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来自周围国家的宣战
变身魔女的我,在魔法世界鲨疯了 · 穗之影 · 2,090 字
初冬的寒雾尚未完全散去,萨文特新城区中央大道的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霜。
而位于中央大道的尽头,有着一座巍峨的建筑。
这里是萨文特的国会大厦,也是原本的贵族议会大楼。
此时,它就如同是一位沉默的巨人,矗立在了萨文特城晨曦的微光之中。
而在国会大厦的顶层圆桌会议室里,长明的水晶灯将柔和的光辉洒在了橡木圆桌上面。
革新社的高层正围桌而坐,不过在场的众人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空气凝滞得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的街道上,早起马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
蕾芙琳娜坐在了主位上,双手平放在今日的《尤弥尔日报》上。
报纸头版的黑体标题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
“学者之国沦陷,叛党窃权。尤弥尔帝国暨七大附属国联合声明。”
她的指尖轻轻地拂过了那些文字,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她的视线里。
“……经由尤弥尔最高法院以及最高议会的联名审理,现判决罪人蕾芙琳娜犯有叛国罪、战争罪、谋杀罪及反人类罪……”
“……甜点之国迪泽特响应宗主国号召,即日起向非法政体‘革新党’统治的萨文特王国宣战……”
“……自由之国弗瑞德姆响应……”
“……海洋之国欧申……”
一行行,一列列。
北山国、南山国、商业之国垂德、时尚之国沃格。
七个名字,七道宣战声明,如同七柄重锤,依次砸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蕾芙琳娜的目光在最后两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这才缓缓地开口。
“商业之国垂德……时尚之国沃格……”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随即她的视线抬起,越过了报纸边缘,落在了自己左手第一位的那位紫发少女身上。
梅斯·温德姆,风车之国的新任女王,如今的实质掌权者。
此时,她正端着一只白瓷茶杯,杯沿贴近唇边,却没有喝。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半边脸庞,却遮不住那双深紫色眼眸里的平静。
“梅斯女王。”蕾芙琳娜放下了报纸,纸张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时尚之国与商业之国已经选择遵从尤弥尔的号召。
那么,你们四国联盟剩下的两国呢?”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圆桌旁,革新社的另外两名核心成员,第一集团军军团长莱温斯基与第二集团军军团长霍普金斯,同时抬起了头。
前者花白的眉毛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后者则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肌肉绷紧,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战狼,双眼死死地盯着梅斯的眼睛。
而身为蕾芙琳娜副手的莫提娅,则是停下了记录的羽毛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对面,抱着巨大典籍的小萝莉珂黛丝将书册搂得更紧了些,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了些许的忧虑。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梅斯身上,除了黑眼圈越发浓郁的蒂娜,正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像是在打瞌睡。
而似乎是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梅斯终于喝了一口茶水。
杯盏放下时,瓷底与木质桌面的碰撞声清脆得突兀。
“我们剩下的两国?”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到这件事,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我的元首大人。”
“请说。”
“为什么……”梅斯托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的叩击着桌面,“……你在萨文特颁布《萨文特王国宪制改革纲要》时,没有提前与我们商议呢?”
蕾芙琳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了梅斯的注视。
“你应该很清楚,”梅斯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温和,可每个字却都带着分量,“我组建的四国联盟,是以各国王室与世袭大贵族为核心的。
他们愿意跟随我,是因为相信我搭建的这条船能带他们驶向更丰饶的海域。
更多的特权、更稳固的地位、更广阔的财源。”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可结果呢?你一声不吭地推出了那个法案。
这算是什么,身为元首的你,将追随你的国王与贵族们,反过来当肥羊给宰了?”
轻微的吸气声从桌边的某处传来,某个打瞌睡的屯屯鼠被她的大声发言给吵醒了。
然而梅斯却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我直白地说吧,元首大人。
从你的法案公布的第二天起,四国联盟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如果不是花园之国戈登的地理位置恰好卡在了温德姆与萨文特之间,导致他们的国王不敢向着萨文特宣战。
想必到最后还愿意支持你的,恐怕就只有我们温德姆了。”
现场再度陷入到了沉默。
壁炉里的火忽然蹿高了一截,爆出了一簇火星,旋即又低伏了下去。
蕾芙琳娜的目光垂落了一瞬。她看见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可再次抬头时,她的声音依然平稳:
“我明白。”
只有三个字。
梅斯挑了挑眉:“哦?”
“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蕾芙琳娜缓缓的说道,“不同的阶级,不同的利益诉求。
当改革触及到根本时,同盟的裂痕是必然的。这一点,我在签署那份文件之前,就已经清楚了。”
“那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蕾芙琳娜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她的目光扫过了圆桌旁的每一张脸。
这里有贵族出身却投身变革的梅斯和莫提娅,也有从底层爬上来的霍普金斯与莱温斯基,还有曾是贫民窟孤儿的蒂娜。
“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延续旧时代的游戏规则。萨文特的变革不是一次权力的重新分配,而是一场结构的彻底重塑。
如果为了维持同盟,就继续给予贵族和资本家超然的特权,那我和萨文特王室里的那些族老,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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