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对着蝙蝠侠贴脸开大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555 字
克拉克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在回到肯特农场后，他第一时间向肯特夫妇报了个平安，一家子自然是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类似于你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别让自己出事啥的关心话语。
克拉克向夫妇保证道，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他发誓。
于是关心之后，他便带着自己的宝宝飞船回到了大人飞船里。
一进舱门。
蝙蝠侠和奥兹以及艾尔夫妇就在门口等着他。
“戴上这个？”
等他将自己的宝宝飞船安置好后，蝙蝠侠忽然递给了他一个蝙蝠模样的小东西。
克拉克接过，疑惑：“这是什么？”
像是某种微型耳机，克拉克猜测应该和通讯方面有关？
接下来奥兹的话语算是作证了他的想法。
“这是由鸦大人提出的天才想法，太空老爹提供工具，世上最无敌最伟大的侦探，手把手制作完成的惊天牛上天的超级装置！”
“所以是？”克拉克捏起它晃了晃，自动无视了后面半句。
“耳机。”
“......”
克拉克抬了抬眉，有些无奈。
他目光落在挎起个臭脸的布鲁斯身上。
这家伙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一张臭脸就没消失过！
他都已经尽力表达自身的善意了！
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奥兹还很吃他这一套！
“我需要实时观察你和佐德见面的情况，一旦发生变故，我好做出相对应的决策。”蝙蝠侠解释道。
“那为什么是蝙蝠状的？”克拉克捏起这个装置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会。
耳机材质很氪星，等于是用这艘飞船的设备造了一个属于布鲁斯本人风格的物品。
克拉克认为这是一种侵犯！
可惜蝙蝠侠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而自己的亲生父亲乔·艾尔居然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看起来他们像是要一起去处理宝宝飞船的投射工作。
克拉克不爽之中又带点小爽。
不爽是因为之前奥兹陪着布鲁斯就算了，现在自己的太空老爹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爽是鸦鸦此刻倒是陪着他~
刚想追问其中缘由，亲生母亲劳拉的全息影像却在此时开口问道：
“卡尔，你和父母的交流还顺利吗？”
“呃啊......”
克拉克愣住，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如果这话由其他人来问，他会觉得很正常，但说这话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好吧，是由亲生母亲意识组建而成的人工智能。
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些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说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克拉克还是能感受到亲生父母关心之中掺杂的冰冷机械感。
这太奇怪了。
“还行，老爸老妈他们尽管很担心，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克拉克老实回道。
“如此便好。”劳拉微微一笑，仿佛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机械感。
克拉克愈发感到古怪了。
他心声问向肩膀上的奥兹，“这是什么情况？”
“啥？”奥兹在打理着自己的白毛，听见克拉克的问题，一双红眼珠子顿感疑惑。
“就我亲生母亲现在的状态啊！”
他看了眼劳拉，对方满眼都是自己，很好的彰显出了一位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形象。
但克拉克心里清楚，之前不这样的......
他的意思是指......
眼神不应该这么有情感才对...
奥兹闻言，神秘兮兮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多点人情味不是挺好的嘛，你认为最没有人情味的家伙实际上超级有人情味的！”
克拉克有些郁闷奥兹谜语人的行为。
到底是奥兹从小到大都陪着他。
他深知这时候越求奥兹告诉他缘由，奥兹越不会告诉他！
不说拉倒！
克拉克哼了一声，然后在几分钟后，蝙蝠侠和太空老爹乔重新来到了这间舱室。
“耳机为什么不戴上？”蝙蝠侠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克拉克当场翻了个白眼，然后戴上那个小巧的耳机。
“测试一下。”蝙蝠侠又说。
“......”
克拉克双手环胸，整张脸写满了不耐烦，然后迎着蝙蝠侠的目光，他说：
“能听见吗，这里是黑夜，当然，也可以是黑暗使者。”
“......”
