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历史修正的限制

　　“不，不对。”赫尔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莫提娅并不能完全限制权柄的力量。

　　至少我借助生灵权柄的变身术，就还能用。但其他的能力……”

　　她抬起了一只前爪，轻轻的向下虚抓。

　　空气中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下方战场，那些倒下的尸体上，飘起了缕缕半透明的雾气，向着猫爪汇聚了过来。

　　雾气在爪心上方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色光球。

　　里面隐约有着无数面孔在痛苦地扭曲嘶吼。

　　“操控灵魂的能力也还在。”

　　赫尔盯着光球，猫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苦恼神色，“但那些需要魔力架构的高阶魔法，却是用不了了。

　　就连空间装备都打不开了。

　　唉，真麻烦。”

　　她甩了甩爪子，光球消散。

　　那些灵魂重新获得自由，再次飘回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同时，赫尔的双眼看向了远处的街道。

　　在那里，莫提娅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她穿过了混乱的战场，穿过了奔逃的人群，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般从容。

　　她单手托着的那块真理石板，石板表面流转着浅紫色的微光，这些微光随着她的步伐悄无声息的向外扩张。

　　而每一个看到了这微光的人，无论是革新军的成员还是叛军。

　　眼底的深处都会闪起一道浅紫色的光辉。

　　“看来莫提娅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赫尔舔了舔爪子，分析道：

　　“她现在连圣阶的实力都无法完全发挥。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吗？

　　可即便如此，她对付蕾芙琳娜她们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蕾芙琳娜，完成夺位血战的仪式？”

　　赫尔的猫耳朵轻轻地抖了抖。

　　“除非，这也是限制的一部分。

　　在这个由她编织的历史里，有些规则连她自己也不能违背。”

　　赫尔正思索着，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扑棱棱的振翅声。

　　赫尔回头，便见一只巴掌大小、背后生着蝠翼的小魅魔，正吃力地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上来。

　　小魅魔长得精致可爱，但此刻小脸却是憋得通红，显然这段飞行对她来说负担不小。

　　“主、主人……”魅魔妮芙终于落在了钟楼的瓦片上，瘫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妮芙……探查回来了。”

　　“怎么样？”赫尔用爪子捏住了她的小尾巴，将她甩到了自己的背上，让她能够休息的舒服一些。

　　而魅魔妮芙则是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了气来。

　　不过她的小脸上，却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很怪，特别怪。”

　　“怎么说？”

　　“这个魔法覆盖的范围大得离谱，整个尤弥尔帝国都在里面。”

　　魅魔妮芙比划着，“但除了革新城周边百里左右，其他地方全都是一片灰白。

　　里面的人啊、动物啊、甚至飘落的叶子，全都定在了原地不动，跟雕塑似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连教会那帮家伙也是一样，全定在那儿了。”

　　赫尔猫眼眯起：“全部定住了？不是幻象？”

　　“不是幻象，他们是真实的。”魅魔妮芙很肯定的说道：

　　“我凑近看了，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但他们却有着灵魂波动。

　　他们就像是陷入到了暂停的时间之中。”

　　“这就不合理了。”赫尔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如果只是为了困住咱们，在革新城范围内施法就够了，何必浪费力量覆盖整个帝国？除非……”

　　“除非整个帝国都是祭品？”魅魔妮芙接话道。

　　“或者，她需要这么大范围的【历史背景】，来让这个【修正】更稳固。”

　　赫尔若有所思道：“但无论如何，这都暴露了一个问题：

　　莫提娅的力量现在很弱。维持这种规模的禁咒，负担肯定大得吓人。”

　　赫尔叹了口气，猫脸上写满了无奈：

　　“要是你的本体没被她变成人偶就好了。

　　那样你至少能用智慧权柄，搓点热武器出来救急。

　　哪像现在，空间装备打不开，我屯的那些装备也全都用不上了。”

　　“确实。”魅魔妮芙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主人！如果我把这具分身体内的元素结晶，换成岁月一脉的结晶，说不定就能动用一部分智慧权柄了？”

　　赫尔白了她一眼：“想法不错，下次别想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让我去哪找岁月一脉的元素结晶？

　　如今已知的就蕾芙琳娜和莫提娅是岁月一脉的，难不成你让我去抢她们的？

　　而且就算抢到了，你这小身板塞得下人类的元素结晶吗？

　　还是说你要给我表演个一步到胃？”

　　魅魔妮芙缩了缩脖子：“也、也是哦……”

　　“而且，就算你真能用智慧权柄，从头开始制造可以威胁到莫提娅的热武器，需要的时间也肯定很长。”

　　赫尔摇了摇头，“等造出来，革新城早凉透了。”

　　“那……只能靠主人的词条系统了？”魅魔妮芙小声问道。

　　“越级掠夺还差两点能量。”赫尔摊了摊猫爪，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攒够它，黄花菜都凉了。

　　早知道我当初就该趁乱直接晋升圣阶的，否则我哪还用在这儿蹲房顶看戏。”

　　“可主人你不是担心晋升时被那些半神老阴比盯上嘛。”

　　魅魔妮芙吐槽道，“明明资源早就够了，非要等莫提娅先跳出来。

　　你不就是想要看看莫提娅突破的时候，那群老阴比会如何动手的吗。

　　否则，凭借主人的计划，就算在莫提娅动手之前突破，也有九成的概率不会被人找出来的。”

　　“这叫稳健好不。”赫尔理直气壮的说道：“九成把握和十成把握能一样吗？我能骗的过别人，骗得过命运那老家伙吗？

　　她要是从命运长河里瞥一眼，我谋划什么，她能不知道？”

　　魅魔妮芙：“……”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双方沉默了几秒后，赫尔忽然歪了歪头，猫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对了，问你个问题。”

　　“嗯？”

　　“像莫提娅这种苟了三千年的老阴比。

　　明明知道把咱们的分身带在身边风险很大。

　　可她为什么宁可把咱们变成人偶，也不直接干掉咱们呢？”

　　赫尔用爪子戳了戳魅魔妮芙的小脑袋，“她就不怕咱们突然变回来，背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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