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再见了各位今晚我就要远航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373 字
“把你车借我。”
冷不丁的一句话从背后传来，杰森与奥兹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身方的罗根。
杰森偏转自己那颗燃烧着火焰的头颅，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掌扩在耳边，仿佛是没听见罗根先前的话语，询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
罗根望着面前的这颗大烧头，心里想得却是去往新巴比伦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据他所知，身边人唯一拿的出手的交通工具，似乎就是这小子的战车了。
所以他去往新巴比伦，向惊恶先生了解恩怨，顺带找这小子借车没有任何毛病。
绝不是因为对方的车子造型独特帅气。
他活了两百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于是罗根重复了刚才的话语。
“我说把你车借我。”罗根说道。
“你这是在求人吗？”杰森问。
“看你怎么想了。”罗根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杰森瞅他这从死人变成活死人的状态，更恼火了。
“还我怎么想？！你求人办事的态度敢不敢再嚣张一点？”
说着，这家伙接过奥兹叼过来的撬棍，放在掌心一阵掂敲。
“......”
罗根被杰森说得有些沉默。
倒不是他怕对方的撬棍，而是他意识到自己摆烂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即便在今晚重新拾起那颗十年前遗弃的心，也难免有些生疏，不适应。
以至于和人交流都还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罗根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先前与死去队友的谈话。
自己果然还是适合和死人交流。
“？”
杰森本来是听不到罗根心声的，但某只乌鸦悄咪咪地把对方的心声传到了杰森脑子里。
所以杰森握住敲鼓的手指紧了几分。
罗根也注意到了这动静，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想干嘛？”
杰森冷笑：“想打人。”
“......”
“听着。”罗根叹了口气：“我很感激你和彼得那小子今晚所做的一切......”
“我呢我呢我呢？！”奥兹在一旁挥动翅膀，疯狂寻找存在感。
然而罗根压根不鸟它。
他自顾自继续说道：“你们的决心......我很难不绕开这个因素，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影响到了我。”
罗根到底还是简单cue了一下奥兹。
“没有你们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会沉沦到什么时候，也许是三十年？还是五十年？我不清楚。”
“总之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帮到了我。”
罗根的一番话将杰森心中对这他活死人的怨念降了不少。
他问道：“你要我战车干嘛？”
“我决定踏上自我救赎的道路，前往新巴比伦。”
杰森问：“所以你说半天就为了惦记着我的战车？”
“对。”罗根问：“我需要一个代步工具，你借给我吗？”
“不借。”
“......”
罗根认为这小子是故意消遣自己，折腾半天又是要他态度，又是询问理由的，恐怕就是为了说出这句不借吧？！
杰森双手环胸，燃烧的头颅火焰淡了几分，他说道：
“首先，新巴比伦离我们这儿，至少有三千英里，我的战车再快，也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
“其次，你这时间急得像是去送死，万一你又回到之前的状态怎么办？这毕竟说不准。”
罗根皱眉：“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杰森恍然说道：“啊，最后我差点忘了，你上一回下定决心还是不再亮爪，我可不敢保证你又一次违背自己的誓言。”
“......”
罗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是两码事，你到底借不借。”
“我借给你就是让你去送死。”杰森说。
“我不会死。”
“这听起来就是你想去送死。”
“我说过了——”
罗根浑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杰森调动了。
“我不会死！！！”
“......”
一声怒吼过后，四周忽地寂静下来。
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投来了视线，好奇他们聊了些什么，怎么话题是关于生死......
杰森沉默的看着他。
罗根再次询问：“我只问最后一遍，你借不借。”
杰森依旧保持沉默。
天老爷，这年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借东西的竟然成大爷了？
......
彼得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打趣道：
“聊什么呢，怎么突然大喊了起来？”
“......”