奥兹双手捧头，发出一声少女的尖叫！
“布鲁斯，快问他会不会流血！我现在就要看蝙蝠侠大战超人口瓜！”
蝙蝠侠肯定是不会听奥兹的话语的，他像是没听见克拉克的‘调戏’话语。
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通讯设备，确认无误后，他看了眼乔。
乔适时开口：“一切都准备好了，卡尔。”
话语一出，克拉克面色郑重了不少。
他点点头，接着深吸一口气。
“那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卡尔，我们等你回来。”艾尔夫妇说道。
“...我会的。”
在路过蝙蝠侠的时候，奥兹也从自己的肩膀跳到了对方肩膀，然后朝他挥了挥翅膀。
“我会向你证明对他人保持善意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以为蝙蝠侠会和之前一样，选择沉默，闭口不谈。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蝙蝠侠竟然回答了他。
“我从未说过这是坏事。”蝙蝠侠说。
“那你为什么......”克拉克怔住。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蝙蝠侠说：“现在开始你的愚蠢计划吧。”
克拉克无奈撇了撇嘴，好不容易有点话头可以聊，这家伙非要自行掐断。
有这个必要吗？
拒人千里的态度真是一点都不友好！
“等着我的好戏吧！”
克拉克摆摆手，往外边走去。
等到他的红披风消失在视野里后。
奥兹凑到蝙蝠侠耳边：“他发现了欸！”
蝙蝠侠平静道：“他当然会发现，克拉克并不愚蠢。”
“咿呀！傲娇的家伙！”奥兹敲了敲蝙蝠侠的脑袋。
这时，乔的影像开口道：“蝙蝠侠，材料准备好了，你是想要由我来制作符合你要求的战衣还是你自己来？”
奥兹跃跃欲试：“我来我来我来，鸦大人的diy技术一绝！”
似乎是默认这家伙的做法，蝙蝠侠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望着他们的消失。
片刻后。
劳拉关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还好吗，蝙蝠侠？”
“...很好。”
蝙蝠侠罕见地流露出异样情绪，眼中下意识回忆起不久前的画面。
......
“我的计算结果告诉我，如果卡尔抵达了佐德的飞船，他完美适应氪星环境的成功概率只有百分之十。”
乔·艾尔说出了自己的计算，他和蝙蝠侠一样，认为克拉克‘单刀赴会’的行为是一件很愚蠢的举措。
“没那么多，太空老爹。”奥兹摇头晃脑。
他可是记得原剧情这家伙一跑到人家飞船，没待多久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了。
废物克拉克！
“我想我们应该告诉他这个事实。”劳拉说。
结果蝙蝠侠却拒绝了这个行为，甚至他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故意谋害克拉克一样！
“不，他需要吃这个亏。”蝙蝠侠说。
“你太坏了蝙蝠侠！非得要我家小克吃这个苦嘛！”奥兹用屁股顶了一下蝙蝠侠的头盔。
蝙蝠侠斜看了这家伙一眼：“我知道你也有这个打算。”
鸦鸦一双红眼珠子往上抬起，满脸无辜地戳手手：“伦家可没这么说过~”
“他总是以善意去对待他人，有时候回报善意的却是恶意，他需要知道，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好说话的。”
像是在向两位人工智能解释，蝙蝠侠说：“人类情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人性很复杂，更何况是你们。”
“我不知道你们送他来这儿除去氪星毁灭这个主要原因，还会有什么其他原因。”
“但他在生活在地球，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深刻知道人性的黑暗面。”
“他穿上一身颜色鲜亮的制服，系上披风，根据他的所言所行，我个人猜测他应该想迫切地证明自己的信念，那我们就得告诉他，这条道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后面，蝙蝠侠察觉到奥兹愈发迷惑的视线，不由皱眉问道：
“怎么？”
“你是在说他，还是在说你自己？”奥兹问。
“......”蝙蝠侠沉默。
诚然，他们都知道克拉克的计划有很大概率会失败。
但奥兹一向贯彻的是大家伙都是通过经历而逐渐成长的。
大道理谁都会说，实际做起来却是两码事。
就像当初的彼得，天真的认为蜥蜴事件爆发后，警局会听取他的建议。
但实际嘛......
