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震惊赫尔一整年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滴顺着旅馆陈旧的玻璃窗蜿蜒滑落，在朦胧的雾气上划出了一道道水痕。

　　狭小的房间内弥漫着烤面包和炸鸡腿的香气。

　　赫尔坐在了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今早刚从报童那儿买来的《尤弥尔周报》。

　　报纸被翻到了国际版，头条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

　　《震惊！萨文特政局一夜颠覆，十七岁少女弑杀“封王”强者！》

　　赫尔的目光在“琉璃化巨坑”、“未知大规模杀伤性手段”、“堪比天灾”这几个词上反复停留，眉毛越挑越高。

　　“喂。”

　　她转过了头，视线投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在那里，希妮丝正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了床沿，双手各抓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鸡腿，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那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了肩头，粉色渐变的发梢上还沾着几点面包屑。

　　她吃得专注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赫尔复杂的眼神。

　　“希妮丝。”

　　赫尔又叫了一声，她这次加重了语气。

　　“嗯唔？”希妮丝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抬起了头，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她快速嚼了几下，咽下了嘴里的肉，“怎么了？鸡腿要分你一半吗？”

　　“装，继续装。”赫尔把报纸往桌上一拍，纸张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别告诉我，蕾芙琳娜干掉萨文特那两个族老用的那玩意儿，跟你没关系。”

　　希妮丝眨了眨眼，把右手的鸡腿换到了左手，腾出手来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那是我之前研究氢气这种物质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一种小玩意，有两种跟它化学性质非常相似但又有些细微不同的物质。”

　　她咬了一口鸡腿，边嚼边说：“然后有天我突发奇想，如果把它们放在特殊环境下强行撮合会怎么样。”

　　希妮丝做了个双手合拢又猛然张开的手势。

　　“结果就是嘭的一声，那团氢气炸了。”

　　希妮丝挥舞着手中的鸡腿，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说道：

　　后来我发现强行融合在一起后，它们会转变成为另外一种物质，但相应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很可观的能量释放。

　　基于这个原理，我设计了一种定向引爆装置。

　　蕾宝手上那份应该是初号的实验型，我留给她防身的。”

　　听完后，赫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和希妮丝啃鸡腿的细微咀嚼声。

　　几秒钟后，赫尔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希妮丝，”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形容的小玩意儿，在我们老家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嗯？”

　　“核武器。”赫尔一字一顿地说，“那玩意儿叫核武器啊。”

　　她站起了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了老旧的地板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了，”赫尔停下了脚步，扭头盯着还在啃鸡腿的少女，有些胡言乱语地说道：

　　“究竟是我在开挂还是你在开挂呢。

　　科技的权柄就这么不讲道理吗？你觉醒了魔女血脉才多久？半年？一年？”

　　这一刻，赫尔由衷地觉得，希妮丝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不，更准确的说，她是那种隐世不出的神秘高手，是给主角送金手指的神秘老爷爷。

　　至于主角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核武器？”希妮丝歪了歪头，一缕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我原本还打算叫它‘人工微型太阳发生器’来着……

　　诶？不对，现在不是起名字的时候，其实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啦。”

　　她放下了鸡腿，扳着手指开始了列举这东西的限制条件：

　　“第一，它的造价极其昂贵。就算有着海姆商会的全力支持，原材料收集和精炼成本也高到难以量产。”

　　“第二，它的体积十分笨重。目前最小化的版本也有马车的车厢那么大，只能用作定点攻坚武器。”

　　希妮丝摊了摊手，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

　　“所以它其实没那么万能，顶多算是……

　　嗯，一种针对固守型敌人的特殊解决方案。

　　最多也就是炸炸城堡玩。”

　　“得了吧。”赫尔走回了桌边，一屁股坐回椅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用这玩意儿炸城堡？你这和是用歼星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

　　她抓起报纸，又看了眼上面描述的“直径千米的琉璃化巨坑”，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就这玩意儿的破坏力，已经摸到圣阶的门槛了。”

　　赫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不是圣阶强者都拥有心像世界这种跨越空间的逃跑手段，你这东西真能阴死几个老怪物。”

　　她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而且，如果对方提前展开心像世界，将这东西收到了世界之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再强的能量爆发，也很难完全摧毁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且圣阶强者完全可以在爆炸前把装置扔进亚空间……”

　　说到这里，赫尔忽然想到了什么，停止了下文。

　　她转过了头，盯着希妮丝看了好几秒，眼神渐渐变得炽热了起来。

　　“不过……”赫尔站起了身，走到希妮丝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希希，我相信你。”

　　“啊？”希妮丝嘴里还叼着半截鸡腿骨。

　　“我相信你迟早能研发出真正意义上‘秒杀圣阶’的终极武器。”赫尔的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区区圣阶蝼蚁，不过就是能够开辟一方虚幻的小世界罢了，连真实的世界都不是。

　　只要你能造出可以毁灭世界的终极兵器……”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在宣读预言：

　　“那么碾碎那些圣阶蝼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希妮丝呆住了。

　　鸡腿骨从她微张的嘴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了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赫尔脚边。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脑似乎正在艰难处理这段过于超前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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