两人都没搭理他，就连杰森肩膀上的奥兹都没说话。
瞧见彼得的到来，以及杰森还没给出答复，罗根没兴趣浪费时间。
不借就不借，他找鹰眼要他那辆老爷车去！
虽然杰森的战车真的很帅。
就在罗根准备离开时，杰森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能照顾好自己？”
“什么？”
罗根回头，有点不敢相信这小子在说什么。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孤家寡人了吗？！
“我说，你确定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杰森已是遥控自己的蝙蝠战车，来到了他们身边。
地狱之火嗤嗤在轮胎表面燃烧，造型从原先的冷峻钢铁巨兽风格变成了地狱恶魔的风格。
杰森打了个响指。
战车上的火焰宛若受到牵引般，化作数条火蛇，缩回了自己身体里。
战车也变回了刚开始见到的帅气造型。
有影响吗？
当然有。
从超帅变成了帅。
“如果可以，我和彼得倒是愿意陪同你一起踏上这条道路。”
杰森说道：“但你知道的，情况不同往日，现在有其他人需要我们。”
“所以我问你，你确定能照顾好自己吗？”
罗根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点头允诺。
“我向你们保证，会照顾好自己。”
明明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得益于某只乌鸦的存在，几人竟是莫名搭成了某种心灵上的默契。
而来到这里一句话没说的彼得，此刻听得一头雾水。
他迷糊道：“你们究竟在聊什么？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嘿！你看起来也没大我多少啊？！”
杰森挥了挥手，扭头看向奥兹，“你打算跟着他对吧？”
“嚯！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竟然连这都知道！”奥兹夸张喊道。
杰森抬了抬眉，对这幅结果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奥兹能长时间保持噤声状态，本身就是一件怪事了。
而且战车很多时候都是由奥兹掌管。
它在这个关头居然没有跳出来‘捣乱’，足以证明这家伙默认了自己的宝贝蝙蝠战车会落到罗根手里。
只是......
好舍不得啊......这可是布鲁斯送给自己的蝙蝠战车啊！
早知道就不这么大方了......
干嘛非要逞好人呢呜呜呜......
“再见了两位，今晚我们就要远航咯！”
奥兹飞到罗根肩膀，朝彼得和杰森摇了摇翅膀。
在抵达这个宇宙之前，他便说过，需要靠这两小子来勒回这头离群之狼。
现在来看，貌似还挺有效率的，一个举起了雷神锤，一个成为了恶灵骑士。
自己都没怎么出手，羽毛就掉了个大半。
剩下的羽毛只要在这场旅途结束后，就能掉落重新蜕变。
快了快了。
嘎吱——
罗根一坐上车，整辆蝙蝠战车便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动静。
战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施压，硬生生矮了几分。
虽不明显，但作为战车的主人，杰森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心在滴血的杰森万分叮嘱道：“你对她最好温柔些，一旦出现差错，就不是撬棍那么简单了。”
“放轻松，我开车经验很丰富的。”
罗根坐在驾驶位，目光在复杂的仪表盘上一阵搜寻。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按钮，看得人眼花缭乱。
罗根伸指按动一个奇怪的按钮，同时嘴里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
“别按！”
可惜杰森说的有些晚，罗根按的有些早。
咔擦一声。
坐在驾驶位的罗根当场飞上了天！
咻！
“搞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杰森心累，愈发觉得把自己的蝙蝠战车借给罗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等了大概半分钟，罗根像颗流星一样，轰然砸落在地，整颗脑袋径自插进地面，四肢朝天。
“......你竟然往驾驶位放了个喷气座椅？？？”
彼得见状，忍不住吐槽道：“你又不是在开飞机，为什么要搞这个东西？！而且既然有喷射座椅，那降落伞为什么没有呢？”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那谁能回答？”
杰森无视了彼得的絮絮叨叨，目视罗根将自己的脑袋从土里拔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坐回战车。
这一回他老实了很多，借助战车内的智能辅助，很快便找到了使用技巧，启动了战车引擎。
轰！
尾焰喷射出火焰，蓄势待发。
杰森欲言又止。