奥兹哼哼想着，陪伴克拉克的十几年的时间弹指一挥，仿佛昨日自己才和彼得签订契约。
如今这个宇宙刚刚启程，还有许多故事没发生。
道路一样任重道远喔！
另一边。
乔认真思考了这位蝙蝠侠的话语，认为意义性很高，然后他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卡尔拥有你这么一位朋友，是他的幸运。”
“我......”蝙蝠侠嘴唇微动，主动开启了别的话题：
“佐德他们并不知晓太阳光能够强化他们的肉体，是否意味着他们的身体素质与地球人类相似？”
乔如实说道：“抛开科技因素，肉体差距并不会很大。”
“如果克拉克失败后，那我会去救他。”蝙蝠侠说。
“怎么去？”奥兹问。
“......”蝙蝠侠看着它，眼神好像在说，你在讲什么废话？
“拜托！鸦大人都这么宠你惹！说说会怎么样嘛！”奥兹大闹！
宠他？！
他可是记得自己与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对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不过考虑到其他方面，蝙蝠侠还是向伟大的鸦大人屈服了。
“因为我有你。”他说。
奥兹翅膀一挥，意气风发：“很好，很有精神，以后你就是鸦大人最忠实的罗宾，什么小彼小杰鸟小克小休的，这些人都不熟，不相干！”
蝙蝠侠将这些报菜单似的人名记在心里，然后又说：
“但我必须考虑到你可能会出现玩心大起，不会出手的局面。所以在抵达飞船之后，我们还需要思考别的行动。”
“什么嘛！你这是不信任我哇！”
“......”
“带上我。”乔此时开口道。
“怎么带？”蝙蝠侠下意识眯起眼睛。
“我是由乔·艾尔意识上传的人工智能。”
乔指了指插在仪器内的小巧钥匙，正是蝙蝠侠在来之前从克拉克身上顺走的小东西。
“佐德的飞船是由我设计的，将我放在佐德飞船的控制仪器里，我可以把飞船内空气改造成你适应的空气，这能为你们提供些许便利。”
“同样，我也可以在你们成功逃离之后，发射卡尔的逃生飞船，启动幻影区，将他们送回去。”
“......”
蝙蝠侠沉思了一会，说：“启动幻影区方面，我需要参与进来。”
乔微微一笑：“孩子，你的疑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但没关系，双重手段，我愿意向你分享这个技术。”
“......”
心思被看穿，蝙蝠侠脸不红心不跳的。
毕竟事关地球，他不可能把信任完全交付于见面不过多久的人工智能。
完全相信对方不如相信肩膀上的乌鸦。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语，肩上的白毛乌鸦发出了一声轻哼。
“技术是其次啦，你们得给我家蝙蝠侠提供一些装备吧？你们自己看看他这一身破烂，他跑到佐德飞船的行为堪比农业和工业的比拼！”奥兹在一旁指指点点。
劳拉忍不住道：“你真的是卡尔养到大的宠物吗？”
奥兹当场大怒：“放肆！他是我的宠物才对！这样子说我，你猜怎么着，我要全身心投入到我家布鲁斯身上了！”
蝙蝠侠有些心累，身为一名人类，他尚且对这只古怪乌鸦感到心累。
人工智能按理说是不会受影响的。
但他偏偏能从克拉克亲生母亲意识体的脸上出现名为恼火的神色！
“没问题，我们当然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武器装备，但在这之前......”
