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防线失守

　　命令传达了下去，训练有素的帝国军开始调整阵型。

　　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结成小型的盾阵，试图从两侧包抄，将蕾芙琳娜和守军分割开来。

　　战术是有效的。

　　蕾芙琳娜很快感觉到了压力。

　　她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长矛、劈来的刀剑，渐渐有些左支右绌。

　　她的长裙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手臂和肩膀也添了新的伤口。

　　鲜血止不住的渗了出来，将深灰色的布料染成了一片暗红。

　　“保护元首！”百夫长带着人拼命想靠过来，但帝国军的盾阵像铁壁一样挡着，一时半会儿冲不破。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轰隆隆！”

　　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那不是投石机砸中城墙的闷响，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有节奏的震颤。

　　从城墙外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匹马同时奔驰才会有的，如同滚雷般的马蹄声。

　　蕾芙琳娜的心猛地一沉。

　　她奋力地荡开了面前的两柄长矛，抽空向缺口外瞥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正从叛军后方涌来。

　　他们穿着制式的帝国轻甲，马鞍旁挂着弓箭，手里握着长长的骑枪。

　　月光照在了枪尖上，反射出了冰冷刺眼的光。

　　奈特帝国的骑兵主力。

　　他们根本没等步兵完全打开局面，就直接压上来了。

　　“撤！撤回第二道防线！”百夫长嘶声大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

　　但来不及了。

　　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几个呼吸间，先锋就已经冲到了缺口前。

　　挡路的叛军慌忙向两侧散开，让出了通道。

　　为首的骑兵军官甚至没有减速，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然后重重踏下。

　　“砰！”

　　一名来不及躲闪的革新军士兵被马蹄踩中胸口，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就喷出了一大口血，眼看是不活了。

　　仅仅片刻的功夫，缺口就彻底失守了。

　　骑兵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守军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在这钢铁洪流的冲击下瞬间崩溃。

　　有人还想抵抗，却是立刻就被骑枪捅穿。

　　更多人则是本能地向后逃，互相推挤、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蕾芙琳娜被裹挟在溃退的人流里，身不由己地向后退。

　　她试图稳住脚步，但四面八方都是人，根本站不住。

　　“元首！这边！”百夫长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往侧面的一条小巷里钻。

　　两人刚躲进巷子，大队骑兵就呼啸着从主街冲了过去。

　　马蹄踏在了石板路上，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轰鸣。

　　蕾芙琳娜则是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裙摆已经被撕烂了，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北门……守不住了。”

　　百夫长哑声道，脸上全是血和灰，“元首，您必须马上撤离。

　　南城码头还有船，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蕾芙琳娜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百夫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但他看着蕾芙琳娜那双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

　　“可……”百夫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没有可是。”蕾芙琳娜直起身，用撕下的裙摆草草包扎了手臂的伤口。

　　“去找还能战斗的人，我们在中央广场集合。依托街道和建筑，和敌人打巷战。”

　　“巷战？”百夫长一愣。

　　“对。”蕾芙琳娜看向了巷口外，那片混乱的战场，眼神锐利。

　　“骑兵在街道上施展不开。把他们拖进巷子里，一点一点磨。”

　　百夫长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重重一点头：“是！”

　　他转身冲进了巷子深处，去收拢溃兵了。

　　而蕾芙琳娜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提着剑，准备重新回到街上。

　　可就在她迈步的前一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斜前方大约三百米外，那座矗立在北城区的钟楼。

　　钟楼很高，是北城区除了城墙塔楼外最高的建筑。

　　平时用来报时，战时则可以作为瞭望塔。

　　而现在，在钟楼顶端的平台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面容，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个女性身影，穿着深色的长裙，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莫提娅？

　　蕾芙琳娜眯起了眼睛。是错觉吗？还是说……

　　可没等她细想，钟楼顶端突然亮起了一团光。

　　淡紫色的，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

　　它从那个人影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笔直地射向了天空。

　　光柱持续了大约两三秒，然后悄然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幻觉。

　　可更诡异的是，战场上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向钟楼。

　　他们依旧在厮杀、奔逃、呐喊，仿佛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根本不存在。

　　只有蕾芙琳娜看见了。

　　她怔怔地望着钟楼顶端，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的人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道。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那道光是真实的，她确信自己没看错。

　　可为什么别人都没反应？还有莫提娅，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在这种时候？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现实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元首！这边！”巷子另一头传来了呼喊，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正朝她招手。

　　蕾芙琳娜咬了咬牙，把钟楼的异样暂时压回了心底，提着剑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钟楼顶端。

　　一只小蚂蚁缓缓的从瓦片的缝隙里爬了出来。

　　随后它的身体一阵扭曲，只是眨眼间便是化作了一只通体漆黑四爪雪白的小猫。

　　她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便静静的蹲在了那里。

　　然后微微的眯着眼睛，望向了下方逐渐陷入火海的城区。

　　和在小巷之中缓步走着的莫提娅。

　　“只有岁月一脉的能力没被限制吗？”

　　小黑猫或者说是赫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

　　她用猫爪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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