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梅斯女王的离开

　　革新城的中心作战指挥部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名技术军官挤在了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疯狂的滑动。

　　全息投影屏上，代表高能反应的红色光点如同瘟疫般在地图上蔓延开来。

　　每一次新的警报弹出，都会引发一阵压抑的惊呼。

　　“正北方六十四公里，出现第二道高能能量反应，强度……圣阶！”

　　一名年轻的女军官声音颤抖着报告，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试图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可紧接着，更多的警报接踵而至。

　　“东北方两点钟方向，两道高能反应同时出现，他们……他们正在向第二道反应点汇聚！”

　　“不、不好了……”坐在角落里的老技术兵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数据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西北方十一点钟方向出现……三道……三道高能反应……”

　　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了主屏幕。

　　那张战术地图上，原本代表革新军防线的蓝色弧线，已经被六个刺眼的红色光点从各个方向包围。

　　这些光点并非静止不动，它们正在缓缓的调整位置，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革新城囊括在了其中。

　　“第七道、第八道……在正西方七十公里处……”

　　“第九道……”

　　报告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控制室的角落开始蔓延，迅速吞噬了每一个人的表情。

　　有人瘫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

　　也有人死死盯的着屏幕，仿佛只要眨一下眼，那些红点就会消失。

　　“快！快去叫蒂娜总指挥！”一名上校嘶声喊道，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蒂娜总指挥不在指挥部……”

　　通讯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半小时前她就去楼顶天台了，说……说是要透透气。”

　　“那梅斯将军呢？我方需要圣阶强者来坐镇？”

　　“梅斯将军也不见了。”

　　另一名军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和蒂娜总指挥一起去楼顶了。”

　　上校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该死的！这种时候她们去楼顶干什么了？看风景吗？！”

　　他抓起通讯器，刚要呼叫，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算了。”上校颓然的放下了通讯器，“她们……应该有她们的考虑。”

　　只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楼顶的风比下面大得多。

　　革新城的南方沿海，夜间常有从北边刮来的冷风。

　　此刻，风正呼啸着掠过了楼顶的通信天线和雷达设备。

　　发出了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蒂娜站在了楼顶边缘，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她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猎装，腰间的束带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线。

　　她的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悠闲得像是在自家的阳台赏月。

　　前提是，忽略掉她那双死死盯着梅斯女王的金色眼眸。

　　“所以，”蒂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梅斯女王这是想要背叛我们了吗？”

　　背叛两个字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重。

　　梅斯女王背靠着混凝土栏杆，姿态慵懒得像只午后的猫。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廷长裙，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用银线绣出的鸢尾花纹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到蒂娜的问题，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侧过头，望向了城市中心的那片天空。

　　在那里，蕾芙琳娜晋升引发的异象尚未完全消散。

　　虽然最耀眼的天梯已经消失，但天穹之上的世界异象依旧存在。

　　梅斯女王盯着看了很久，久到蒂娜以为她不打算回答的时候，她才缓缓的转回了头。

　　“当初，我加入你们也不过是和你们各取所需罢了。”

　　梅斯女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随意，“你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而我……”

　　她顿了顿，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蒂娜瞪过来的眼睛。

　　“不过是需要借助蕾芙琳娜的功绩来提升到圣阶而已。”

　　梅斯女王继续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满足，“为此，我放弃了安稳的王位，放弃了我的家族，也放弃了我的国家。”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如今，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梅斯女王重新靠回了栏杆上，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那我自然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这算不上背叛，蒂娜，这只是一场交易的结束。”

　　空气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吹动衣角，吹动发丝。

　　楼下的指挥部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焦急的呼喊声透过建筑缝隙传来。

　　但在这个高度，那些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蒂娜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着，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梅斯女王。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梅斯女王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空气中凝聚。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仿佛对方看透了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

　　这种感觉让梅斯女王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无意识地抚过了左手的手腕。

　　那里，一枚散发着文明之力的魔法符文，正在泯灭不定。

　　“我以为你会继续留下来。”

　　蒂娜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毕竟，你和那位圣阶的小魔女加入我们，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她特意在“圣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梅斯女王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的眉毛微微扬起，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圣阶？你说珂黛丝？”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了？”

　　问出这个问题后，梅斯女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她迅速收敛了表情，但眼神中的好奇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蒂娜，似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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