“我们有个条件。”艾尔夫妇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的声音同时掺杂在一起，顿时让蝙蝠侠提起心中警惕。
大概是肩上乌鸦时常捣乱的原因，他居然会下意识忽略这两位人工智能到底属于外星科技！
不为自己所能掌控的，永远都要提防！
“什么条件？”蝙蝠侠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冰坨子模样。
两位意识体在数据网络中交流片刻，最终由扮演母亲角色的劳拉说道。
她说：“我能看出来卡尔他比较相信你，否则也不会带你来到我们这艘飞船。”
“正因如此，我们希望你可以教导一下我们如何与卡尔相处。”
蝙蝠侠皱眉，破天荒地没能理解他们话中的意思。
“相处？”
“是的，相处。”劳拉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出现与卡尔是否来到这艘飞船息息相关，我们无法像他在地球上的亲生父母那般，时常陪伴着他。”
“我们是由意识组建的人工智能，我们的底层代码告诉了我们要爱卡尔。”
“而我们当然愿意这么做，但我们不知道正常的父母该怎样和自己的孩子相处。”
“加上我们情况特殊，我们能察觉卡尔这孩子对我们的......潜在防备？或许这么说比较好一些，但事实的确如此。”
蝙蝠侠听着这些话，心中愈发感慨这些来自外星的科技远超地球科技不知多少倍。
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的夫妇是全息影像，没有心跳声，他真的会认为对方是活生生的存在！
“所以你们的条件是？”蝙蝠侠问。
劳拉回道：“与其我们主动开口请教卡尔，不如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们在深度思考后认为，你既然是卡尔的朋友，也是地球上的纯粹人类。”
“那么由你来教导我们该怎样和一位孩子相处会比较好。”
“教导我们，一对正常的父母是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是如何和自己的孩子相处的。”
“你的父母是怎么关心你，是怎样爱你，怎样照顾你。”
“这些都能够帮助我们。”
“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说到这里，父亲角色的乔艾尔开口道：
“作为回报，我会为你分享关于氪星的科技技术，这对你来说，很有帮助。”
见对方一言不发，沉默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两位意识体出现了一种名为疑惑的情绪。
似乎是怕对方担心自己的能力，他们接着补充道。
“不必担心我们无法理解，我们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
回应他们的依旧是沉默。
不仅是蝙蝠侠沉默，就连那只站在他肩膀上的乌鸦都沉默了！
奥兹一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珠转来转去，看上去好像在想什么鬼点子一样！
贴脸开大呀这是！
向一位孤儿请教如何和父母相处？
拜托。
他都是孤儿了！
哪来的父母嘛！
可......
可倘若这位孤儿是后天变成的呢？
倘若他在成为孤儿之前。
拥有一对爱他的父母呢？
那么这些关于父母的记忆，是否会在孤儿心中留下一辈子的烙印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艾尔夫妇的好奇，奥兹更多的是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蝙蝠侠的答复。
会拒绝吗？
还是......
奥兹突然回头看去，一根白净羽毛从背部滑溜般的掉落。
“哈！”
与此同时。
艾尔夫妇的声音再次在这间舱室响起。
“蝙蝠侠？是我们的条件太苛刻了吗？还是说我们的回报不够诚意，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技术，只要存在于我的数据网络里，我一定会——”
“不。”
蝙蝠侠终于开口了，音色有些沙哑，似乎是之前一直压着嗓子说话才会导致现在这般沙哑奇怪。
“你们的条件很丰厚。”他说。
“那你的意思是？”艾尔夫妇问道。
明明整间舱室的光线异常明亮，但此刻蝙蝠侠唯一流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却爬满了条条阴影。
似乎整个人与身上的黑色制服融为了一体。
“我会告诉你们，深爱孩子的父母是怎么和孩子相处的。”
蝙蝠侠是闭上眼睛说出的这句话。
他不想去看他们，不想去看任何一个人或事物。
他的视野里是一片黑暗。
然后在某个瞬间。
黑暗褪去。
那是被埋藏于记忆深处，甚至是被他亲手锁住的记忆。
象征着记忆的光。
亮了起来。
......
“那太好了，感谢你的帮助，卡尔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