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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节

第四十九章 :我成为了我自己(上)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3,528 字

  远在其他维度的杰森并不知道哥谭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小丑奥兹为了让龙叔获胜,往擂台里丢了一大堆家具。

  当蝙蝠螨呵斥鸦大人,你怎么可以作弊时。

  鸦大人却以蝙蝠侠有万能腰带,我给龙叔塞点家具怎么了的理由反驳了回去。

  总之哥谭的一切与他无关,无论他抵达哪个宇宙的哥谭,都与他无关。

  他仍旧在寻找自己的答案。

  或者说他在试图找回自己那颗被小丑用撬棍亲手打烂的心。

  ......

  在游历各个宇宙期间,他遇到过很多个版本的蝙蝠侠。

  有不能拧转脖子的蝙蝠侠。

  这位蝙蝠侠和杰森说,他从来没有收养过任何一位罗宾。

  同样,在他这个宇宙,不杀原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如果为了消除哥谭罪恶,他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杰森和他聊了没多久便决定离开了。

  在临走前,这位蝙蝠侠貌似看出了他胸腔内的那颗‘受损心脏’。

  与第一位乐高蝙蝠侠以及另一个自己一样,他也送给了自己一份礼物。

  那是一条腰带,一条蝙蝠侠的万能腰带。

  坦白地说,杰森认为自己不太需要这些东西。

  如果在他没死过一回之前,他内心是无比希望成为新的蝙蝠侠。

  死而复生后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都让他抛弃了这个想法。

  蝙蝠侠的衣钵于他而言,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因为继承蝙蝠侠的披风是件很困难的事。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好,原因同样也很简单,因为他会杀人。

  会杀人就注定无法像老家伙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期间,他还遇到过一位长得很像某个电影明星的蝙蝠侠。

  他没有其他蝙蝠侠那种惊艳的高科技,更多的像是警匪电影里的一员。

  他与上一位蝙蝠侠一样,依旧没有收养过罗宾。

  但他在得知杰森的困惑后,同样给出了他自己的建议。

  “为什么我们会跌倒?”蝙蝠侠当时问。

  “为了再次爬起来?”杰森回。

  杰森记得这位蝙蝠侠当时怔住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来自其他维度,他真的愿意让杰森来继承他的衣钵。

  可惜杰森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不想成为蝙蝠侠,这是他当时说的。

  而这位蝙蝠侠却说:“我也不想成为蝙蝠侠,我只是愿意为哥谭奉上我的所有,哥谭需要我成为什么,我就成为什么。”

  杰森听完很沉默,每个宇宙的布鲁斯都是这样,愿意为他自己的城市奉献所有。

  也许这也是他对老家伙一直在意的原因。

  他是英雄。

  一位不折不扣的黑暗骑士。

  蝙蝠侠存在的意义在于,他是一种打击罪恶的符号。

  唤醒人们心中的与罪恶抗争的精神,让身怀罪恶之人心生恐惧,只有这样人类才能与罪恶一直抗争下去。

  蝙蝠侠不仅仅只是一个英雄,他想比英雄做得更多。

  同样,在与这位蝙蝠侠聊完后,对方也送给了他一些礼物。

  是他的一套轻型盔甲。

  据这位蝙蝠侠所说,这套盔甲可以......防止被狗咬伤。

  杰森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理由,但还是接受了这位布鲁斯的礼物。

  随着他遇上的蝙蝠侠越多,他越能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愈发接近了。

  ......

  “他死在了我的手臂上,我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咽气的......”

  靠坐在椅子上的蝙蝠侠述说着一段往事,而杰森一边听着一边注视着对方的瞳孔。

  这位蝙蝠侠的瞳孔颜色是蔚蓝掺杂着些许透绿,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诚然,我尽了力去救他,但我也得承认......在他死后的当天,我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

  阿卡姆蝙蝠侠目光平静地望着杰森。

  这个来自其他宇宙的杰森和他所认识的杰森有着明显差别。

  对方脸上没有被小丑亲自烙下的字母‘J’,相反,他的脸蛋很干净。

  唯一与自己的杰森相似的点,只有眉宇间的情绪。

  他的杰森被小丑塞满了愤怒,委屈,仇恨。

  而这位杰森......只有伤心和困惑。

  杰森注视着阿卡姆蝙蝠侠,轻声问道:“那他呢?我是说......另一个我。”

  “事实上。”阿卡姆蝙蝠侠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我很想告诉他我可以帮助他。”

  “但......但他被我伤透了心,躲起来不愿意见我。”

  “......”

  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和杰森说了很多事。

  其中自然包括了对方收养过的‘杰森’。

  虽说这位杰森并没有被小丑杀死,但他的精神信念被小丑摧毁了。

  在饱受折磨的同时,期冀着蝙蝠侠前来拯救自己,结果却隔着一堵墙,听见蝙蝠侠带着新的罗宾在打击罪恶。

  而在那之后的某一日,这位杰森脱离了小丑的折磨。

  他开始自称阿卡姆骑士,他与哥谭的罪犯合作,展开了一场关于对蝙蝠侠的复仇。

  万幸的是,蝙蝠侠仅凭一晚上便阻止了这场混乱。

  不幸的是,他没能拯救他的儿子。

  就和......自己一样?

