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和蝙蝠侠说再见

　　哐当。

　　蝙蝠侠望着流泪不止的杰森，将他先前丢给自己的手枪扔在了地板上。

　　“我很抱歉，杰森。”他说。

　　“我知道你疑惑我为什么没能杀死这个疯子。”

　　“事实上......”

　　蝙蝠侠高贵永不愿意低下的头颅压低了几分。

　　面对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儿子。

　　高傲的蝙蝠侠终究是愿意低下头颅。

　　尽管很难察觉。

　　但他的确低头了。

　　“我一直都想杀死这个疯子。”

　　“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会想象自己抓住他，抓住他，把他对别人的一切折磨，全部施加到他的身上，然后结果他的性命。”

　　被踩着的小丑听见蝙蝠的话语，呵呵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么想过，蝙蝠，真是太让人——”

　　砰！

　　杰森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脸部，让这疯子闭上烂嘴。

　　然后他目光望向‘父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允许自己走上杀戮之路，如果我踏出了那条线......”

　　蝙蝠侠抬起头，与杰森坦然对视。

　　“我将永远回不了头。”

　　杰森先是沉默，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不理解的语气从他口中说出。

　　“为什么？我又没让你去杀科波特*或者是稻草人，亦或是邓特*......”（1.企鹅人，2.双面人。）

　　杰森将手中的枪支指向躺在地面的小丑。

　　“我说的是只杀死他，只杀死他一个人！”

　　在杰森看来，这条底线根本就是超级英雄的狗屁谎言。

　　他们总是会说如果自己跨过那条线，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眼中的是快意恩仇，是生死决断，是勇敢无畏，小小原则，破了就好。

　　因为有些人活在世上就是一个致命笑话。

　　可在蝙蝠侠看来，跨过那条线，将会是山河翻覆，天地无常，一步踏空，全球陪葬。

　　儿子看不清，不理解。

　　父亲看得清，却说不明。

　　这场分歧似乎永远不可能破解。

　　但......

　　但他们是父子。

　　分歧是父与子的常态。

　　几乎是很难破解。

　　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自都退一步。

　　“我办不到，对不起，杰森。”

　　蝙蝠侠身躯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压的很低。

　　他没再去看杰森的眼睛。

　　或者说不敢去看。

　　他又一次让儿子失望了。

　　而儿子......

　　“我依旧不理解你的那条底线，但没关系。”

　　杰森突然将小丑提了起来，然后一只胳膊死死勒住小丑的脖子，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瞧见对方的动作，蝙蝠侠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被杰森一句怒喝给停下步伐。

　　“你再过来我会直接开枪！一枪打烂这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大脑！！！”

　　“......”

　　小丑艰难地在臂弯间转了转脖子，痴痴笑道。

　　“别听他的话，你可是蝙蝠侠，怎么能听他的话呢！？”

　　枪口被抵在太阳穴，小丑癫狂地笑着，血液又一次渗透了伤口，使得他整张脸丑陋的吓人。

　　可蝙蝠侠的目光却不在他脸上，而是在死死抵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

　　杰森决定小丑性命生死的手指。

　　“别这样杰森......”

　　“听着，老家伙，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有些人他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就像是菲利普，你还记得他吗？”

　　杰森拖着小丑的身子以小幅度的动作后退，枪口没再指着小丑，而是指着面前的蝙蝠侠。

　　杰森继续说道：“他当初不是被我的突然吓到而坠下阳台，是我亲手将他扔下的阳台。”

　　“杰森！！！！”

　　蝙蝠侠忍不住的怒喝了一声。

　　“你不愿意杀死这个疯子，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蝙蝠侠，而我——”

　　话音刚落。

　　这间屋子的时间流速在此刻仿佛慢了下来。

　　黝黑的枪口掉转，指向脸庞狰狞的小丑，手指抵在扳机上微微下压。

　　也是同一时间，一枚蝙蝠镖不知何时掷出，眨眼间的功夫，钉在了枪口。

　　似乎杰森只要开枪，必然炸膛。

　　然后蝙蝠侠便能阻止杰森接下来的行为。

　　看起来像是在好的方向发展。

　　蝙蝠侠上前跑去，忽然瞧见了杰森嘴角的微微勾起。

　　他心里顿感不妙！

　　“！？”

　　咔擦！

　　蝙蝠侠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杰森，却忽视了自己脚踩着的地板猛然塌陷。

　　他整个人顿时掉在了一间透明玻璃罩当中。

　　反射弧极快的他迅速做出了策略，却在下一秒头顶上出现了一只乌鸦，拍了他脑袋一下，整个人再次掉了下去。

　　“他们会陪着你继续摆弄这场玩笑的人生，而我不会。”

　　“再见，蝙蝠侠。”

　　扳机被手指彻底压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

　　小丑胸腔爆发出一阵红光，整间屋子在顷刻间，被大片火海席卷。

　　而待在玻璃罩的蝙蝠侠，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只能双手抵在玻璃罩表面，企图穿过熊熊火焰，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杰森！！！！！！！”

　　一切都在杰森的计算之中。

　　他从来没有打算去让蝙蝠侠做出选他还是选小丑的玩笑选项。

　　至始至终。

　　杰森便打算以自己的性命拖着小丑这该死的人渣一起下地狱。

　　和蝙蝠侠周旋这么久。

　　只是为了让他说出为什么不杀小丑。

　　尽管得到的答案很不满意。

　　但杰森也觉得值了。

　　他再也不需要在乎自己是不是蝙蝠侠最爱的罗宾，再也不用担心之后会不会新的罗宾替代自己。

　　因为他决定再死一回。

　　死就死了。

　　无所谓了。

　　又不是没有死过。

　　至少这一次还能拉着小丑一起下葬。

　　轰！！！！！！

　　整间房屋被爆炸完全覆盖，连同下方的立方体玻璃罩子都被甩了出去。

　　蝙蝠侠像是待在笼子里的仓鼠，在空中一阵颠覆。

　　然后在忽然间，被一道绿色的庞大身影抱住，稳稳落地。

　　扭头一看，发现是杀手鳄...不对，这是一头大蜥蜴。

　　而其身后，是已经下了车的夜翼和提姆。

　　他的二代罗宾很贴心。

　　贴心的即使是在情绪崩溃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在小丑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尽管这个疯子可能已经知道，但二代罗宾依旧没有道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不仅是场内的贴心，场外的贴心也被二代罗宾考虑到了。

　　他贴心的让蝙蝠侠身边亲近之人在件事后第一时间陪着他。

　　贴心的让蝙蝠侠不需要再经历上一回的家族之死，如此独自一人。

　　贴心的让蝙蝠侠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仅仅只是披风受损。

　　哥谭的天空在此刻彻底暗了下来。

　　沦为了与蝙蝠侠一样的黑暗。

　　而楼房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则驱散了附近的黑暗。

　　让蝙蝠侠不要再那么黑暗。

　　......

　　如果说蝙蝠的爱像是波浪一样的超声波，永远传不进人的耳朵里，告诉对方自己深爱着他。

　　那么罗宾的爱像是这场永不停歇的火焰，点燃了黑暗，永远炽热。

　　望着那处燃烧的房屋。

　　蝙蝠侠的目光恨不得亲手撕开这场火焰。

　　去寻找那迷失之人的身影。

　　“杰森！！！”