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美梦
变身魔女的我,在魔法世界鲨疯了 · 穗之影 · 2,200 字
当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哈罗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的攥紧了。
“沃尔什执政官、埃德蒙审判长、朱利安将军……”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的颤抖。
“没想到,就连你们……也背叛了帝国。”
来着无一不是尤弥尔帝国的中流砥柱,可谓是各个领域上的一把手。
可以说他们就是在圣阶之下身份最尊贵的那一拨人,可是如今他们却是反了。
“为什么?”哈罗德嘶声问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迪泽特王举起的法杖,是垂德王剑指的前方,是所有人同时发动的攻击。
“够了。”
哈罗德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迷茫、困惑、痛苦都被压下,只剩下战士最纯粹的杀意。
熊熊烈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雨中疯狂燃烧,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高达十米的火焰巨人。
巨人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中跳跃着金色的火苗。
哈罗德置身于巨人胸膛的位置,双手虚握。
两柄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双手巨剑在巨人手中成形,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
“既然你们选择了背叛……”火焰巨人的声音如同地心深处的轰鸣,“那就全部,去死吧!”
巨人踏出了一步,地面龟裂。
双剑挥斩,热浪将雨水蒸发成了冲天白雾。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是以一敌众的绝望冲锋。
而此时此刻,在尤弥尔城中心那座高达八十米的古老钟楼顶端,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静静的伫立着。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黑色的双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发梢系着两个精致的银色蝴蝶发饰。
此刻她正冷冷地俯瞰着整座皇城,俯瞰着哈罗德化为火焰巨人的战斗,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雨滴在靠近她周身三尺时自动偏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抬起白皙的小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从虚空中渗出,在她指尖缠绕舞动。
“来体验一下我们曾经的痛苦吧。”她轻声自语,声音稚嫩却透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意,“哈罗德·尤弥尔。”
同一时刻,在梦境的另一层。
埃尔维斯站在了皇家花园的入口,整个人如遭雷击。
花园里张灯结彩,数以千计的魔法光球悬浮在半空,将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昼。
精心修剪的玫瑰丛沿着白玉小径蜿蜒盛开,空气弥漫着百年佳酿的醇香与名贵香料的芬芳。
盛装的贵族们端着水晶杯低声谈笑,淑女们的裙摆在舞池中旋转如绽放的花朵。
一切都与他记忆中,自己的那场盛大的婚礼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在花园正中央的喷泉旁,站着的却并非是那位因为政治联姻,跟他走到了一起的妻子。
而是另一位身穿婚纱的女子。
埃尔维斯的呼吸停滞了。
他认识那道身影。
即使隔着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他也不会认错。
“比……安卡?”
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埃尔维斯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无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比安卡·尤弥尔。他的亲姐姐,比他年长八岁。
在他母亲早逝、父亲沉溺权术的童年时代。
是她牵着他的手走过皇宫漫长的走廊,是她在他做噩梦时整夜守在床边,也是她教会了他第一个魔法符文。
可是在那个雨夜,她却是被自己的父亲作为政治筹码,送给了一个一百六十岁的老公爵……
两年后,她病死在异乡的城堡里。
消息传回时,埃尔维斯砸碎了书房里的一切,然后在废墟中呆坐了三天三夜。
“小埃尔维斯,你还在等什么?”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埃尔维斯僵硬地回头,看到了哈罗德。
今天的哈罗德穿着华丽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哈罗德挤了挤眼睛,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别让新娘子等急了,我们的新郎官。”
埃尔维斯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投来了善意的微笑,有人举杯致意,有人轻声祝福。
乐师们奏起了婚礼进行曲,悠扬的旋律在花园中回荡。
新郎?
是我吗?
这怎么可能?
埃尔维斯低头看向了自己。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深蓝法袍变成了一身纯白色的新郎礼服,胸前还别着一朵鲜活的玫瑰花。
记忆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清晰。
父亲在御前会议上宣布婚约时比安卡苍白的脸。
她出嫁前夜来到他的房间,将一柄匕首放在他手中时颤抖着手指说“以后保护好自己”时眼中的泪光。
还有那柄他数百年来从不离身的匕首。
“是啊……我是今天的新郎。”埃尔维斯喃喃自语,向着喷泉旁的女子走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眼中不知何时已盈满了泪水,
“这不就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吗?迎娶那个从小将我拉扯长大,始终将我庇护在身后的女人……
那个对我最重要的人。”
距离在缩短。十步、五步、三步……
他甚至能闻到比安卡身上熟悉的紫罗兰香气,也能看见她婚纱上精细的花纹,更能看到她脸上始终温柔的笑容……
“可是。”
埃尔维斯停在了最后一步。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不知何时,那柄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
“梦境即便再真实……”埃尔维斯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眼神却逐渐清明,“也是虚假的造物。”
他猛地调转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右臂。
剧痛!
真实、尖锐、撕心裂肺的疼痛!
鲜血瞬间染红白色的礼服袖口,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白玉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疼痛如闪电般贯穿大脑,驱散了所有的昏沉与迷幻。
“在比安卡惨死的那个晚上……”埃尔维斯咬着牙,将匕首拔了出来,更多的鲜血涌出,“我的灵魂,就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整个花园。
那些微笑的贵族、奏乐的乐师、旋转的淑女。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片。
然后,他们的面容开始融化,露出了底下灰雾构成的空洞本质。
最后,埃尔维斯的目光锁定了花园边缘的那座高塔。
塔顶,另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那里静静的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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