  杰森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熟悉的老东西和这位蝙蝠侠一样,永远都先是蝙蝠侠,最后才是布鲁斯。

  杰森忍不住思考。

  如果这两位蝙蝠侠在知晓他们身份的那一刻。

  说出的第一句话语是我很想你,我很爱你......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而不是见鬼的‘你步入歧途了,我这是在拯救你,以及小丑在哪。’

  但这些也只能想一想了。

  因为他们是蝙蝠侠,他们永远不可能第一句便是这些充满童话幻想性的言语。

  “小丑的死......对你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杰森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阿卡姆蝙蝠侠反问。

  “我不知道。”杰森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给你带来了那么多不幸,尽管事后感到如释重负,但你肯定会去思考他不在的日子里,哥谭会不会变得更好些......”

  阿卡姆蝙蝠侠沉默片刻,然后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蝙蝠头盔。

  “他没有死。”

  “他活在我的脑子里。”

  “!?”杰森忍不住瞪大眼睛,他追问道:“什么意思?”

  阿卡姆蝙蝠侠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低语回道:

  “在我的内心深处,他的声音不断萦绕着我的心智,他低语,让我踏过那条底线。”

  “那条线,在被泥土和蠕虫侵蚀着,他想让我腐败。”

  随后阿卡姆蝙蝠侠睁开眼睛,明明四周环境有些暗,但杰森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连同那残留的绿光也消失了许多。

  阿卡姆蝙蝠侠说:“他活在我的脑海中,我必须竭尽全力将他驱离,与他抗争。”

  “如果我就这样让他得逞,那我的身份被公之于众,我的人生毁于一旦的事实就是个笑话。”

  “诚然,我内心会期待他的死亡,但我会严守那条底线。”

  “凡事始于一,如果踏过那条线,换来的结果是他的破墓而出,再次让我的城市陷入恐慌,那我之前的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我必须争斗下去,无论是什么下场。”

  “......”

  杰森捏了捏拳,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喝:

  “为什么这个人渣就不能安分一点?!为什么他就不愿意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他的存在让你的生活愈发混乱,连同你身边的人受到伤害,究竟是为什么?这个人渣为什么就是不能死呢!????”

  “杰森。”

  阿卡姆蝙蝠侠看着他,然后摘下了头盔,露出疲倦的布鲁斯面庞。

  布鲁斯说:“因为我是蝙蝠侠,你知道的,我是蝙蝠侠。”

  “他越是想证明,我便越不会让他得逞。”

  “......”

  杰森取出第一位蝙蝠侠送给自己的扳手,他说:

  “也许这个可以帮你,它能转化成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布鲁斯摇摇头,拒绝了。

  “别这样,布鲁斯,我可以帮你!”杰森上前一步劝说。

  然而布鲁斯却抬手止住了他的前进动作,并摇头继续说道:

  “你已经帮到我了,杰森,现在的是你需要帮助。”

  “我......”

  布鲁斯将手中的蝙蝠头盔递给杰森,说道:“如果你还是困惑为什么我们会坚守底线,那便带着这个头盔,去寻找下一位蝙蝠侠,我相信,他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杰森无言,他怀里抱着沉睡的鸦鸦,然后接过了这位布鲁斯送给他的‘礼物’。

  “我曾经失去了拯救我的杰森最佳时机,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布鲁斯说:“同样,我相信你的蝙蝠侠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杰森叹了口气,他将这些蝙蝠侠送给自己的礼物都放进自己挎着的背包里。

  放置完后,他抬头,目光与这位布鲁斯坦然对视。

  “你向我保证,下次见到他,记得说你很爱他,很想他。”

  杰森说:“相信我,他最想听的是这句话,而不是什么误入歧途。”

  布鲁斯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然后胸口一沉。

  原来是杰森单手抱住了自己。

  “我很想你,老家伙。”不是他所认识的杰森,但却是另一个他的杰森如是说道。

  “我也是。”布鲁斯轻轻拍了一下这位年轻人的后背。

  对于蝙蝠侠来说,感情问题一直都是他不可避免的存在。

  一方面,蝙蝠侠认为自己不需要感情,这东西只会阻碍他朝罪恶挥拳的速度。

  但另一方面,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其实需要外界的感情。

  蝙蝠侠认为他不需要,但布鲁斯需要。

  蝙蝠侠总是复杂的。

  他可以是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的存在,可以是力挽狂澜拯救于败局的最后的英雄。

  但他是一个人。

  也不止是一个人。

  ......

  离开了阿卡姆蝙蝠侠所在的蝙蝠洞,杰森抱着奥兹来到一处可以欣赏到整座哥谭的绝佳观景点。

  杰森手指轻轻抚摸奥兹的羽毛,这家伙的沉睡越发严重了。

  “奥兹,醒醒......你还好吗?”

  杰森低头,手指微微抬起鸦鸦的鸟喙。

  鸦鸦往他怀里缩了些,闷声道:“鸦鸦只是很想睡觉......还剩最后一站,我感觉我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只有最后一站了,小杰鸟。”

  “那就最后一站。”

  ......

  让我们再过一遍。

  回到一开始的源头。

  埃塞尔比亚。

  四月二十七日。

  家庭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