长为足以和圣庭分庭抗礼的存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了赫尔的肩膀，望向了革新城最高的那座山峰。

　　在历史修正之后，原本被那两个梦境魔女破坏的尤弥尔皇宫，也重新立了起来。

　　华丽庄重的宫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与当初她建立国家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三千年的时光从未流逝。

　　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没有侍卫，没有侍女，也没有那些曾经匍匐在她脚下的贵族。

　　更没有了他们尤弥尔家族传承了数万年的血脉族人。

　　有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宫殿，像一具华丽的棺材，装着她已经死去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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