罗根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会好好对待这姑娘的。”
说完，脚掌用力猛地一踩油门。
战车化作一头猛兽，迅速冲向外边。
“我真傻.....真的。”
杰森愈发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他都不敢这么用力踩油门，这全身都是金属骨骼的罗根踩得比他还来劲。
彼得与杰森站在一起，共同目送战车的驶去画面。
按理说，罗根再怎么样也应该休息一晚的，没必要急得说走就走。
车子一到手，人就立马开溜。
这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跑路的一样。
但罗根这么急着离开也是有理由的。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沉沦时间已经够久了，越是在这儿待着，瞧见其他人所做的一切，他就越是容易回想起自己之前摆烂的经历。
这类似于某种创伤应激，此刻的他只想抓紧时间，去做他应该做的事。
叙旧的日子以后有的是，待在这儿只会增添自己的烦恼，不如不待，即刻动身。
随着战车在地面拖出的浓烟渐渐消淡。
彼得和杰森最终还是接受了罗根匆匆离开的事实。
片刻后。
鹰眼来到了他们身旁，好奇问道：
“罗根这是去哪？”
杰森没有回话，而是化作了一颗燃烧着火焰的‘望车石’。
彼得想了一会儿，回道：“我想应该是罗根打算和过去做了一个了断？”
“和过去了断？就他一个人吗？”
“有奥兹陪着。”
“好吧。”
知晓那只乌鸦的厉害，鹰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仔细看了这两位年轻人一会，忽地抱了一下他们，语气诚恳：
“感谢你们今晚所做的一切。”
这大概是他十多年以来经历过的最开心的一晚了。
见到了老友的回归，见到了奇迹的诞生，见到了白炽的雷霆是如何撕裂漫漫长夜，见到了烈火是如何洗涤四周的肮脏。
而缔造出这般炫目迷人的画面，和这两位年轻人离不开关系。
鹰眼待得时间并不长，他是专门来这儿单独道谢的。
说的也都是些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我们会怎么样怎么样的话语......
等到鹰眼离开后。
契约二人组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彼得眺望远方的星夜，下过雨的天气令四周空气有些清新，好像夜幕都没有那么黑了。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所面对的可能就像今晚的黑夜。
时间会变得很煎熬，麻烦会不断接踵而至。
但终会在某一刻，迎来黎明前的曙光。
而且幸运的是，这一回他依旧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彼得扭头看向那颗烧起来的脑袋，火焰光芒都淡了许多。
他有些忍不住道：“罗根他们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
“他又不是不会还给你。”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有句话我在今晚再次见到你后，我就很想说了......”
“什么？”
“你现在真的变成红头罩了！”
“......闭嘴帕克。”
......
......
......
罗根驾驶着蝙蝠战车一路向北，离开有彼得和杰森存在的落锤镇。
感受这台钢铁巨兽的咆哮声同时，罗根看了眼坐在副驾上的灰色乌鸦，这家伙不知上哪找了份地图，此刻摊在面前，一双眼珠子来回晃动。
“坏！咱们好像走反了！”
罗根撇了它一眼，“是你拿反了。”
“是吗？！”
“......”
罗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与以往每回都有其他人存在，缓解尴尬气氛，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与这只乌鸦单独相处。
罗根不知道怎么评价对方，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这只乌鸦出现。
自己的生活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
罗根叹了口气，主动挑起话题，“跟我说说杰森和彼得他们俩的故事吧。”
奥兹却回道：“那可能得晚点了。”
“为什么？”
“你看看前面呢。”
罗根一个脚刹，蝙蝠战车从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当场来了一个精彩绝伦的漂移表演。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白发魁梧男子，他捧着造型奇特的头盔，又揽着身后的披风，像是专门在此地等待罗根的到来一样。
罗根眯了眯眼。
“艾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